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不怎么智能AI 1 她应该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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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8日。
“意识体亮度急速减弱，寇砚抗拒从世界中回来。”
“那就执行记忆洗牌程序，直接抽离她跟世界的联系，或者撕开一个裂口，打通另一个世界通道。”
女人手里捏着她上次任务完成过程中实时传输回来的数据，上面包括背景、人物、对话等等一切。
轻蔑一笑，撒手丢进脚边垃圾桶。
“申总，确定直接传入下一个世界吗？这样对她身体和记忆都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系统屏幕上的光标，移至‘记忆清除’图片正上方。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确定的事情。”
“这......”系统卡壳，迟迟不肯点击。
先前说话的女人阖目等了一会，想象中‘滴——’的声音，并没有听到，她拧眉很是不悦，“你该去报修了”说着，亲自动手将系统调节成手动操作，亲自按下按钮。
“您的操作已进入后台，准备实施，请稍等。”新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听的人心里一阵不舒服，女人蹙蹙眉，调低系统音量，接着打开寇砚的视角画面，靠坐在大屏幕前的沙发上。
她勾勾手，从门外进来一个身材姣好，眉眼间都与寇砚极为相似的女人，那人目的明确，进来后不做过多多余的动作，脱下外套过去搂住她，一个顺势坐在她的腿上，亲昵地贴着她的耳畔轻吻，抚摸。
两人一齐看着屏幕里的寇砚坠入虚无，眼尾显露的讥讽并无二致，她捏住腿上人的下巴，蜻蜓点水般从对方嘴角一吻而过：“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喜欢的是谁。”
寇砚脑仁刺痛，她嚎叫一声，陡然惊醒。
眼前的场景吓得她四肢乱踢，打的液晶屏幕哐哐作响，她这辈子都被这么吓过。
寇砚是从一个‘透明盒子’里醒来的，本来还想夸身下垫子软和，结果刚睁眼还以为是自己被埋了，还好系统信号接入的及时，安抚了她差点跳出来的心脏。
寇砚定心，探手点着屏幕上的‘开舱’按键，舱盖低声嗡着左右翻开，她惊讶的“哦”一声，问了句：“好神奇。为什么我会被传到这个地方，不应该是去跟绿茶正面battle吗？”
她低头嗅着身上的味道，隔着件丝质睡衣，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薰味儿。
“这也不对吧，我身体乳可不是这个味道......”
系统说：“宿主，请不要想些跟任务无关的事情。”
寇砚从玻璃舱坐起来，绕着屋子左右乱看，一圈下来，最后回答自己胸前，鬼使神差促使着她拉开领子瞥眼看过去：“我去！”，她赶紧合上睡衣，两手折在一起，往后一靠，关上舱门。
老脸一红，思绪乱飞。
“咳咳。”系统尝试干涉，“宿主，这个世界任务不算危险，只需要消除陈韩想要摧毁柚达的念头即可，下面开始向你详细介绍这个世界的详情......”
“你慢慢传，我还要再睡会儿。”寇砚哈欠打的眼角泛泪花，半小时后在玻璃舱内安稳睡过去，系统只能降低音量，将还没来得及传达的资料从后台给传过去。
这是一个科技化发展迅速的世界，基础劳力工作基本都被天权公司研发的AI承包，系统所说的陈韩就是其中一个设计师，优越的家室背景和些微的AI程序设计天赋，27岁就处在公司中高层，前途一片大好。
寇砚在这里的名字叫‘申墨’，与陈韩一样，同为AI程序设计师兼测试师，没有他过人的背景，也没有像他一样有过留学经历或名人培训。
不过天赋这个东西，也分人。
申墨对AI的敏感程度更高，日常活动区域除了家就是研究室，从她接触AI开始，眼里就再也放不下其他东西。
有句话说的没错，跟谁玩跟谁像，她不需要朋友，她甚至可以自己造朋友，因此整个人越来越像个冰坨子，不喜欢说话。公司里的人对她是羡慕又不敢靠近，每每提及她，都不过换来一句‘她真的很厉害，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
其实这些话她很早就听过，甚至还有什么说她性冷淡、比AI还AI、像她这样的人在床上连叫也不会叫......
