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的师门不对劲（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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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凌霄第一次知道，原来在师妹眼中，自己是个什么愚蠢的模样。
这能产生爱情？师妹何时能爱上我！
这辈子他闻凌霄最大的败笔就是【哔——】【哔——】。
闻凌霄头一次觉得心累，算了，天机不可泄露，说的再多，都是要被【哔——】。
那日事后，林瑶发现师兄与往日有些不同。
比如她说师兄的眼睛是五彩斑斓的黑，师兄竟然还能准确说出黑中带有的颜色。再比如师兄的床一夜之间变大了，具体有多大……
大概是林瑶站在床位根本看不见师兄位置的大。林瑶甚至怀疑，要是师兄是个凡人，恐怕上厕所都是问题。
还好，修真便捷生活，无需如厕，移动也是举手之间。
*
又是一日，林瑶吃着果子，装作不经意问道，
“师兄，宗门大比是什么样？”
闻凌霄挑眉，侧目看她，“怎么突然问起宗门大比？”
“没什么，”林瑶又塞了个果子进嘴里，掩饰不经意上扬的嘴角，“听来宗门那两人提过一嘴。”
闻凌霄淡淡应了声，“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没必要知道。”
林瑶：？
什么不重要的事，分明是全修真界，全民盛宴！在师兄口中怎么就成了不值一提的东西。
林瑶皱眉纠结，“可是我听说，每个宗门都会派人去。”
“嗯，”闻凌霄笔下不停，“我们宗门比较叛逆。”
“可是太过突出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有那时间，不如多练练你的字。”
话还未落，闻凌霄往林瑶手里塞了张纸，沉稳离开。
林瑶没好气打开纸，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做梦”
林瑶：……
算了吧，不如今日就叛出师门，反正爹不疼娘不爱，地里黄花菜没人爱。
林瑶抿唇片刻，一咬牙，追了上去。
闻凌霄气定神闲坐在院子中央品茗。
“怎么？还不放弃？”闻凌霄懒懒掀开半敛的眼皮，又不知从哪找了个杯子，递给林瑶。
林瑶接过，一口闷下，惹着苦意，“没。”
茶杯中的东西，是药。具体是什么药林雅也问过，闻凌霄只说是安神的药，让她别担心。
“为什么一定要出去？”
“我想出去看看，”林瑶毫不在意坐在地上，抬头仰望着她的师兄，“我在这两年了，我想出去看看。”
“修真一道，莫说两年，两百年都有人未曾离开过一地，区区两年就待不住？”
林瑶扭捏半天，“这不一样嘛。”
“哪不一样？”闻凌霄没等林瑶回答，接着说道，“宗门里没有危险，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想看雪山，那便造一座雪山，你想看大海，那便铲出一片地，灌入海水，让你看海。”
“林瑶，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深黑不见底的双眸直勾勾看着她，无声诉说着主人的愤怒。
林瑶偏过头，不敢看男人的眼睛，她知道，那里面都是自己无法承受的东西。
闻凌霄给她了极大的自由，却也有着极强的控制欲，他无法容忍林瑶离开他视线，哪怕只有一秒钟。林瑶手上的佛珠，也是闻凌霄炼制后的，上面附着男人的一抹神魂，能自由探知林瑶的位置。
林瑶偶尔会想，要是自己真离开了会如何。她想，大概闻凌霄会疯。可她终究是雀占鸠巢，终有一日要离开，闻凌霄无法控制，也不可能避免。
林瑶如鲠在喉，偏过去的脸上，双眼通红，倔强不肯说半句软话。
两人的关系又一次跌入冰点。
和上次不同，林瑶干脆连门都不出。不吃饭，不睡觉，拼了命的修行。
修真界用实力说话。
林瑶不是个擅长打架的，她唯一拿的出手的，也只有拿一手炼丹术，可放入天才如云的修真界，就不够看了。
炼丹术没有自保的本事，那林瑶便修能自保的功法，让闻凌霄无话可说，心甘情愿放自己出去。
事到如今，也不是想不想出去的问题，而是争口气的问题。起先林瑶兴许是一时兴起，可被拒绝后，林瑶迟到了十八年的叛逆期突如其来，也生出一股子反叛劲。闻凌霄不让她做什么，她偏要做什么。
就这样，林瑶靠着辟谷丹修到了金丹，可离宗门大比也只有半月时间。
无论她如何努力，终究是赶不上了。
这场对弈，是她输了。
*
闻凌霄总是怕师妹离开，或许是曾经的经历，让他对师妹的事格外上心，甚至到了病态的地步，不惜为林瑶建出一片桃源乡，让她的纯真在此处散发。
可林瑶终究不是他掌心的雀儿，困在笼子久了，总要出去看看。
他的雀儿想出去看看，为了得到认同，努力到让他心疼。
明明想让雀儿一辈子平安喜乐，到头来，第一个让她不开心的，还是自己。
闻凌霄妥协了。
雀儿想出去看看，就出去看看吧。
与此同时，阴暗的念头如地下不断滋生的虫豸，他想要她的雀儿在外被人伤透了，发现除他以外，再没人对她更好了。这样，他的雀儿就会心甘情愿进入他用心铸造的精致鸟笼里，一辈子都不出去。
阴暗的念头一旦生出，就会肆无忌惮生长，更何况这一年林瑶从没出现在他眼前。
他快要疯了。
望着镜子中的少女，闻凌霄目光阴暗的近乎粘稠，舍不得移开半分。
最终，男人下定决心，缓缓张开口。
“林瑶，去看看吧。”
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魅魔，蛊惑着即将上钩的猎物。
“还剩十日，没有飞舟能十日抵达万剑宗，让我陪你去吧。”
“宗门大比，我陪你去看看，好么？”
话到最后，男人的语气带着微不可察的乞求和可怜，让人无端生出几分怜意。
林瑶静静坐在原地。
闻凌霄的话她自然听到了，只是不知如何回答。
最终，少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对着男人所在的地方，说道，
“好。”
这也是她的妥协。
她的师兄有那么好，好到她总是忍不住心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我的师门不对劲（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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