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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醉生梦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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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夜翻下马将马儿拴好,也快步跟了过去。他们并排走在铺满白骨的石道上。
墨知桦拐身进了间小吃店,她伸手掀开灶台上的蒸笼,里面还蒸着热气腾腾的各种馅料的包子。她深深吸了口气。
“好香。“
太子岑夜站在门口,看那黑衣女子伸手抓了两个肉包塞进嘴里,无语道。
“你白吃白喝的,这样好么?“
“反正幻境消失以后,一切都会恢复如常。现在不吃白不吃。“
太子岑夜转眼一想也是。他们正身处在墨知桦创造的幻境之中,一切都是假的。
于是他也上前去拿了两个肉包子吃起来,两个人走出小吃店,墨知桦又进了隔壁烤鸭店。他们提了四只肥美的烤鸭和酱料在手上,又继续往外走。再走进街对面酒铺,两人拿了个竹筐将架子上的琼浆玉液看上的全都塞进去带走。
“两个人四只手,拿不下了。“太子岑夜一手装酒竹筐一手烤鸭笑道。
“没事,我让三头犬来运。“
墨知桦吹了个口哨,三头地狱犬从远处奔了过来,她将这些东西全都系在了它脖子的锁链上。紧接着他们又进了肉铺,将猪头肉猪耳朵猪蹄鸭脖子鸡爪子等卤味都扫进布袋子里。再进酒楼饭馆,将佛跳墙,海参鲍鱼饭,虫草排骨汤全打包运走,还有桂花糕绿豆酥猫耳酥冰凉粉……
太子岑夜等不及干脆拿了壶好酒,对着嘴边走边豪迈地喝起来。
等他们扫荡了成吨的鸡鸭鱼肉糕点美酒,墨知桦她又朝着另一条满是衣裳珠宝的街跑去。她进去就脱了全身的黑衣,换上套鸿衣羽裳出来,数层薄如蝉翼的天蓝色衣裳随她的身子摆动,头戴镶满宝石珍珠的桂花头饰,衬得她身姿极度纤细。
墨知桦手上边将那些锦衣玉带全都穿到了自己身上,太子岑夜他就边喝着酒,边翘着腿坐在躺椅上,看她肆无忌惮的胡来。
他心中想,墨知桦,好一个奇女子。
她试够了,将那鸿衣羽裳换回自己的那套紫裙,牵着运满山珍海味的三头恶犬向外走。她翻身上犬,并朝着太子岑夜伸出了手。
“你上来。我们去那最高的酒楼,找间最华丽的客房住下。“
太子岑夜他双眼微眯,她这是今晚要和自己睡同一间房的意思么?
“在想什么,你快上来。“墨知桦催促道。
于是他也翻身上犬,坐在了她的背后。她坐在他宽大胸前怀里,华服的领口露出背后白皙的脖颈。太子岑夜不经心中一动……两人驾着三头犬,直接从楼侧爬上了那城里最高的香满楼,进了那最顶上最大的客房。
这里到处是貂皮地毯,珍奇异兽的标本。从偌大的窗子出去的楼台,能将全城的夜景尽收眼底。中央是张三米大床上围着紫色纱帐,襄着密密麻麻的珍珠。
墨知桦将那扫荡来的山珍海味拿出摆了一地,随后就坐在床上开始大快朵颐。太子岑夜也不客气,两人大吃特吃。太子岑夜边往嘴里倒第三壶酒,神情已经有些微醺,他边喝边道。
“和我说说看,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等吃完了再和你说。”
“……。”
等到两人吃饱喝足,墨知桦才慢腾腾地从床上起来。她走到那窗户边跳上窗沿,太子岑夜见这女子对自己道。
“我要在屋顶上坐着看星星,你来吗?”他无语。这女子怎么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啊。太子岑夜他也过了去,跳上窗子翻上屋檐。两人坐在那屋檐之上,望着眼远处发亮的城池。
“说说看。若是你不说清楚,我明天就将你的秘密告诉皇上和仙界。”
“你……”墨知桦她皱了皱眉不满道。“破坏我的计划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虽然你未真的屠城,可毕竟闹得天下大乱。若非有什么正当的理由,这就是在搅乱我的天下。”
墨知桦她冷眼瞪着身旁的男人,随后撇过脸去,表情比往常要深邃了许多。似乎在为难着接下来该如何开口。
“你生在那皇室,这辈皇室和仙界关系极好。想必你一定知道,上一任老仙尊叫做墨意吧?”