申墨完全不在意，她就像自身围着一圈空气墙，专门隔绝这些垃圾言论，从外边来看，她无坚不摧。
偏偏就在所有人远离她时，陈韩却反常地想要靠近，朋友按住他肩膀阻止他这荒诞想法：“你想什么呢，人家能看上你？”
陈韩拨开对方的手，不屑道：“你不懂，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君子爱人，投其所好。”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我建议你别打她的主意，铁树开花的几率小到......鸡蛋把石头碰烂的程度。”
陈韩挑眉，反手从抽屉拿出一枚最新研制的蛋壳型东西，丢上桌面：“给你了，你去试试看能不能把石头碰烂。”
朋友握住这鸡蛋大跌眼镜，半天说不出话。
就这样，一个月后，一个名叫‘柚达’的AI诞生，但她是残缺的，漏洞多到数不清，走路都要走几步停几步，因为陈韩需以此为契机接近申墨。
他刻意留下这么多BUG。
两个月的时间，申墨整日泡在研究室对柚达进行修复升级，陈韩则是围在她身边，借着柚达，各种询问请教，只要申墨修好，他总会想办法再给拆除，外人看来他们两个似乎关系很好的样子。但实际上申墨早就发现他的一番行为。
最后一次检修，申墨多上了三层带有自己特殊设计的锁，陈韩带回家就愣住，他拆不开。
同样的还有一张在他看来刺痛到自尊的字条：“真为柚达感到悲哀。”
正是这张字条，陈韩发怒生气，他觉得申墨爱柚达胜过一切，便设计摧毁柚达，先是在申墨研究室外边的大熔炉内烧毁它，接着欺骗申墨说是公司下的命令，他也是身不由己，趁申墨伤心之时，企图灌醉捡尸，没成想被申墨识破奸计，愤怒之下抄起桌上水果刀杀了她。
“我去，这陈韩神经病啊！自己没本事追到手，干嘛要摧毁人家的劳动成果，还搭上申墨一条命。”寇砚刷着牙满嘴泡沫，嘴里说话模模糊糊。
系统：“可能他觉得柚达是他自己设计的，所以摧毁也是理所应当。”
“得了吧，就是为了维护屁用没有的自尊心呗。”寇砚漱口，拿边上挂的毛巾擦擦嘴，问了句：“所以呢，你这讲的都是陈韩跟申墨的事，我这次目标不会是陈韩吧。”
系统否认：“不完全，因为现在的节点......你还有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柚达将被送去投炉。”
三个小时，听着这个时间，寇砚嘴里的饼瞬间就不香了，她想想试探着问一句：“我觉得可以不用那么麻烦，我想办法把陈韩给绑了，随便找个地方软禁他三五年的，他铁定会打消主意的。”
系统道：“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答应陈韩的追求，让他喜欢你直到内心认为柚达不再是你们的阻碍——”
寇砚面不改色：“我选二。”
系统：“......”
系统：“二是拒绝陈韩，之后自己想办法。”
寇砚：“......”
“我突然发现一个事情。”寇砚拢眉摩挲着下巴，系统没吭声，安静等她下文，“有时候你说话跟不说话，好像没什么区别。”
三分钟时间里，系统再次无语。
“哎，对了，这次有什么道具辅助吗？”寇砚提鞋出门前问。
系统：“有，不过可选择范围较少，有两款类人喷雾，和一张紧急修复卡。可以帮助你应对紧急情况。”
“怎么说？”
“类人喷雾就是在紧急情况下，对AI使用后他们的肢体行为会更像人，神经等等所有都会短暂改变。两款只有时效不同，十分钟和半小时。最后的紧急修复是如果AI真的遇到突发情况，可以使用这张道具卡修复。”
寇砚赶往地下车库，边走边点头：“汇率怎么说？或者说我要怎么兑换。”
系统：“陈韩的放弃值，掉十点换十分钟，掉二十点换半小时，掉五十点，换修复卡。”
“最后那个，我应该用不上。”寇砚躺在靠椅上，跟在玻璃舱唯一不同的就是，脸上戴着眼罩。
全自动汽车驾驶，她一点也不担心，申墨的技术在那摆着，说什么申墨也不会让自己出意外，她越来越喜欢这个世界的设定，每一项都是她的心头好。
系统：“寇砚，记得申墨的人设，端起态度，尽量收敛。”
“知道了。”
寇砚觉得这个任务应该不难，因为这个时候陈韩对柚达的恨已经达到顶峰，只要他确定自己亲手将她毁灭，那他的恨意值应该会降得很快。
不过这柚达说到底也是怪可怜，被当做工具人设计出来，满身漏洞，好不容易被申墨修复，紧接着被丢去投炉。
唏嘘之际，她又转念一想：“不对啊，如果说三个小时后柚达会被销毁，那这个任务就没有意义。因为陈韩只要毁掉柚达，他的恨意会马上消失。但如果我伸手阻止柚达被毁，那陈韩就一定不会放过柚达。”
系统说：“对！就是这个意思，柚达对申墨来说很重要，所以希望你能顺利完成任务。至于那几张道具，可以限免你一个十分钟的类人喷雾体验。”
寇砚下车，目送着它自己自动识别停车位，满心欣慰，这种车子如果在现实世界有，她应该会毫不犹豫换掉自己的小绵羊。
“谢谢啊。”
寇砚眼前出现一张楼层分布图，上边标注红点的位置就是她的研究室，其他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名字，她看不懂也懒得看，视线移到右下角，看完这串数字，寇砚倒吸一口凉气。
“102层，这么高......”
