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这个宗门有问题（三） “娇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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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眨眼离宗门大比只剩三日的时间。
林瑶自上次遇到应时那事，就窝在船上没出门，落得个清闲。
闻凌霄对师妹每日除了修炼就是在飞舟内睡觉玩乐，不置一词，倒不如说刚好遂他意。
他只要林瑶，只要林瑶一直待在他身边就好。
这日，日头正好。金灿灿的光落在飞舟甲板上，给木板渡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甲板正中央，一个少女面朝上，懒洋洋躺在地上。阳光落在少女脸上，将细小的绒毛都染上淡金色。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少女长睫轻颤，缓缓睁开眼。如墨般的黑眸闪着光，像是黑夜中骤然出现的烛火，叫人忍不住沉沦其中。
老父亲闻凌霄苦口婆心，“地上冷。”
“师兄，不冷，”林瑶伸手，懒洋洋指了指天上的太阳，“暖和着呢。”
少女的声音带着点惺忪的睡意，清脆的嗓音也染上几分娇意。尚没清醒的脑袋，下意识亲近自己最信赖的人。连林瑶自己也不知道，此刻的她，到底有多惹人爱。
闻凌霄眸色渐深，手指不受控制伸出。男人粗砺的指尖贴在少女软嫩的脸，又似逗猫儿样，轻轻勾了几下。
大概是太阳晒得久了，少女的脸颊绯红，似日落晚霞，娇俏的要人命。
男人喉结上下滚了滚，收回手，微不可察叹气。
瑶瑶，快快长大。
头发一片粉红的闻凌霄缓了片刻，将内心浮现的全部欲、望尽数压在心底，默默拿出薄毯，平铺在地上，伸手把师妹抱起。
还没碰到，猫儿就醒了。
林瑶睁眼就看见师兄放大版的俊脸，惊得脸上表情都没来的及控制，起身推辞，“师兄，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您老先休息休息，”林瑶腿脚利索，从屋内端了把凳子，放在闻凌霄身后，点头哈腰好不热情。
闻凌霄沉默着，任由林瑶拽着他坐在凳子上。然后看着少女忙碌不停，一会端水，一会倒茶。
“师兄，快喝茶。”
少女闪着星星眼，任闻凌霄把眼睛看穿了，都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名为爱慕的波动。
默默喝茶，男人心中叹气，算了，还小。
闻凌霄没说话，林瑶也就松了口气，躺在到师兄给她铺得毛毯上。
二人的关系，从前也不至于这般客气，只是，林瑶一想到前些日子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就控制不住自己。
明明主动的是自己，怎么到头来不好意思的也是她。
闻凌霄视角中，师妹不知为何脸颊滚烫的红，接着又双手捂住脸，身体不停扭动。
闻凌霄：越来越不懂师妹了。
林瑶看着气定神闲的男人，越想越气，怎么害羞的只有她。搞得像被亲的不是她，而是师兄。
若是闻凌霄知道，定是目光坦然，道一句，我喜欢的师妹亲了我，有何不好意思。
一阵风吹过，林瑶脸上绯红渐褪。像是为了拯救窘迫的自己，林瑶转移了话题。
“师兄，你可知万剑宗的老祖宗？”
“怎么？”闻凌霄捧茶的手一停，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师妹，“要告状？”
林瑶脸一红，没好气瞪了师兄一眼，“我在师兄心中就是这种人？”
闻凌霄没说话，可沉默的态度足以说明他的意思。
是的，在师兄心中，师妹确实爱告状。
林瑶小跑上前，一把夺过闻凌霄手中的茶，“既然如此，师兄莫喝我泡的茶。”
少女不服气，“哼”了声，嘟囔的话里说不出的委屈，“就不能是我被欺负了，找师兄安慰安慰？”
林瑶其实也并非总是告状，她从前在剑阁，见的人少，哪有什么状可告？最多就是找师兄撒些有的没的娇，没成想在师兄嘴里，就是只会告状的人了。
林瑶背过身，拒绝和师兄说话。
闻凌霄被气笑了，伸手捏了捏师妹的脸，“娇气。”
他还能说什么？左右不过是自己宠出来的，就该受着。
林瑶转身朝向师兄，湿漉漉的鹿眼微瞪，“不娇气！”
她不怕吃苦，也不怕被人骂，她就怕师兄日后再也不喜欢她。
闻凌霄是林瑶来到这个世界，看见的第一个人，也是头一个对她露出善意的人。她想，大概是雏鸟情结，对于自己在意的人，总是会格外依赖。
林瑶离不开师兄。
她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至少，在师兄找到道侣前，她得学会独立。
“好好好，我家师妹最不娇气。”
闻凌霄温柔纵容的模样，恨不得让人溺在他的目光中。
林瑶转过头，小声道，“只和师兄娇气。”
闻凌霄修为不凡，自然听见师妹的话，伸手揉了揉毛绒绒的脑袋顶，笑了笑没说话。
“那师妹说说，受了什么委屈，叫师兄为你伸张正义。”
闻凌霄说的意正言辞，大有林瑶说出口，就把那人揍一顿的气势，纵容的意味都快要冲出飞舟了。
还好林瑶并非稚子，前世苦难的生活让她沉稳，就算闻凌霄再怎么无下限包容，也不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
“还是不了。”林瑶摇摇头，她原想随口抱怨，可看师兄认真的模样，最终还是退却。
若是应时说的是真的，那师兄就要和整个流光宗为敌，说不定还要搭上万剑宗。
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架不住这么多人。
闻凌霄知道师妹担心什么，口心不合，道，“师兄不会去。师兄还想看师妹长大，成为师兄的骄傲。”
林瑶抬头，望进闻凌霄深黑的眼底，那里一片漆黑，坚毅的目光并不作假。得到师兄的再三保证后，开口道，“有人说我的佛珠是假的。”
“谁？”
决定和师兄全盘托出，林瑶也不隐瞒，抱怨道，“应时。”
“他说这佛珠若是真的，那便是偷了万剑宗老祖宗的，若不是偷的，便是假的，更要替老祖宗行道。”
“那老祖宗好坏，怎任由底下人这般行事。”
闻凌霄神色如常，丝毫不决师妹口中人是他，“确实，老祖有问题。”
林瑶见师兄附和，接着道，“师兄便不会如此。”
林瑶满脸笃定，“若是那老祖是师兄，定不会发生这种事。”
在林瑶眼中，师兄的能力不容小觑。
闻·老祖宗·凌霄脸不红心不跳，同时接下赞美和诋毁，“多谢师妹信赖。”
一旦说出口，剩下的事便容易许多。
林瑶将那日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又将自己如何逃离，回到飞舟的事也全盘托出。
说的详细，也有讨师兄安慰的心思。
闻凌霄听完，黑眸渐深，其中涌动的暗流叫人忍不住发寒。
林瑶疑问的视线投过来，闻凌霄不动声色将暗涌压下，“师兄知道了。”
“日后出门在外，若是遇到危险，定要和师兄说了。莫再像今日一般，拖了许久才说。”
闻凌霄语气轻柔的不像话，揉了把师妹的黑发，“先去吃饭，饭菜在桌上，再不吃要凉了。”
林瑶抬头一看，日头不知何时已在头顶。和师兄道别后，便进舟内，只余下闻凌霄一人。
目送着林瑶的背影，闻凌霄收起脸上全部暖意，目色冰冷发寒。
应时、流光宗、万剑宗……
他倒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人等着帮他。
届时，且让他瞧瞧，他们是如何帮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这个宗门有问题（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