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你不要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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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自来也大人走……
如果是跟着这位大人的话。
自己应该可以过上跟过去不同的生活吧？
或许，他也可以成为被人们接受、拥戴的那一个？
然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原野同学身边了。
想到这个可能，波风水门的心跳开始加速。
然而少年只是恍惚了一瞬。
“抱歉，我拒绝。”
自来也点点头。
“没错没错，跟我走就对……等等？”
他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一样声音高了三度：
“拒绝？！”
自来也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波风水门，“我可是自来也！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多少忍者挤破头想让我看一眼，你竟然拒绝我的邀请？”
虽然面对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但波风水门那双湛蓝的眼睛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我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也非常感谢您的赏识……但我有留在这里的原因。”
波风水门弯腰致歉。
但脑海中，却只浮现了那个身影。
蓬松的棕色头发，明亮的眼睛，不管遇到多少困难，都能重整旗鼓，继续努力，就好像有无穷的生命力。
他们好不容易才走近了一点。
如果他真的跟着自来也大人走了的话，那是不是，就要离开她身边了呢？
会离开多久？
一个月？还是一年？
波风水门不想这样。
自来也大人的邀请并非没有诱惑。
只是他心中的天平，早早就做出了决定。
自来也抓了抓那一头乱糟糟的白发，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眼底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算了算了，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不是那种会强迫人当弟子的恶人。”
他摆了摆手，转身似乎准备离开，但脚步却只迈出了一半，又突然转了回来。
“虽然麻烦了点，那就在这里开始训练吧。”
自来也猛地回过头，双手叉腰，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哎？”波风水门愣住了。
他以为……
“你不会以为你拒绝跟我走，我就不理你了吧？”
自来也露出坏笑。
“我可是大名鼎鼎的三忍，怎么可能那么小肚鸡肠——虽然你拒绝的这么干脆我确实有点受伤啦。”
“不过我还是决定大度的指导一下你这个努力的小鬼。”
“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自来也指了指脚下。“每周两次，就在这里，当然，若是你跟不上我的指导，就没有然后了。”
说这话的时候，自来也仍然带着笑。
但波风水门却知道他是认真的。
自己跟不上，他真的会收回这份‘善意’。
但波风水门并不觉得这‘过分’。
本来对方就没有必须指导自己的义务，能够像这样接受来自‘三忍’的指导，是他赚了。
要是跟不上进度，就不应该给别人添麻烦。
然后，新的‘课后教学’就开始了。
一开始自来也是准备循序渐进的。
教完就让他自己去琢磨，下次见面前学会就好。
然而……
“……有什么不对么？”
注意到自来也凝视着自己的眼神，波风水门回忆了一遍自己刚刚重复的动作。
他觉得自己是跟上了，但是自来也大人这个表情……难道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自来也抹了把脸。
“再来，你看这个。”
他又教了一招。
少年再次迅速跟上。
“继续！”
这次换成多重忍具操作。
少年依旧流畅。
直到混合上忍术，少年的动作才生疏起来。
然而就算生疏，他的动作都是对的。
自来也：……坏了，这是真天才啊。
他本来以为这小鬼只是天赋好一点（毕竟他没有血继限界），万万没想到，鸡窝里真能出凤凰。
自来也不是没有带过学生——就之前他带过的雨之国的三个孩子，就都是天才。
但那不一样。
他们血继限界，天然的起点就高。
但波风水门不一样。
这孩子什么都没有。
却能像是海绵一样，吸收所有学习到的东西，并将之变成自己的。
有一瞬间，自来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想到了跟自己不对付，却没人能否认他是天才的大蛇丸……甚至是二代大人。
自来也端正了态度。
原本他只是想看在对方金发的份上稍稍指点一下，不要浪费了天赋。
现在，他决定动真格了。
严肃起来的自来也的教学，自然不会像是学校那样温温和和、按部就班。
他不断的提高难度，用压力和杀气不断地逼出少年的‘极限’。
只是这样一来，他身上难免出现了伤痕。
自来也的目标是‘让天才展现应有的光芒’，就算他会有意收着力道，也只是‘不致命’而已。
当忍者的，又怎么不受伤不流血呢？
自来也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很温柔了——毕竟当年自己的对手打得可比这狠多了。尤其大蛇丸那家伙。
自己不全力迎战，是真可能会死的。
想到这里，自来也甚至觉得童年时被纲手打断的肋骨，还有差点被大蛇丸削掉的臂膀仿佛又在隐隐作痛了。
而这一个走神，就不小心把人打飞出去撞到了树上。
而波风水门，也就只能顶着一身伤来上学了。
“波风，你怎么又受伤了？”
虽然波风水门已经包扎过了，但几乎等同于在医院长大的原野樱又怎么闻不出他身上浓重的药味呢？
“那个。”金发少年说不出自己是在训练中被自来也大人打的。
虽然对方没有要求自己保密。
但波风水门自受了他的恩惠，就不能给他带来麻烦。
那可是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想要他指导的人能从一条街排到另一条街去。
所以就算问的人是原野樱，他也只能抱歉隐瞒。
