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腾领域外传：夺天》又见赫曦

2、入学

　　Part.2 入学
　　Chapter.4
　　直到刺眼的光芒慢慢消失，阿兰睁开了眼睛，山湖古城，满树繁花，如画景致尽收眼底。
　　现在她正站在一座桥上——这用大理石修成的复古式拱桥跨过河流，将原本被分成两个区域的山湖市连接在了一起。从桥上向下望，船夫手握船桨，撑着乌篷船慢悠悠划行着，几条锦鲤跟在船尾，和乌篷船一样游的不紧不慢。湖的两边如同粉色轻云的桃花被晨风轻轻一抖，霎时石路湖面，落英缤纷。
　　此时此刻，沉浸在这静谧景致的阿兰被钻进衣领的一缕冷风激了一下，立刻回神。她攥紧领口，下意识地抬头看看四周，最后视线落在不远处一座钟楼上。
　　时针和分针同时指向数字五，微露的晨曦连同刚刚透出鱼肚白的天空，都在提醒阿兰现在还只是清晨。
　　和上次传送到河里相比，这次师傅误差不大。只是，时间似乎尴尬了些。
　　这个地方……离自己的住处应该不会很远吧？
　　阿兰心里默默想着，转身下了石桥。可刚走到一处高层古建筑，一阵比刚才还大的凉风猝不及防地盖了过来。
　　“哇！冷死了啊……”

　　到达镇子里后即使天已经亮了大半，古镇里走动的人仍然不是很多，大都是习惯早起锻炼的老人。有跟着跳广场舞的，有结伴打太极的，也有不运动坐在柳树下下象棋的，身边甚至聚集了几个刚锻炼完，背着剑就来“观战”的大爷大妈。下棋的老人一会儿拍手大笑，一会儿皱眉沉思，有时还会拿起放在石桌上的茶杯，喝口茶，再用树皮一般的手背擦擦。
　　阿兰放慢了脚步，一边向目的地走着一边四处浏览。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有些想念师傅古董店所处的小镇了。
　　七转八绕到了她已经来了六次的小巷，阿兰在一个不大却也不小的古式平房前停了下来，看到玻璃窗上贴着一张出租启事后推开了门。
　　“请问这里是不是有房子出租？”
　　屋里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见有人来连声回应：“有的有的。”
　　“我租下了。”阿兰说着，将一个蓝色锦袋放在女人面前的桌子上。
　　“孩子，你确定租下它吗？”见阿兰不假思索就直接交了租金，女人有些惊异，“不需要看看再决定？”
　　“是的。”阿兰笑道。
　　“那……”女人起了身，将锦袋和钥匙递给了阿兰，“阿姨先给你带路，你看看那房子好不好再——”
　　“不用了，谢谢阿姨，我知道在哪里。”阿兰摇摇手，只从女人手里接过了钥匙。
　　“哦对了，锦袋里放着的是古钱币，还要劳烦阿姨去对面的典当铺，当掉的钱就是租金，”正要离开，阿兰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说道，“如果不够，阿姨来找我就是。”
　　阿兰说罢转身，在女人惊疑的目光下推门出去了。

