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活活活活尸9 “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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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电线杆底端，有一株刚从水泥砖缝中催生出来不久的三叶草，压弯草瓣面向前方路口正对的红绿灯，灯体被尖锐物砸碎，撕拉带线被扯出吊在灯框外。
救护车踩着略微湿溻的地面呼啸而过，车尾卷起一条小钢筋，不偏不倚正正飞向三叶草，草叶被压倒、摩擦、粉碎，翻滚几圈，最终撞停在电线杠旁边的透明橱窗前，一只瞎掉双目的活尸双手扒着橱窗不断磕碰。
寇砚怀里抱着的是完颜凝几乎不离身的双肩包，里面只装食物和一些简单药品，在拉开之前，她掂量几下，很轻，隔着布料能听到药盒晃动的沙沙声。
寇砚轻叹口气，回脸瞥了王珊一眼，她刚才吵着闹着要喝水说什么不喝水就会干死，小可几次制止都按不住她的各种花式作妖，疯狂在前排三人的雷区上蹦跶。
她碰碰完颜凝的左手肘，舔下干到起皮的唇瓣，停顿两秒说了句：“没事。”
后者正专心开车，还不容易提上一口气准备开口，结果被她这一句话给咽下去，完颜凝动动嘴唇没吭声。
寇砚敲敲后边小窗口问：“王珊，包里没水了，你再坚持几个小时，等出去以后随便喝。”
王珊一听这话，当即表示不干，硕大张脸横卡在小窗口上：“我不，距离上次喝水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我再不补充水分都没命活着出去，不被那群死东西咬也会渴死的。”
“不喝水三天会死，出去只需要五个小时，你再忍忍。”寇砚没心思跟她较劲，冷冷丢下一句话就不再理她。
话到这时，车体恰巧经过一家小型便利店，王珊重新活跃起来，拍着寇砚肩膀叫：“快看，快看，路边有家便利店，这里也没死家伙们，你去拿点水吧。别再说什么你不渴的话术，我才不信，嘴上白皮起的比我还多。”
“你。”寇砚提起那口气逼到牙关，想想于战还是强咽下去。
跟王珊没必要置气。
“前边过不去了。”完颜凝目视前方这么说。
王珊眼瞅到机会，又来：“报废车都把马路堵死了，既然过不去还不如下来呢。”
寇砚往前探半个身子，这条通往郊外别墅群的路被堵死，几辆公交交错倒在路中间，前边不远处还有几辆前盖丢失且冒着黑烟的小轿车，车窗边缘挂着半条腿，再往后看去，郁郁葱葱一大片树林。
想来只要再穿过那片树林就能到别墅区了，道路两边均是各样高楼，近在咫尺却又跨越不去，真是讽刺。
寇砚不禁脑仁疼，问着系统：“这是哪里，现在距离别墅区还有多久？”
系统恢复正常：“根据原来制定的路线看，当前地距离商超十公里，距离别墅十五公里。”
寇砚说：“等于是在两地中间位置，那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其他路线。”
系统：“很抱歉，通往别墅只有这一条路。”
寇砚一听这话，当场愤怒难耐：“不是说我有被动技能吗？到底什么时候才算是被动，这种还不算吗？非要看我们所有人都死光吗？！！”
系统卡顿，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关于世界设定是实时刷新，会自动根据寇砚的行动来改变，这跟以往都不同，它也是第一次接受这种世界任务。
其实刚刚后台收到一条指令，说想办法叫停寇砚，但系统没照做。
来这里的几天，寇砚肉眼可见的瘦了很多，原先身材还较为紧致，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隐隐凸起流畅，现在再看，几乎完全看不出她是做过专业训练的人。
她过得很压抑，尤其是昨天于战的异变。
系统提取寇砚脑部信息，味道很苦涩，她的意识体一直都是蓝色的光，昨天去检查时，突然发现有些黯淡。
这是它第一次违抗总台命令，私自将自己的能量给她输送过去，看着蓝色光线重新复明，系统松下一口气。
寇砚英气的眉眼忽变的凌厉深刻，一字一顿：“我就是肉扛，也要杀出去。”
系统缄口不言。
“下车，绕路。”寇砚只道这短短四个字，车内无一人有反抗的声音。
完颜凝垂眸，眸光柔和温婉，顺从道：“好。”
曹侃几近呆滞，整个人晕乎乎，寇砚说什么他做什么，小可挎着那把步|枪坠在队伍最后。
王珊活跃的再没显着她的地方，指着便利店道：“走吧，多好的机会，不去可惜了，反正我们又出不去。”
“闭嘴！”寇砚在她前边突然喝这么一声，后者浑身一抖，连走路声音都降下来。
寇砚走在最前边，她注意到自己面前这两栋楼中间的小巷子对面，有家4S店，心里闪过一个点子。
有了昨晚的经历，她不敢再贸然出击，差停队伍，寻着离自己最近且相对安全的一家餐馆，护送他们进去稍作等待，临走之前把身上所有武器全部留下，只带柄斧头，只身前往。
