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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的师门不对劲 “师妹,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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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偶尔觉得,自己是修真界体质最差的人。放在体宗,恐怕活不过半个时辰。
可能这就是变强所要付出的代价吧。
不大不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巨大的床和书桌,桌上零星几个摆设。屋中央的炉烟袅袅,青竹香弥漫每个角落。床很大,一眼望去薄纱自床顶倾斜而下,一层又一层,将床上的一切掩地严严实实。
只有一位面容冷峻的白袍男子手中拿着一卷竹简,端坐在桌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桌前的夜明珠散着淡淡白光,将男子手中的竹简照亮。男子眼皮半敛,所有的情绪全隐在里面,叫人无端生出几分冷意。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的薄纱轻颤,床内传出极轻的叫喊。
“师兄。”
林瑶挣扎着惺忪的睡眼,懵懵懂懂将周遭的一切映入眼帘。
头下是雪白的枕头,除了头枕着的一块,没有多余的折痕,就连身上盖着的被子也干净极了,仿佛从未用过一般,林瑶甚至能想象出被子刚拿出来的样子和味道。
林瑶下意识鼻翼翕动,嗅了嗅鼻尖下的被子。熟悉的竹香瞬间钻入鼻中。
是大师兄身上的味道。
宗门内除了闻凌霄,再也没人有这般,如同孤身行走在无边竹林的感觉。
痛觉随着意识的清醒渐渐浮现,林瑶这才察觉到这场病有多来势汹汹。
双颊如同火烧滚烫,其余地方却冷得牙齿发颤,一呼一吸间灼热的鼻息似要将她融化。
闻凌霄静静站在床前,目光落在少女绯红的双颊上。床上的少女大约是难受的厉害,眼角沁出几滴泪花,眉眼染着几分红色,亦不似平常那般洋着笑意,一举一动恹恹,脆弱的仿佛马上就要消散。
“师兄,我是不是快死了。”
林瑶扯了下唇,半开玩笑说着。她知道这点小风寒对修真的人不算什么,只是人生病了难免矫情一下。她此刻也没别的想法,就想听听师兄的安慰话。
“不会,睡一觉就好了。”
凌霄开口,语气却异常坚定,像是天雷问心时,回答的那般坚决,笃定了师妹会活得比这天更长久。
“师兄,你头发怎么又成红色了?”
大约是太难受,林瑶刚醒没多久又要昏睡过去,只是挣扎间,便见站在一旁的大师兄神色不对,头顶那颜色瞬间刺瞎了她的双眼。
多么耀眼的红色,似要将这天劈开。
林瑶暗道不好,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惊叫。
是谁又惹得她龙傲天师兄生气?
闻凌霄身姿如松,垂眸看她,语气里染了几分笑意,“刚染上的,好看么?”
林瑶一把拉着被子,举过头顶,违心回答道,“好看。”
就有鬼了!
那红色如同鲜血一般,闻凌霄皮肤白,发丝如瀑,远远望去,整个人活像刚从冰窖里出来的尸体,连头顶的鲜血都尚未凝固,顺着发丝不断流下。白袍散发着寒意,似是马上要向仇人索命。
林瑶心梗,转过身,勉强道,“我就说,师兄怎会生气。”
话落,林瑶像是歇了力,昏昏沉沉睡去。
见人睡着了,凌霄这才缓缓坐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抚平少女微皱的眉毛。那双常年握剑的手此刻温柔极了,连一点多余的力气都不敢生出,唯恐惊扰了床上熟睡的人。
男人眸光宁谧,落在少女身上,一寸一寸将她打量,最后指尖极尽克制地在少女眉心上空停下。
师妹,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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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这病来得凶,去得却也快,不过两三日便好了个痛快。
林瑶身体一好,就收不住自己的心,趁着闻凌霄出去的功夫,偷偷溜出来。
剑阁外
“师兄,这什么剑阁我从未听说过,为何还要来?”一道男声没好气骂道,“穷乡僻壤,鸟不拉屎,何必邀请他们。”
“师弟,慎言!”另一个男子温吞道,“既然知道是个从未听说过的小门派,便更要邀请他们,见识下我们大宗门的风范。”
后说话的男子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扬和倨傲,仿佛被大宗门看上当真是世上第一好的事情。
林瑶坐在秋千上,随手从树上摘了颗赤红色果子。果子香甜,汁水丰沛,是宗门里林瑶最喜欢的果子。不过她并不知道这果子叫什么,问了师兄,师兄也只说是山间的野果。只是从那以后,宗门里这类果子渐渐多了起来。
师兄甚好。
“师兄所言极是,”先前那弟子不自觉傲慢起来。
林瑶所在的位置是特意挑选过的,前后左右都有大树遮挡,第一次来这的人,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此处。眼瞧着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瑶也难免好奇到底是谁。
不过呼吸之间,两人便出现在林瑶视野中。
两人一高一矮,较矮的那位时不时应和奉承,恐怕是师弟,另一位……
林瑶目光移过去,
这一位更是了得,手中一把折扇,腰上全是各式令牌,眉宇间的鄙夷怎么遮都遮不住。
人不可貌相啊
“这宗门怎么回事?连个看门的都没?”矮弟子嫌弃撇嘴,他素来看不惯这些小门小派。以往宗门还有人招待,如今这个更是了不得,连个守门的都没。
“守门的来了,来了!”