她下意识想抱臂，系统比她眼尖，先一步说：“人设。”
寇砚如触电一般，撤下手臂，绷脸前往电梯。
申墨的名气大打在外，公司里老员工不愿意靠近她，新员工瞅她长得好看又有能力，想靠近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平米大的电梯间，站着的三人各自持有自己的态度，年长的自觉站在角落，只有小年轻过来毕恭毕敬道：“申墨老师，你去哪层，我帮你按。”
小年轻约莫到她耳尖的位置，个子不高，说话声音很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自言自语，两只手拘谨交错扣在身前，视线不敢跟她对视。
寇砚心里偷着爽，暗笑后，冷面启口：“102。”
“好的老师。”
电梯缓步上升，随着楼层的升高，整栋公司的格局全貌展示出来，原先在外边看寇砚以为是个‘玉米楼’，中间胖两头尖，进入内部后，从一楼地板直到头顶天花板，通天一个大坑，所有办公室都在玉米楼外围。
电梯每上一层，边框就会拉亮两侧的灯带，到了九十多层，寇砚沿着鞋尖向下望去，她忽然有种自己坐飞船升天的感觉，没几秒脑袋就有点飘忽。
她忍着恶心撑到电梯门开，临在破功之前耳边响起一声：“申墨，等你很久了。”
寇砚止住脚尖，扭脸瞥过去，而后闭眼搜索着眼前人的性格喜好等，确认完毕后，没搭理他，直接左拐进自己研究室。
刚才说话的人就是陈韩，长得贼眉鼠眼，寇砚在见到真人之前还真以为他长得和资料上照片一样，不说好看。
至少......能看。
申墨能看上你才怪，长的没人家好看，脑子也没人家聪明，兜里有几个臭钱拽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寇砚关门前心里的白眼能翻回家。
“我说，你们要是再搞资料诈骗，我是要去投诉的。”寇砚摸着胸口道。
系统短暂疑惑后，很快反应过来：“很正常，那张照片是陈韩两年前刚来公司工作时的照片。”
寇砚下颌大跌：“这工作干两年能熬成那副样子？？？”
系统找补：“那倒没有，像申墨这种天赋极高的，不会出现他那样的情况。”
“那就行，吓死我......真怕再给自己熬掉头发。”
接下来寇砚按照申墨的习惯，整理了资料零件等等一切材料，她之前不理陈韩是因为按照事情发展，陈韩一小时后会销毁柚达，原主此前也没有理会她，而柚达在被销毁之前，也就是一分钟后。
会卡点给她送进来一杯咖啡。
寇砚其实还是挺希望见见这AI的真实样子，在她自己的世界，这种稀奇东西还真没接触过。
印象只停留在二次元的纸片人或者全身机械壳子的小铁人，她想想自己家里的智能音箱，就后者槽牙疼，花了大几千买的，说是能倾听主人的心声和给予安慰，那次她任务失败，回家后找它安慰，一不小心脚指头碰到桌角，疼得她大叫。
就是这一声，被她的人工‘智能’给判定成高兴，下一秒满屋子回荡起‘今天是个好日子’这首歌......
寇砚捏住鼻骨，嘴里嘟囔：“可别跟那东西一样。”
“咚咚——”
研究室的门被人很自觉的打开，寇砚安耐不住好奇心，埋身在电脑前，偷摸瞄出去一眼，只这一眼，她瞬间感觉自己血脉被打通，全身上下到处蹿。
寇砚心跳指数飚高，触及系统设置的警戒线后，它赶紧上线查看原因：“怎么了宿主，你的身体机制呈现出亢奋的状态。”
寇砚听不到系统的问话，心里激动呐喊：“这是AI？你跟我说这是AI？？哪个AI身材前凸后翘的？哪个AI长这样好看？！”
“她不应该出现在公司，她应该出现在我家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不怎么智能AI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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