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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这个宗门有问题(六) “顶呱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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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师兄又如何?本就你有错在先,我替老祖宗教训你们又有何错?”
应时不以为意,他生来行事大胆肆意,除非是德高望重的修真界长辈,否则谁的面子他都不给。
林瑶听到“老祖宗”三个字,就像是炸毛的猫,怒火瞬间烧上心头,“谁管那老祖宗是谁!我若是老祖宗,知你流光宗助纣为虐,我先磕八百个响头,然后以死谢罪。”
林瑶不落下风,两人间气氛愈加紧张。
应时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多气,脖子上青筋显露,音量不自觉提高,“放肆!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放肆?你当你是凡间的皇帝,一人呼万人应呢?还是你爹想要取代老祖宗,成为修真界的皇帝?我是不是要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再说一句太子爷安康?”说完,林瑶朝着流光宗看热闹的人群没好气喊道,“听见没,修真界太子爷出现了,还不来磕头喊一句太子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林瑶声音不小,甚至为了让周围人都听见,还特意用了点真气。
流光宗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人敢上前。
他们哪敢应啊,应了就是承认那女子说的话,一顶高帽子平白添上,再卸下是件多困难的事不用想也知道,更不用说是超过老祖宗这种大逆不到的话。
几人的犹豫不决落在应时眼里,更是火上添油,气愤不已,“你们是傻子?今日的事只要杀了他们,便无其余人知晓,我流光宗大能无数,何惧区区两个小辈!”
一旁看热闹的闻凌霄挑眉,他避世多年,没想到修真界倒是多了这么多……
又蠢又坏的东西。
流光宗的弟子仍是不敢动,他们目光怯懦,看着少女身边的人。
那人全身跟没骨头似的懒懒站着,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敲在手臂上。仅仅站在少女后方,泄露出来的威压就足够让他们吃一壶。若是真的动手,恐怕身死当场的就是他们。
流光宗众人当然怕应时,可他们更怕死。进流光宗前,谁不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天才,前呼后拥的。也就是应时出身好,投了个宗门长老的爹,没了他爹,这幅目中无人的性子,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思及此处,几人目光中不免带了点抱怨。
你想死就死,何必拉上他们垫背?你全身都塞满了你那宗门长老爹给的保命法宝,他们呢?他们就一件破宗门弟子服,真打起来,第一个跑的也必然是应时,何必为了讨好应时,丢了性命。宗门长老在,应时死不了。
不去最坏的情况,也就是长老出面,定他们不帮助师门弟子,罚几年月俸,去了最坏的情况,就是死。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长老们不是还没出来么。”
其中一个弟子小声嘟囔。
其余弟子一听,纷纷道,“长老还在,让长老来。”
与你爹共事的还没出来帮你呢,我们这些刚入门的金丹弟子逞什么强。
越想越明白,几人不进反退,大有离开的架势。
“你们……你们……”应时气的面目狰狞,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林瑶撇撇嘴,心中暗想,塑料兄弟情也不过如此了。
双方僵持许久,大概长老们也都看不下去,这才姗姗来迟,从飞舟上方显出身影。
几名弟子行了个礼,在看到长老的眼神示意后,悄悄离开。
被绑住的应时眼前一亮,仿佛找到救星般,大喊,“聂爷爷,快救我!”
来者名唤聂楼,是流光宗最年长的长老,也是修真界几个有名的老家伙之一。
“小时不急,爷爷这就来救你。”话虽如此,聂楼却不动,手扶着白髯,笑眯眯看着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聂楼面上笑嘻嘻,内心惶恐妈卖批。
一个消失了不知多少年的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最关键的事是,你还不能上前相认,只能装作不认识。
“这位男子倒是眉清目秀,生的好,生的好!”聂楼海豹鼓掌,看旁边的女子,“这位是……”
林瑶对流光宗的人自带好感debuff,谁知道来者是人是鬼。但对上那充满探究,笑意盈盈的双眼,也只能吐出自己的名字。
“林瑶。”
“小伙子你呢?”
“闻凌霄。”
“凌霄?凌霄好啊,说明你是这个!”
聂楼比出个大拇指,“顶呱呱的牛!”
林瑶:……
你老是来搞笑的么。
聂楼不管在场三人如何腹诽他,就算知道了,看到那位在场,也只能当作没听见。
“你们几人间的矛盾,老朽已经知道了。”聂楼没等林瑶说话,抢先一步缓缓道,“此事是我流光宗管教弟子不严,老朽这就带回去好好教训。”
应时错愕,没想到向来疼爱他的聂爷爷会这样说,“爷爷……”
聂楼撇了一眼,示意他闭嘴,而后和变脸似的,笑脸相迎,“那我就回去了?”
说完,像是怕二人反悔,忙不迭扯着应时后衣领,转身要走。
“慢着,谁让他就这么走了?”
闻凌霄好整以暇看着老人,“聂楼,倒是看不出来,年纪大了,越活越糊涂了?”
背对着的聂楼瞬间一身冷汗,内心暗道不好。
怎么出来一趟,遇见这么个祖宗,更倒霉的是,还不知为何惹上了他。
“闻修士说笑了,老朽本就一大把年纪,怎么能和年轻人相论。”聂楼不动神色把自家闯祸的熊孩子拉到身后,笑容纯真,似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老朽脑子糊涂,不如让老朽把孩子带回去,问个清楚,也好给这位林姑娘一个交代。”
聂楼讨好笑笑。
活了这么多年,老鼠都能成精。更别提是最聪明的聂楼,他越老越精明,心眼子比谁都黑。
他一眼就看出那少女在老祖宗心里的地位,那般呵护姿态,显然是放在心上的人。应时出言不逊,老祖宗没杀了他都算给流光宗面子。不过他脸不大,老祖宗向来随心所欲惯了,没杀应时,大概是为了这小姑娘。
没想到啊,没想到,铁树不开花,一开花就这么猛。这哪是宠媳妇,这是当女儿养吧。
闻凌霄冷哼一声,“我看也不用不着回去教育,未免夜长梦多,不如就在这解决了。”
聂楼心一跳,果然,老祖宗出口就知有没有,眼下惩罚是免不了了,唯一能让应时好受一点的……只有那位姑娘了。
他一张老脸,说拉就拉,“林瑶姑娘,可想出惩罚的法子了?”
林瑶倒是没想到纨绔子弟的爷爷竟然如此……通情达理?
尽管气氛有些诡异,但能顺利至此,还是让林瑶有些不敢置信。
大宗门之所以能成为大宗门,与宗门中对弟子的保护也离不开。一个随时抛弃弟子的宗门,再优秀,也不会有多少人去。
宗门中被看好的弟子尚且如此,更别提官二代的应时。
林瑶回头看了眼师兄,见师兄没反对,这才开口“给我师兄磕头认错。”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你!!”应时气得眼白鲜红,目眦尽裂,让他跪下比杀了他更难受。
好男儿跪天跪地跪父母,膝下黄金千万两,岂能一个女子说跪就跪。
“别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