少年抬手抓抓漂亮的金发，开始微笑装傻。
“训练的时候，出了些意外。”
原野樱眯眼：“意外？”
“是啊，我在书上看了个可以利用钢丝布置陷阱的陷阱术，就也想试试……没想到出了点小意外，反而把自己缠住了，接着又在剪断钢丝的时候被剩下的钢丝带着撞到了树上……”
原野樱脑海中不自觉产生了画面，然后她倒抽一口冷气。
只是想象一下，就觉得好痛啊！
“你也太拼了吧，好歹从简单的开始吧。”
上来就挑战高难度，这也太莽了吧。
“跟我来。”
她牵起少年的手，把人带到一处人迹罕至的角落，接着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旁边的树墩上。
“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教室跑去。
一边跑一边不忘回头。
“千万别走啊，就在这里！”
说话间，少女已经跑得只能看到一点背影。
好孩子波风水门自然乖乖坐下。
虽然不知道原野同学为什么拉他来这里，还让他等着。
但既然原野樱这么说了，那他就会等着。
等多久都没关系。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照下，少年眯起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还有暖暖吹拂过身边的风。
至于身上的疼痛。
他其实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注定是要做忍者的人。
而伤痛和死亡，又是忍者生活的一部分。
所以他并不怕，也不畏惧。
没过多久，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他睁开眼，就看到女孩正抱着什么跑过来。
“脱衣服吧。”
并不陌生的虎狼之词再次脱口而出。
波风水门下意识地就要把上衣脱下。
“不不不，是你哪里受伤了！”
原野樱赶紧按住波风水门动作的手。
之前不是还很紧张么，怎么这次这么干脆……而且还是在学校这样的地方。
波风水门这才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
“背上……还有肚子，都有。”
“还有手上。”
他伸出手，解开歪歪扭扭的绷带，露出上面厚厚的血茧。
那是只有反复磨破水泡之后才会产生的痕迹。
原野樱叹了口气，拉过他的手，接着掏出一盒药膏，刮出些许膏体涂在了他的手上。
“这是……”
“这个是纲手姐做的药膏，寻常人可拿不到呢。”
说到这个，少女自豪地仰头。
如果不是因为她最近超级努力，纲手姐也不会松手给她的。
“是不是有点凉凉的？我在里面加了薄荷，应该会比较舒服一些呢。”
波风水门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薄荷香，不知是药物起效还是心理作用，原本火辣辣的疼的手竟然真的好像没那么痛了。
他下意识就要握手，却被突然伸到自己面前的崭新绷带拦住。
“别动别动，我给你换绷带。”
少女说着，熟练的将少年的手包住，并最后打了个漂亮的结。
“好，现在处理背上的吧。”
她说着，让少年背过身来。
这次换她毫不客气的掀开少年背部的衣服，然后……
“怎么这么严重！”
少年背上的淤痕触目惊心。
原本白皙的皮肤上，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后腰，大片大片的淤血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被暴力揉皱的抽象画。最严重的地方甚至泛着骇人的黑紫色，皮肉甚至高高肿起。
少年条件反射似的露出笑容。
“只是看着很严重，其实没有很……”
“是不是严重我自有判断！”
看着虽然涂了药，但或许因为少年自己并不方便操作背后的伤痕，所以大片的淤血并未因涂了药而好转，反而在药膏油亮的色泽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原野樱心里燃起一阵无名火。
既生那个把少年打成这样的人的气，也气他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
这可是自己人生中第一个‘朋友’啊。
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呢！
是的。
虽然有纲手、断这样疼爱她的长辈。
但波风水门却是原野樱这辈子第一个同龄人的‘朋友’。
是第一个可以放学后分享零食、天南海北的聊各种话题（虽然主要是她在说）的朋友。
她立刻挖出一大块药膏涂上去，一边涂一边还道：
“忍着点，我得把把药膏揉进去，才能起到效果。”
她说着，手上也跟着用力。
可波风水门，却在疼痛之外，还感觉到了她的手在颤抖。
尽管很细微，但这样近距离接触的情况下，再细微的动作，都是那么鲜明。
原野樱用力将药膏揉进皮肤内。
本来只是拿着以防万一，没想到才到手，就派上用场了。
抹好药膏穿好衣服，波风水门转头面向原野樱。
他想说些什么，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真奇怪，明明他最擅长‘道谢’了。
原野樱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战利品’放到波风水门手里。
“虽然因为加了薄荷颜色有点奇怪，但药效可比外面好得多。”
“当然，给你药膏不是说你受伤就无所谓了，相反，你拿了我的药膏，那么不管是训练还是别的什么时候，都要小心不要让自己受伤……听到了没？”
面对少女的质问，波风水门却像是被锈蚀的机器一样，久久没有做出反应。
直到原野樱隐隐觉得或许是自己要求太多了的时候，少年终于给出了反应。
“……听到了。”
波风水门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低头看着手中那盒颜色奇特的药膏，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盒子，只觉得自己仿佛拿到了稀有的珍宝。
“我会好好保存的。”
“不要保存啊！这就是让你用的！”
“那……”
波风水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少女的表情，他用像是许诺一样郑重的语气道：“我会小心不受这么重的伤的。”
他悄悄拉了拉原野樱的袖子。
“所以……你别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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