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活活活活尸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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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完颜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双耳空鸣，原先那股冷傲决绝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坍塌，她从未将自己放置这样低微过，压抑忍耐着前走两步，张手想小心翼翼地环住她。
可寇砚全身敏锐到仅靠耳力就能感知到对方的动作，她咬牙前跨一步，转身切齿恶狠狠道：“没有。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
“我——”完颜凝身前忽的一空，寇砚离开卷起的风带飞她的刘海儿，她抬着手臂置在半空，眼泪绷不住地往下落，“不可能！你是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
她吸吸鼻子，继续哭道：“几个小时前，你本可以在店门口直接咬了我，为什么最后克制住了？”
寇砚冷哼，翘起的嘴角跟昨晚挑衅的一模一样：“完颜凝，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我不咬你，只是我不想变得跟它们一样残暴，跟你没关系。”
寇砚低眼觑了自己在她手上留下的几个血口，面上波澜不惊。
完颜凝垂首深呼吸一口：“好，你说的，跟我没关系。”
她左右沿着周围扫视一圈。
“你想干什么！”寇砚追她到门口，先她一步用身子堵住门，喝道：“你疯了！就这么想死？！”
完颜凝擦干眼泪闪着些许肿胀的眼睛，仰脸望着她：“我只是想试试你刚才的话是不是假的。”
“你——”
寇砚这句话还没说完，下唇猛地垫上一双热唇，极具侵略性和霸道，可能因为完颜凝本身个子不太高，以至于踮起脚尖时重心不是特别稳，下意识前倾，整具身子压着寇砚贴在门上，吻得毫无章法，胡乱啃咬。
寇砚喘着鼻息加重，面前空气变得稀薄，她不得以错开头呼吸，但仅张口呼吸半秒，又被完颜凝强制掰头扭正，对着肿胀充血的嘴唇又是一顿啃吃，对方小舌是灵活的，同时也是笨拙的，趁寇砚不注意能直接撬开她的牙关，却因没有经验，只能胡乱冲撞，寇砚被她吻得七荤八素的，大脑宕机，由着对面胡来。
很快两人嘴里都弥漫生出一股铁锈味儿。
完颜凝放缓了速度，慢慢舔食着她出血的地方，短促急吸着离开她的下唇。
“你不是觉得对不起我吗，现在对得起了，果汁已经还我了。”完颜凝抬手背擦擦嘴角，看着寇砚还没回过神来，有些绯红的脸蛋，淡淡道：“如果你觉得你跟外边的活尸一样，那请你放心，说不定马上我也会是外边游荡的一份子。”
接着，完颜凝退回之前寇砚躺靠的地方，垫着背包闭眼不动。
寇砚独自愣在原地，嘴唇微张，肿到发热，她抿嘴把刚溢出来的血咽下去，心里非常不爽。
但她的不爽跟自己被强吻没关，而是觉得对方太过于任性。
现在都什么时候，竟然这么不把自己的命放在眼里，之前没能出去是被队友坑害，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为了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宁愿牺牲自己，该说她专情还是说她愚蠢。
寇砚看下时间，距离烧城只剩几个小时，紧赶路的话，应该能出去，于是她去到那人旁边，说句：“昨晚不是说今早要出去，现在躺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完颜凝舔着嘴唇，别过头不想看她：“不走，反正凭我自己也出不去。”
寇砚气到想吐血，明明是自己被占了便宜，怎么她还一副受欺负的样子。
“我又没说让你自己出去。”
“你别再对我好了，我会误会的。”完颜凝接着道，“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们已经互不相欠，你不用费尽心思送我出城。”
寇砚：“你......”
“行。”寇砚转头就走，打开烟酒门店的玻璃门，出门反锁，一气呵成，又再三确认安全后，离开这个地方。
完颜凝从一开始就背对着门，刚才那阵哐啷的开锁门声自然全部收在耳朵里，她收回伸出去的腿，改为盘腿坐，转过脸埋怨的看着这门。
“嘴那么犟，我还以为有多硬。”
完颜凝闷气过后，伸手去拿背包，手背上一刺痛，才想起来自己手背上的伤口，血口已经凝固，轻轻用手扫动还能扫下来血块儿，她凝眉从包里拿急救用品做处理，瞥眼碘伏，转手拿出它旁边的酒精。
拧开盖子顺着手腕向下倾倒，“嘶——”完颜凝疼的眼泪从眼尾滑落，眼下顾不得擦，越是疼她倒的越多，嘴里嘟嘟囔囔：“不应该说两不相欠的，还欠我一手伤没还......”