　　这房子里的陈设简单素雅，大小家具整整齐齐被安排在合适的位置，不拥挤也不凌乱——与其说这出租房子的空间不小，倒不如说女主人很会利用空间。
　　自己就要在这里再坚持半年了。阿兰放下背包，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熟悉的环境，心里莫名感到空空落落。
　　习惯孤独，不代表享受孤独。熟悉这里的环境，不代表喜欢这里的环境。
　　她伸了个懒腰，转身出了房间打算去外面转转，顺便买点什么装饰下这里。毕竟，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来打理房子，回头再看也不会觉得太过冷清。
　　“咕——”随着这个想法同时出现的，还有肚子因为没有吃的而发出的抗议声响。
　　阿兰揉了揉肚子，转身拉开自己的背包，嗯嗯……咦？里面是一堆……小孩子穿的衣服？
　　——重点是还有一盒梅花糕！
　　阿兰大喜过望，一边在心里默默感激师傅考虑周到，一边将盒子里的梅花糕全部拿出，塞了满满一嘴。
　　香甜软糯，太好吃啦……嘿嘿。
　　吃完了，阿兰把盒子随随便便丢在一边，拍拍手正要出门，可刚站起身就猛然感觉自己像是被按在地上用木板狠狠挤压着，喘不过气。
　　怎么回事儿？
　　阿兰挣扎着挪进卧室，在床上打了两个滚，想让这感觉立马消失。然而，被挤压的感觉还没过去，又觉得头上仿佛放上了千斤顶，沉得抬不起来。明明很难受，但鼻子和嘴巴却像被蒙住了，喘气很困难，喊也喊不出。
　　直到这种感觉消失了点，阿兰勉强坐起身，看到自己穿着的衣服时，有些发呆。
　　我……啥时候换了一身宽宽大大的衣服？
　　——不对，衣服还是自己的。
　　难道……
　　阿兰出了房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感觉身上重得像是裹了一层大被单，脚下似乎穿了好多鞋套。房门，沙发，茶几，柜子……所有家具莫名高了好多。刚开始还能拿到沙发旁边的小书柜最上面的书的，现在根本够不着了。
　　正疑惑不解，借着门边一面穿衣镜看了看自己——
　　这个小女孩是谁？
　　黑蓝色的及腰长发，圆圆的脸蛋白里透红，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外套的蓝色短衣穿在她身上根本就是一件大衣，里面的白裙子显得很不合身，又长又大，裙摆完全盖住了脚背，后面还拖了好长一片白布。
　　不过这小女孩的模样和自己很相似。
　　很相似？
　　慢着！
　　阿兰看了看镜子里的女孩，又看了看自己，立刻明白了什么……
　　那……是她……
　　转头，看见摊了一沙发的小孩子的衣服，阿兰额角划下三道黑线。
　　师傅想得真周到。

　　Chapter.5
　　阿兰换了一身衣服出门了。不过是苦着一张脸出门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不应该那个时候肚子饿，不肚子饿就不会掏背包，不掏背包就不会找到梅花糕，找不到梅花糕就不会吃，不吃就不会变成小孩子……
　　此时此刻，阿兰的脑子就像是出了毛病的录音机，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这些话。
　　不远处传来奇怪的声音，切断了阿兰脑子里的碎碎念。停下脚步，声音似乎又减小了不少。
　　阿兰心里疑惑，顾不上怨念了，循着声音往前走，却被什么东西绊住，狠狠摔了一下。
　　“唔……”
　　阿兰吃痛地低低呻吟了一声，正准备爬起来，全身似乎是被什么束缚住了，爬不起来。这还不算，凭空出现的类似网一样的东西将她当头罩住，伸手一碰，整张网有的部分寒冷若冰霜，有的部分炙热如火灼。
　　“咝——”尖利的声音如同细长的银针，直接扎进鼓膜。
　　阿兰使劲用手臂撑开网状物，转过头看去，身后的东西让她的脸色霎时变得青紫。
　　蛇身九头，全身覆盖钢铁鳞片，能将喷吐出的烈焰和激流交织成像现在这样可以束缚住她的水火网……那是凶兽九婴！
　　“啧，就只是抓到了一个普通人类。”
　　阿兰挣扎着偏头看去，九婴的旁边多出了两个人——确切地说是一人一只鸟。那只鸟形似乌鸦，体型肥胖，头顶的羽毛半黑半白，胸前系着一条小小的领带；旁边的是个比阿兰略小的女孩，身穿黑色镶有白荷叶边的抹胸连衣裙，头顶多了一对猫耳，也许是发夹也许是别的什么饰物。黑色长直发垂至腰际，过眉刘海齐刷刷地附在脑门，模样精致得让同为女孩的她自惭形秽。
　　“……黑坨坨……小爱？”
　　“嗯？”
　　那名叫小爱的女孩和那只名叫黑坨坨的鸟听到阿兰说的话时，有些愕然地相互对视了一眼。
　　“喂！”黑坨坨喊着，一只翅膀指向阿兰，“你知道我？”
　　“黑羽千岁的别名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阿兰白了黑坨坨一眼，又看着他身边的小爱，“还有你，歌星爱弥夜？”
　　“……”
　　这下两人彻底无语了，瞪大眼睛张着嘴巴，不约而同的惊讶表情。
　　——惊讶个啥，你们穿越六次的话，这里的一切也都可以熟得不行了好吧。
　　阿兰心里思忖着，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黑坨坨，”小爱看着黑坨坨，紫色的大眼睛里闪动着犹豫不定的神色，“我看……我们还是放了她吧，反正这小女孩就是一个普通人，九婴吃了她也……”
　　“放了她？！你不怕别刹罗大人再生你的气啊？”黑坨坨瞪着小爱，像是家长训斥不懂事的孩子，“你看这小丫头连咱俩的真实信息都窃听了，不让九婴吃了她，你能保证以后她不会把更详细的事情都暴露出去？再说了，我们可是坏人，把人放了不合咱们的风格吧？！”
　　“啊对，我们可是坏人！”小爱收起眼里的复杂，理了理头发摆出一副自己想象中反派角色的凶恶脸，“九婴，吃掉她！”
　　九婴听到小爱的命令，正中一个脑袋立刻张开血盆大口，直直冲着阿兰俯冲下来。
　　阿兰脸色灰白，想要撒符逃离却被这水火网束缚，无法动弹。
　　眼看着那几乎可以容纳一个车厢的脑袋越靠越近，阿兰只得认命地闭上眼睛。
　　没想到这次竟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道青蓝色剑气划过九婴的脑袋，斩断了束缚住阿兰的水火网。紧接着，阿兰被一个赤红色的身影秒速带到一边。
　　逃离蛇口的阿兰又被这身影的速度晃得有些头晕，直到停下来的时候睁开眼，看着站在面前背对着自己的人——确切地说，是一个手持青蓝陌刀，身着红色铠甲，散披形似三条狐尾的黑白长发的图腾兽。
　　“好样的，祖！”
　　不远处，一个男孩子跑到了那只名叫祖的图腾兽面前。那男孩穿着藏蓝色的衣服，脖颈上扎着红色的围巾，下着黑色的短裤，头发虽然有些凌乱，但眼睛足够明亮，神情充满活力，模样看起来倒也十分精神。
　　“本本佼，马上带着我身后的女孩撤离，这里交给我。”祖握紧手中的陌刀，面对站在面前个头比他高出三倍还多的九婴却毫无畏惧。
　　“知道了，祖你也要小心。”名叫本本佼的男孩说完这句话，立刻拉着阿兰跑到了一边。