两人一听齐齐迎声望去,身材矮小的小童抱着个比他人还高的扫把跑来,临近了,还双手撑着膝盖,半响才喘过气。
“我是守门的,诸位有何事?”
“就你?”矮弟子上下打量,嗤笑一声,“贵门派连弟子都收不起?”
他来之前就从未听说过这剑阁,就算有,那也得是他们万剑宗,哪轮得到无名无姓的门派称自己是剑阁。原以为是不出世的宗门,底蕴颇丰,没想到,连个门前守卫弟子都是没长大的奶娃娃。
“你们剑……”一想到要叫这等破门派为剑阁,矮弟子心里便一阵憋屈。
据说修真界为冤有头债有主,定了个不成文的规矩。一旦宗门名字敲定,就是天上神仙来了也不能改。同样,敲定的名字也不许他人再用。
矮弟子刚入万剑宗时,也曾问过师兄,为何他们不取剑宗。十万弟子,十万零一都是剑修,此番万众一心的景象,整个修真界都不多见。
不少人打趣,便是万剑宗门内路过的狗都会舞两下剑。
矮弟子只记得师兄说万剑宗更霸气,当时信以为真。没想到今日来了,才知道原是有人去了“剑”之名。
思及此,弟子更加气不过,没好气道,“一个奶娃娃能挡住什么?用剑宗名字挡?”
“别生气别生气,生气给心魔留余地。”扫地小童笑眯眯的,烁亮的头顶在阳光下散发着慈祥的光芒。
秋千上的林瑶默默双手合十,鞠躬。
我佛慈悲
话落,前面的小童似是不经意往后一瞥,笑了下,清扫地上的灰,“不若进去再说?”
步庆和居罗往前走着,却被周遭的一切震撼。
远处是漫山白雪,足有一座山宽的瀑布自山顶倾斜而下,无数灵植随意栽种在地上,每一株都是千万年以上,路旁更是无数灵果,有些二人甚至从未见过。
身旁的泉水里,灵气浓郁的几乎要溢出来。若是他们没看错,那些灵植上的水滴,恐怕都是液化的灵气。
步庆、居罗二人对视一眼,垂涎和贪婪尽在不言中。
得到这些,他们就能成为修真界第一人!
想到方才门口姗姗来迟的童子,两人心中一喜。
守门童不过一介凡人,剑阁的名字他们也从未听说过,当真是天助他们也。
好东西,得有福享才是。在修真界,没有足够的实力,就是再卑微乞求,宝贝也是他人的囊中之物。
思绪微动,刚要伸手,一股凌冽的威压不知何时落在身上,叫他们根本直不起身。
骨头噼里啪啦作响,一举一动都在注视之下,这种感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
恐怕连万剑宗的老祖也没这般实力。
剑阁到底是什么来头!
二人趴着半响起不来,正欲说话,却见一少女从旁边小道轻巧跑过,脚下踩过二人垂涎不已的灵草,那些价值连城的灵草瞬间成了泥土的养料。
奢侈!浪费!
步庆和居罗心痛不已,想开口骂醒这位暴殄天物的女子。
“大师兄!”
随着女子轻唤,一男子站在不远处,双眸无情无欲,只在少女出现的一刻,如春风复暖、万物消融,活了过来。
“师妹,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