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初恋》花清晨

42、Chapter17 别让眼睛给欺骗了

　　（2）
　　玩了一会儿，韩秀觉得浑身有些热，头也有些犯晕，她起身去洗手间，并透透气。
　　出了洗手间，她没有急着回包间，而是倚在玻璃雕花的装饰隔断上深吸了几口气，酒精幻化成热力在她的身体四处流蹿，整个人感觉晕沉，疲惫，发软，还有些飘飘然。
　　顶上的冷气风口对着她吹着，她觉得一阵寒凉，火热的身体舒服了不少。
　　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来这种地方，当酒精让人飘飘然的时候，的确是能让放松心情。
　　正当她打算回包间，突然一个娇媚入骨的呻吟声自后方的玻璃墙隔断那边传来：“嗯……唔……齐，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嗯……”虽然这个女人讲的是中文，但是发音非常的不标准，方言又不像方言，倒像是一个老外说中文的感觉。
　　男人回应的只是一阵低低的沉笑，笑声异常的性感。
　　韩秀听到这样的笑声，心头一阵轻颤，脑中禁不住浮现起小七发出的笑声，也是这样的魅惑人心。这个男人的声音她喜欢，听着听着，有一种让她想立即回去蹂躏小七的欲望。
　　齐？还是奇？
　　原来这个男人的名字里也有个齐字的发音。
　　也许是人的劣根性吧，或者说是变态更确切，韩秀突然一点想回包间的欲望都没有，倒是想偷听这两人想做什么。
　　“齐，这里人来人往……”娇媚的声音继续传来。
　　“小东西，你可真是不专心。”男人低沉沙哑的响起，跟笑声一样迷人性感。
　　韩秀猛地睁开双眼，这男人的声音真的好像小七的，出于好奇，她缓缓转身，越过那道玻璃隔断，偷偷瞄向那个偷情的男主角。
　　那个身形修长的男人也注意到了韩秀，稍稍分神，偏过脸看了她一眼。
　　她先是一怔，然后瞪大了眼睛，眨了又眨，确认自己是清醒的，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确认自己的眼睛没有得白内障。
　　这个眼波荡漾，神情勾人的男人不是小七，还会是谁。
　　他看到她的眼神里满是讶异，难以置信地轻唤她一声：“韩秀？”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彷徨地凝视着他，眼神之中满是愤怒。
　　走廊内到处是昏暗的色灯，偶尔有闪烁着耀眼的灯光照过来，但现在他站的位置，顶上偏前一点偏偏是一盏华丽的水晶吊灯，光芒四射，将灯下的人照得更加鲜亮。
　　他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条纹衬衫，下身配着做工考究质地上好的西裤。他的所有衣服都是她帮他买的，多为浅色衣服，她从来不知道他还有另一套装扮是用来泡夜店的。这一身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又回到了原本贵公子模样。
　　这才是唐泽齐。

　　她的目光转向他怀中衣裳不整的女人，皮肤白皙，相貌娇好，眉眼轮廓一看，就是一个混血美女，尤其是那凸凹有致的惹火身材，更是让人眼前发亮。
　　十分登对的帅哥美女。但看在她的眼中却是异样的刺目。才不过一天没有见，不但形象回归了，就连作风也回归了。
　　“她是谁？”她直视他捏紧着双拳，颤抖的声音听上去那么的不真切。
　　好事受人打扰，这位混血美女满脸的不高兴，拉好性感的衣服，将手挽进他的臂弯内，以鳖脚的中文反问了一声：“我是他的女朋友，请问你又是谁？”
　　他紧抿着唇，并未回答。
　　女朋友？如果这个混血美女是他的女朋友，那她算什么？那么多个热烈的夜晚又算什么？
　　“唐泽齐，你真让我恶心！”她咬着牙，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愤恨地瞪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
　　“韩秀！”他捂着脸，猛地推开身前的混血美女，叫着她的名字，跟着追了上去。
　　她不想再看到他，甚至小跑，但他的速度很快，走了没几步，他便伸长手臂挡在她的面前，说：“四年不见，一见面你就打我，什么意思？难道你还在记恨四年前的事？四年前，我解释过，我跟那个女人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天晚上我喝醉了，醉得不醒人事，能搞出什么来？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她难以置信地抬眸看他，四年不见？好个四年不见，如果她脑子没有撞坏掉，他应该天天睡在她的身侧，昨晚还粘腻着她到很晚才离开。
　　“脑子撞好了？以前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她冷笑。
　　他不明所以的双眉一蹙。

　　这时，对面的包间内又走出几个人，是黑皮和发财，还有他们的女朋友等。黑皮和发财一见到韩秀，同样十分惊愕：“韩秀，你也在？早知道一起玩了。”
　　说什么不想跟朋友联络，原来一直是骗她耍她的，她觉得胸口之处，就好像有人拿着个大锤狠狠地砸下来。