　　“我就把你送到这了，你只管撒腿跑就行，”到了不远处一棵柳树下，本本佼停了下来，“放心，有我们在。”
　　阿兰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木衲地向本本佼道谢：“谢谢你们……”
　　“哦嘿嘿，不用客气，”本本佼挠挠头笑了笑，转身正要返回的时候却又突然转过来，冲着阿兰两手合十一脸恳求，“甭管谁问起这件事情，都说不知道。拜托拜托……”
　　说罢，本本佼留下一脸懵的阿兰，径直向祖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Chapter.6
　　“……没受伤吧？”
　　“……你……”
　　阿兰怔怔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白狐模样的图腾兽。呼吸已经很急促，红色的盔甲破损不堪，露出里面已经血肉模糊的伤痕。金色眼睛里的光芒此时此刻如同风中之烛，随时都有可能会熄灭。
　　“我还挺得住。”
　　阿兰看着他那疲惫不堪的样子，摇了摇头——只是握着那把带着血的青蓝色陌刀撑着地面，勉强没让自己倒下而已。
　　他明明在说谎。
　　“最后一次，”他的身后，银色盔甲的白发男人摊开一只手，掌心向上虚握，黑色的斗篷随风飘动，如同死神的黑翼，“把它交出来，我可以考虑将你们二人的性命一起留下。”
　　图腾兽没说话，也没有转过头去看他，只是扬起嘴角笑了。
　　“……别刹罗，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可真麻烦啊。”
　　白发男子听到他的回答，脸色刹那间变作阴沉。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原来的神情——不，甚至越发狰狞起来。
　　“低级图腾兽，你真是太天真了……”白发男子冷冷嗤笑着，虚握着的那只手开始亮起紫黑色的光芒，竟是浑浊到令人窒息的图腾之力，“你以为，不交给我，我就不会自己来抢吗？！”
　　说罢，白发男人那只聚满了图腾之力的手，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了他的心脏！
　　“咳咳……”图腾兽瞪起眼睛，直觉胸膛传来一阵犹如冰锥刺进心脏的剧痛，上涌的鲜血直冲喉咙，痛苦得令他咳出了声。
　　“祖！！”阿兰看着飞溅出来的血花，脸色琼白，失声喊道。
　　白发男子一怔，红色的瞳孔微微闪动，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肮脏。”
　　手从那图腾兽的胸腔抽出，又是一片猩红溅落，打在地上妖异如红色罂粟。
　　“祖！不要啊！”
　　阿兰终于回神，赶紧上前想要抱住摇摇欲坠的图腾兽，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别管我……”他捂着还在流血不止的心脏，嘶哑着声音开口，“别刹罗是冲着我来的……你赶快离开这里……”
　　阿兰看着他，摇了摇头，眼泪在她自己都没有知觉的情况下聚成了在脸上纵横交错的清流：“我不走……你既然现在想把我赶得远远的，为什么当初要救……”
　　——如果不是因为要分心顾及自己，他又怎么打不败那白发男子。
　　“走！快走！”未等阿兰说完，那图腾兽大声冲她喊着，声音嘶哑但目光灼灼，纯净得没有任何杂质，“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他话音刚落，有种莫名的力量将她紧紧缚住。
　　“祖！”阿兰拼命挣扎着向那图腾兽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他的手，奈何越挣扎那力量就束缚得越紧。
　　“快走——”