完颜凝注意到她脱枪行为，赶忙制止：“不用了，身上带着它多少会防身，我们会安全在这里等你的。”
寇砚看着自己手上的左|轮，以及枪上方那只温润如玉的手，咽下一口唾沫，回神道：“好，注意安全。”
“嗯。”
完颜凝这次没有跟着她，这是寇砚强烈要求的，跟着曹侃和小可待在餐馆，任凭王珊再闹腾也翻不了天。
再者，她其实会点手上功夫，这点也让寇砚放心不少。
想到这，寇砚拉上外套拉链，嘴里哈出一团白雾，快速奔向4S店。
店外橱窗大到仅仅站在门口就能对内部装饰一览无余，除去双开的大门完全敞开，右边一整扇双层玻璃中下部碎裂成不规则孔洞，三个展台却只剩下两辆车，柜台前后有身着西装的活尸，手里揣着文件游荡在车子中间。
寇砚栖身藏在垃圾桶后，透过垃圾桶上边的小口看去，目前只能看到两只，由于这家店没有门且橱窗破碎，这就意味着附近街上的所有活尸都能进入，一旦自己发出声音。
保险起见，她收起了枪。
趁着活尸不注意，她蜷身一滚，蹲地摸索着来到离自己最近的那辆车侧面，她冒头看了一眼，钥匙不在上边插着，看来还要去柜台里边找。
寇砚背后冷汗猛得渗出，她缓缓扭头。
头顶靠后方向有一团黑影子，卡顿着身子往自己这边压来，她屏住呼吸双膝跪地，从驾驶室外绕车尾爬了半圈，所幸没被发现。
左右一看，她正卡在展台台阶和车尾之间的缝隙，又刚好面朝柜台。寇砚暗自庆幸。
再次侧耳听声辨位时，活尸似乎已经不见了，她纳闷起来，怀揣着一丝怀疑，小心爬出去瞄。
店里空荡至极，刚才还在自己身边游荡的它们，早就已经不知道晃去哪儿了，她趁着这个间隙，快跑几步闯进柜台，满抽屉翻着钥匙，期间总是时不时地抬头满屋环顾。
几层抽屉翻完，只找到一串，寇砚不敢按键与车子感应，只能重新回来对两辆车挨个插驾驶室拧，来到第二辆车这里，寇砚脚底一滑，她低头下望，有一滩似水似油的东西，她皱紧鼻头，前去开了门。
打不开。
带着最后一丝期待，寇砚如法炮制前去开第一辆车的门，竟然也是打不开！
“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敢相信地盯着自己手里的车钥匙，“两辆车都打不开，那那辆消失的车又是怎么被开走的？”
该死，看来注定不会通关的那么顺畅，只能先回去再商量对策。寇砚将那钥匙丢进花盆里，原路返回。
整条小巷子挺长，来时她清楚记得4S店这里活尸还是有挺多的，都是那种黑瞳普通类型，但现在回去时却一只也没见。
凭空消失？不可能。
寇砚突然心头涌现一个不好的想法，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千万不要跟我的想法一样，千万不要。
等赶往几人所在的餐馆时，哪还有他们的气息，安静程度一度让她怀疑自己是否记错了位置，直到从自己身后方听到一声惊呼。
她陡然回头，却只见王珊自己一个人在街口乱跑，她身后紧追不舍的那群活尸，领头的赫然是一位白眼活尸，速度快到甚至只需够够手，就能薅住她的发尾。
王珊面色惊恐，沾染上几道灰印子的脸颊，明显流淌着两条莹光闪闪的小条，那是一种从心底泛上来的恐惧和绝望，这也是寇砚第一次在她脸上见到这种神色，若现在来个死神，恐怕王珊也会毫不犹豫奔向他。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完颜凝在哪。
整个队伍打散，所有人不知所踪，没有听到一声枪响，也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目前看来，想要知道完颜凝的位置，寇砚就只得先行去助王珊脱困。
她站在王珊侧面约二十米的地方，大叫一声‘王珊这里！’接着捏起手指吹响厉声吹起口哨。
拿自己当诱饵，只要自己这边发出的声音够大，就不怕它们听不到，这样一来，假如完颜凝真的陷入困境，那么自己的行为反倒是能引掉大部分活尸的。
口哨声像是一声声魔咒，白眼活尸前一秒还在对王珊紧追不舍，下一秒下颌大张，挣扎着冲向马路正中间的寇砚，一字排开，宛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逐渐席卷侵蚀整条马路。
寇砚举枪空射，边跑边回头吸引，但凡发现队尾有活尸掉队，她会毫不犹豫停下脚步等待，直到追逐她的活尸越来越多，多到集体奔跑时地面上的小石子会被震动飞起几公分，多到她突然觉得对面天黑下一大片。
这种场面，寇砚自己都能想到一旦失手，面临的后果就不仅被吃这么简单了，她愣神一秒脑补后果，咬牙拧眉，浑身一哆嗦，掉头跑开。
不知跑了多久，她两腿有些肿胀，每一步堪堪机械式摆着挪动，除了脚底升起的一股燥热，不痛不痒。
“寇砚！”
“那里？”寇砚原地转圈寻着刚才那声，是不是幻听她不知道，却也顾不得喘，涨红着脸大声回应，“你在哪里，完颜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活活活活尸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