　　她一分钟都不想留在这里，冷淡地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还有事，借过。”
　　唐泽齐伸手再次拦住她，黑皮和发财刚想帮着说话，被他制止了。他侧脸对跟过来的混血美女说了几句听不懂外语，又跟黑皮和发财打了声招呼，那位混血美女点点头便和黑皮他们离开了。
　　那位混血美女和黑他们一离开，他便说：“我想跟单独你聊一聊。”
　　“不好意思，我没空。”她说完说要走，此时此刻，跟他多待一秒，她都觉得恶心。
　　“是没空，还是不想呢？”他拦住她。
　　“既没空也不想。”她往包间走去。
　　突然，他从后面跟上来，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到人比较少的安全通道。
　　她用力地甩开他钳制的手掌，冲着他怒吼：“放开我！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他叹了一口气，说：“韩秀，难道四年的时间过去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前段时间，黑皮他们跟我说，你在打听我的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被我妈赶去美国，到了那里，面对的都是些金发碧眼的老外，你知不知道每天生活在那里的孤独感和恐惧感？想到刚去的一个月，我只要想到你就咬牙切齿。我每天都给你写信，在信里骂你，然后寄给你，让你看见，这样我就可以心里舒服点，但是每次写信写到手软，写得全是有多么想念你，最后又痛苦地撕了信。当我真的把写了满满几页全是悔过的信纸寄出去，可是你从来没有回过我一份信。你妈说你把那些信全都撕了。说起来，你真的比我绝情多了。所以这四年来，我忍着不回国，就算回来，我也忍着不要看见你——”
　　“够了！你现在旧事重提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想告诉我，你终于恢复记忆了，终于想起四年前的事，然后想跟我说这两个多月的事又忘了？还是你想拼命地掩饰今晚刚好被我发现你的真实面目？唐泽齐，如果你想报复当年你妈为了我把你赶出国，你就正大光明的对付我，你就是想给我几刀，我站在这里绝不会反抗！”她实在无法忍受地打断他，那个时候只要看到U.S.A.这三个英文字母，她就会条件反射。
　　但是现在的问题，不是重复四年前的事，是今晚，他究竟都干了些什么，他怎么可以再一次这样的故伎重演。
　　人是有感情动物，他怎么可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
　　“什么报复？你为什么总是看不到我对你真心的一面？腊月天气晚上十点，你说你嘴馋想吃烧烤，我冒着被老妈骂的危险，骑着车载你半个小时去城东那家最有名的烧烤店吃烧烤，第二天你生病了，我守着你一天，还要被罚跪搓衣板；梅雨季节的时候，你自己偷懒不肯带伞，哪一次我不是撑着伞在校门口等你，结果两个人都成了落汤鸡，你反过来怪我买的伞太小。拜托，哪个情侣走在一起中间距离会隔着一尺以上？四年了，整整四年了，什么样的怨气也都该消了吧，就算做不成情人，做朋友总是可以的吧。”
　　他说得没错，以前只要她要什么，他都会想方设法满足她的要求，回忆起曾经那段年少青葱岁月，她很感动，她从不否认他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有这样一个男朋友是她值得骄傲的事。她也知道情侣该走在一起，但是那个时候她除了害羞，心理压力是主要原因，每次只要跟他在一起，她就会莫名其妙的被一群迷他的花痴女生炮轰。她尽量避免在人前跟他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久而久之，不知道为什么就演变成后来的那种状况。
　　“对，我承认，这些我都承认。你对我好，是发自内心的，但是我想不通，我怎么就没见有人给黑皮和发财他们设仙人跳？！四年前如果你懂得自律，会发生那种事情吗？为什么你可以一面对着我真心，一面可以抱着别的女生，跟她接吻？为什么？如果说那次喝醉酒你被人设了仙人跳，那么高三毕业那年，我们一起去爬山，在山顶上跟你接吻的女生是谁？还有大一，新生联谊会上，当着全系所有人跟你大跳贴面舞，后来又在教室里热吻的女生又是谁？还有刚才个女人又是谁？为什么你每次做这些丑事的时候，总是要被我看见？”
　　“那个……”唐泽齐语塞，想了想说，“我知道你一直怪我总是跟别的女生暧昧不清，遇到女生主动投怀送抱，那也不是我想的，我总不能一点面子不给将她们推得远远的？韩秀，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年轻气盛，血气方刚，自己的女朋友总是对自己冷冷淡淡淡，相反别的女生对自己却是热情似火。你有没有想过一个男人长期压抑，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做为男女朋友，他想吻她抱她，但是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扭扭捏捏的将他推多远，就算再喜欢再爱，那种每次被拒绝的内心失落感难以言语。眼看着室友们跟自己的女友都亲亲我我，粘在一起，殊不知他的内心有多煎熬。有时候，他会很气愤地想，凭他的长相学识脾气，想什么样的女朋友没有，何苦天天小心翼翼地守着她？当有女生主动投怀送抱时，他脑子一时发热，想跟别的女生尝试一下另一种感觉，尝试过后，他可悲的发现，那些女生根本没法替代她在他心底的地位。到了美国之后，□□交缠的刺激与快感并不能让他空虚的心灵得到安慰，相反，躺在床上，是难以置信的冷静和清醒，他就是犯贱的喜欢她，害羞、内敛、欲拒还迎。