太子岑夜他点了点头。
“没错,我见过那老仙尊墨意两次,一次是五岁时,一次时八岁时。”
墨知桦侧脸又低了低,太子岑夜似乎觉得她,对比以往的神情要脆弱许多。
“我就是那仙尊墨意的独生女。”
男人本还在抬眼遥望着那远处灯火通明城市的夜景,听到这话顿时整个人僵住了。随后,他转过身去震惊望着墨知桦。
不对……不可能是她。
她怎么可能是那身着素裙站在仙山尖峰顶上,用漾着水的如乌梅般的双眼望着他的少女?
“你可能已经把我忘了,但是我还记得你。你就是那个掉进幻池的小屁孩儿吧?我把你捞起来的时候可不知道你是太子。是后来爹爹告诉我,我隐约才知道的。”
太子岑夜惊的说不出话来,他许久才开口道。
“你怎么会是她?她是仙,你是魔,你和她怎会是同一人?”
“那就要从长说起了,但我……的确就是她。”
太子岑夜瞬间回忆起,五岁那年他掉入幻池之前的情景。他奔走在那仙山的岩石之上,正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忽然他看见一片如镜子般平静的湖面,镶嵌在这云雾缭绕的深山之间,不由得被它吸引。
随后他便在那儿潭子里望见了鲛人。随后他掉进了那潭子里,感觉自己缓缓下沉快要窒息。后耳边扑通一声巨响,他挣扎着转过身去,看见背光的少女朝他游了过来。现在想起来,那少女的脸正是鲛人所幻化出的那张脸。
她伸出手将八岁的岑夜拦腰抱起,随后转变方向朝上游去。他紧紧地抓住那个少女的脖子,她的身体纤细而温暖,太子岑夜很快便沉沉的睡过去了。随后的三年,他一直与那鲛人在幻境当中,看着那张脸足足三年,但是他一从床上醒来,那鲛人的面目就变得模糊不清,再也想不起来了。
莫非他一直对她下不去杀手,竟然是因为这张脸,埋藏在他的记忆深处……
太子岑夜满眼都是震惊望着身边女子。
“墨知桦?你……你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
“我前世是仙门大小姐。“墨知桦将双脚放到屋檐外坐下,沉静在过去的回忆里。“是那仙尊顾清岚的妻子,我和他在一起十几年,以为我们就要这样下去生生世世。”
“后来他也当上了仙宗尊长,我以为从此幸福美满一生,却没想到半途杀出个二公主岑尚儿。”
太子岑夜一抬头。
“岑尚儿是我的表妹,我皇姐岑泉是长公主,她是二公主。”
“我知道。”
“仙尊顾清岚背叛了我,我不想离开他百般纠缠。后来他便与皇亲国戚勾结一起,设计将我挑断筋脉修行尽毁,还将我和父母逐出仙门。后来我父母都病死了,我没了所有的修行变成一个废人,想要报复仙尊顾清岚只能选择入魔道,重新获得身为魔的力量。”
太子岑夜他皱了皱眉。
“皇亲国戚是谁?皇室里害你的人是谁?”
“岑操,岑庆两个王爷是主谋。”
太子想不到印象里和蔼可亲的皇叔,竟然干出这等下作的事情。
“那你要去皇城杀了他们?”
“我想让他们付出代价。所以我才将全天下都拉进梦魇,自导自演了这场大戏。”
“对了,我被那仙尊顾清岚背叛时,腹中还有个孩子。”
煤球忽然出现在了墨知桦的身边,随后它摇身一变变成了个三岁大的孩子。这孩子缓缓飘坐在了墨知桦怀里。
“这便是我和那仙尊顾清岚的未出世的孩子,他被地底的灵怪入魂,虽然现在魂魄是灵怪,可身躯的确是他的。”
太子岑夜见身着绣金紫裙的女子,将穿着木屐的脚悬空在房檐之外晃荡,她一头黑色长发从肩披到了房檐之上,清冷赤红的双眼深深的看着远方的灯火,手上抱着那幼小白皙的孩子。这堕落魔道的女魔主,便是他幼时见的那一身素袍清冷神仙姐姐……他又再一次震惊一时说不出话来。
可三年前,那仙界发生权变的时候,他人在哪里?
他一身戎装躺在那大金沙国的金山银山之上,得意洋洋沉醉在自己的战绩之中。而那个时候,她却被他身边最亲近的皇室成员,害的家破人亡气脉修行尽毁,怀着足月的孩子从西境的火山口跳下灰飞烟灭。
为什么他在那时候居然完全不知道此事?他若是知道的话,定会毫不犹豫的去那仙山保护她,那她就不会变成今天这般地步了。太子岑夜感到胸腔当中一阵酸楚,有股熊熊烈火燃烧起来。那烈火越烧越大,直至快将他的整个理智都吞噬。
太子岑夜他沉静的想了想。
“这事情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报仇,跟在你身边把这件事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