　　“啊啊啊啊啊！！”
　　还在熟睡中的阿兰身体突然抽动，而后惊叫一声，睁开眼睛坐起了身……
　　她抱着被子和抱枕，眼睛无神地环顾四周，却再也寻不到他的身影。
　　又是这个梦……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早已被眼泪侵袭得濡湿。
　　是因为前两天见过他一次的缘故吗？
　　擦了擦脸，阿兰转头看看床头柜上放着的闹钟，时间显示现在是六点三十分。
　　“好像有什么事情忘了……啊，想起来了，今天得去报到……”
　　阿兰掀开被子跳下床，把抱枕扔到一边后急急忙忙地跑进了卫生间。
　　——当然，不全是闹钟，还有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本不薄不厚的青皮书——
　　山湖学校新生导航入学手册。

　　“啊呀，苍兰同学，真没想到你是个小才女啊，看来以后你可以去做历史学家了～”
　　“并不是……我爸爸和妈妈是考古工作者，平时就喜欢把一些模样很奇怪的东西拿回家来看个半天，还唠叨着什么灰坑啊打破啊之类的……”
　　“这样看来是受父母的熏陶咯。”
　　此时，阿兰正在前往山湖学校的路上——刚出门没走多远就被一个穿着运动装，自称才貌双全的小姜老师带上一辆蓝色轿车。去往学校的路途很远，但一路上听着这位年轻老师放言高论——大到历史转折世界局势，小到娱乐八卦演艺圈明星的时候，又觉得并不很远了。
　　“说起来，你老师我的体育细胞也是从小受我老爸的影响呢，”小姜老师说着，突然又露出一脸的忧郁，然而怎么看都觉得似乎是学电视里的，“但偶尔想起我在大学时那个真正文武双全的室友的时候，我还在想，如果我家里人再来点儿书卷气，那我是不是就成为真正的完美男人了……”
　　“呃……”阿兰捂嘴偷笑，“我感觉老师现在就很迷人啊。”——前提是发型得看起来正经点儿。
　　“真的？”
　　“当然了，太完美了妹子反倒就只把老师您当成男神，然后就不敢追求……”
　　阿兰眉飞色舞地说着，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什么，扭头看着小姜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停止开车，一脸惊愕地看着她。
　　哪里不对劲吗……对了，我忘了现在我可是小孩子的模样，竟然还自顾自地说这些完全不合风格的话……
　　我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啥，老师，我随便说说的……”阿兰急忙解释道，因为慌乱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我是偶尔听到我老爸老妈——”
　　“苍兰同学，我们简直就是知己呀！”小姜老师激动地一把抓住阿兰的肩膀不说，手掌还狠狠拍着她的后背，“难怪我近些天总觉得有漂亮女孩经常往我这边看……”
　　“老师，绿灯了，该走了。咳咳……”