　　有时候，爱跟作贱一样，都是不需理由的。
　　她冷笑起来，“你的论调还真是可笑。照你这样说，你每次跟别的女人接吻拥抱都不是自愿的？等到你跟人家女人上床，我都该淡定地跟自己说，咳，他那是被女人□□，不是自愿的。我是不是要这样说？你直接说你们男人是下半身动物不更直接吗？唐泽齐，你怎么有脸站在我面前？！”她厌恶地看着他，心从未有过的冰寒刺痛。他已经将她内心中这两个半月留下的美好印象也全抹煞了。
　　“韩秀，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他苦着脸说。
　　“唐泽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白痴，很好骗啊？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还能可以这样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跟我说过四年前的事？我说过我原谅你四年前犯得所有错，不管你跟别的女生接吻也好，上床也好，我都认了，但你一而三再而三的犯事，我不是圣母，没法子承受你三天两头带女人回来的刺激。四年前你跟别的女人脱光了睡在一张床上，四年后你弄回来一个小九。现在小九都快要死了，你却没有衣不解带的照顾她，反而今晚又搂着一个混血女人出来泡夜店，一副迫不及待要上床的样子。你简直禽兽都不如！”她转过身瞪着他，不知道他怎么可以在女人之间这样游刃有余。
　　“小九？抱在一起？韩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Amaya是我在美国交的女友，但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小九，我真的不认识。”他一脸困惑，眉头紧蹙，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Amaya是你在美国交的女朋友？那我呢？我算是什么？这两个半月算什么？一夜情的对象？还是你夜夜情玩弄的对象？是在抱复我吗？”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一夜情？夜夜情？等等，韩秀，我没有——”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是话没说完便被韩秀断了。
　　“叭”的一声，她狠狠地又甩了他一记耳光，声音因气愤而发颤：“唐泽齐，你可以再无耻一点！”
　　今晚他给她的感觉是那样的陌生，是那种隔着四年长远的陌生。她无法想象这样的话是出自他的口中，为什么他要将她心底最后美好的影子和希望都要无情地毁灭呢？心真的好痛。
　　他怔怔地盯着她，思绪一下子飘到了一个月前，他接到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他猛得拉住她，紧张地说：“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小九，我真的不认识她？如果你说四年前的事，我认了。但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还有，两个月前我在西班牙，前几天才回到这里，我怎么可能跟你……”他顿了顿，“你是不是遇到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韩秀，我告诉你，那个人一定不是我，你不要被骗了！”
　　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失忆也好，想起也罢，反正在电视、新闻报导或者小说里，常常可以见到，这世界没有什么她不可以理解了的。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她注定都要悲伤难过。
　　“够了！唐泽齐，我再不要听你说什么浑话！我对你彻底死心了，不管是小九也好，什么Amaya也好，你爱怎样就怎样。这两个多月，我就当自己做了一场恶梦，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们到此为止，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她咬着唇，努力地不让眼泪掉下来，用力地推开他，转身向自己的包间方向跑去。
　　他冲着她的背影大声说：“韩秀，你真的不要被骗了，我一定会搞清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