　　Chapter.7
　　阿兰龇牙咧嘴地揉着被小姜老师拍得生疼的后背，拎着书包进了山湖学校。
　　“我是走错地方了吗……”阿兰看着眼前偌大得几乎接近于自己现在在读的大学的校园，忍不住惊叹，“好大的学校啊……”
　　“我们山湖市就有着三千多年的历史，而这山湖学校，更是这城市数一数二的九年一贯制名校呢。”小姜老师带着阿兰介绍学校的各个区域，而阿兰闪着星星眼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跟在老师身后东瞅瞅西看看。虽然穿越多次，但山湖学校这地方阿兰还是第一次来。
　　“这边是初中部教学楼，你去的小学应该在这里……”现在的小姜老师，简直就像个导游，“学校注重在校学生多种能力、素质的提高，不过，受山湖市历史文化熏陶，山湖学校还是以培养学生历史知识为主……”
　　“哇，小姜老师，你都快把这本书上的内容给背下来了啊。”阿兰一边听着小姜老师的介绍一边看着手里的入学手册，对小姜老师佩服得五体投地，“厉害了。”
　　“嘿嘿，那当然，”小姜老师嘿嘿笑着，言语中充满了得意，“如果背不下来可就愧对我在这里的九年读书时光了。”
　　“哦呀，这么说我要成为老师的校友了啊，”阿兰坏笑着，“不过我想，老师能几乎一字不漏地背下这些，应该是上学的时候老被老师罚抄校规记的吧？”
　　小姜老师立刻给了她一个暴栗：“这孩子！揭人家老底！”
　　“哈哈哈哈……”
　　正说笑间，小姜老师突然拍拍阿兰肩膀：“好啦，去见班主任了。”
　　阿兰扭头，前面果然站着一个女老师，年龄相对小姜老师而言略年长，体型微胖，架着酒瓶底眼镜，栗色头发短而卷曲，紫色的小西服和黑色铅笔裙没有一点褶皱，与其说穿在身上倒不如说是绷在身上。
　　“小姜老师，你们好慢啊，”女老师单手叉腰，声音竟是和外貌有些不成正比的年轻，“中途堵车了？”
　　“没有，我带这个孩子熟悉校园转了一圈，所以稍微晚了点儿。”小姜老师呵呵笑着。
　　阿兰也忙不迭地上前和女老师打招呼：“老师好。”
　　“这位老师姓戴，以后就是你的班主任了，”小姜老师摊开手对着那位姓戴的女老师，“戴老师会带你进班的，我就先把你送到这儿了。”
　　“嗯嗯，谢谢小姜老师。”
　　和小姜老师告别后，戴老师也不废话，转身便带着阿兰进了办公室。

　　“苍兰同学啊，从今天起，你就是四年一班这个班集体的一员了，”戴老师将阿兰所有的档案资料悉数放进档案袋，推推眼镜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阿兰，“记住，来到我们学校，一定要遵守校规，尊敬师长，团结同学，好好学习，一旦发现你有违规行为，会怎么处理入学手册上都写着呢，我再重复一遍……”
　　阿兰捏着衣角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却在暗暗埋怨这老师明明岁数不大，怎么比老太太还唠叨。
　　“……我知道这些不用我多重复，但你也要理解老师的出发点，不要怪老师啰嗦，”戴老师看到阿兰一脸憋得难受像吃多了消化不良的表情，转了个话锋又推推滑到鼻尖上的眼镜，“等你走上社会，你会感谢老师的！”
　　阿兰瘪瘪嘴，点头正要应声却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报告——”
　　听起来似乎是个男孩子。阿兰扭头，从外面跑进来一只小青蛙——呃，是个穿着绿色背带裤，头戴青蛙帽，个子有点矮，身材微胖，脸颊肉肉的充满稚气的小男孩。
　　“又怎么了，余万豪同学？”戴老师叹了口气，“齐天大圣和斗战胜佛又打起来了？”
　　“不，今天它们出去玩了，”小男孩喘了几口粗气，随即马上立正站好，“是本本佼和图小七不好好做课前准备，在班里带一群男生玩纸飞机，把教导主任都惊动了……”
　　“什么？！教导主任都惊动了？！”小男孩话还没说完，戴老师霍地站起，两条穿着高跟鞋的肥腿前后交替着，竟然跑得比大长腿都快，“这两个臭小子，一天到晚不让人省心……”
　　小男孩见戴老师跑出了门，立刻放松姿态，挪着小碎步走到门口确定楼道里没人之后，煞有介事地冲着阿兰行了个军礼，呲牙笑了笑：“解除戒备，老师已转移目标！”
　　“耶？”阿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新同学你好，我叫余万豪，大家都叫我小鱼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