忙完这些，她两手抱臂，坐在门口内侧往外看，天色大白，白到雾蒙蒙一片，偶尔有絮絮飘过，她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完颜凝静下心来，回想两人刚才的对话，突然想到一个点，寇砚在回答‘为什么对自己好时’似乎只说了半句。
另半句她想表达什么，这完颜凝想不明白。
这场对话也让她明白了件事，寇砚对自己并不是毫无感觉，其次她好像真的很在意自己是否能平安出去。
思绪被一高空坠落声打断，她抬头的瞬间，不知从哪冒出来只活尸，硬生生从门左边飞往最右边，做了个完美的抛物线运动。
‘哐’的一声，脑壳稀碎。
完颜凝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寇砚的杰作，也就她有能力对活尸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果然不出所料，没两分钟寇砚过来敲门，她绷着脸三两下扯断锁链，进来后只说了句：“出来上车。”
完颜凝很不情愿，再不情愿也还是顺从她，收拾完东西坐上那辆小Q|Q，不知道寇砚从哪里找来的。
寇砚提前坐驾驶室等她，等完颜凝上车后，她侧身往隔壁压过去，两手将完颜凝卡在座位上，狠道：“我偏不让你留在这里。”嘴上说着话，目光不离开她的眼睛，只动手去拉她旁边的安全带。
完颜凝这下子一声也不吭，寇砚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挠的她心跳直线加速，甚至嘴角有些微微抖动。
寇砚眼白上的蓝纹很淡很淡，淡到看起来刚刚好，加上她现在说话的流畅程度，出城应该也可以？
完颜凝这样想着，心里雀跃不少。
“去哪？”她这么问着。
寇砚回答不咸不淡：“出城。”
“你跟我一起？”
“我.....”寇砚想了想，转个弯开口道：“嗯。”
“你凌晨说的那句话后边是不是还有半句没说出来。”
“哪半句？”
完颜凝道：“我问你为什么见到我第一面就笃定要帮助我出城。”
寇砚坦然：“之前回答过你，我拒绝再说第二遍。”
之后完颜凝长达几分钟没有出声，寇砚以为是自己的语气不太好，找补一句：“你手上的伤还好吗，我不知道被我抓你会不会感染，身体有不适记得跟我说。”
隔壁弱弱道：“有不适。”
寇砚抓住方向盘的手一紧，摁住迫切的心情，端着问：：“说。”
完颜凝说：“疼。”
“忍着。”
完颜凝听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寇砚现在对自己说话毫无感情可言，干脆不搭腔。
两人在车上能聊的话题也不多，她想的也开，只要寇砚答应跟自己一起出城，以后的日子还长，能不能在一起，喜不喜欢这都要另说。
寇砚开车专心致志，她今早在路边发现了王珊的尸体，只能说下场很惨，连变为活尸的机会都没，不难想到她们离开后，小可跟曹侃遇到了多大的困难。
这辆车是偷的，她在一个刚变成活尸的男人那里偷来的，钥匙就别在它的腰带处，那人愣着脑袋，看到寇砚急速奔来，嘴还没张开，就被一拳打爆。
离开前，寇砚从车里拿出一条毯子，轻轻盖在男人的身上。
有些事她不想告诉完颜凝，就比如王珊的事，也包括开车回来途中，遇到乌泱泱大片活尸集体迁移的事，只需要安全送她出去就行。
至于自己能不能出城，自从她得到这个被动技能后，就没再奢求过。
拯救完颜凝的任务寇砚觉得做得很艰难，比以往所有的任务都艰难，因为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世界里的主角动情。
如果非要追溯，那或许从天台两人牵手开始，就已经埋下了种子。
承认喜欢对她来说是件难以启齿的事，完颜凝是这里的主角没错，但换句话说只是一个NPC，离开这个世界，两人永远不会再见。
与其到时候难舍难分，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保持距离。
有时候恨比爱更好。
她偷摸侧头往完颜凝那处看了眼，完颜凝怀里抱着背包，目视前方，手上缠的绷带，系的蝴蝶结很好看。
接着她又看了自己左手上的绷带，蝴蝶结不怎么好看，这......勉强算是情侣同款？
寇砚低眉一笑，心底攀上一抹甜。
前方道路逐渐拉宽，她长出一口气，如果一切顺利，一个小时就能安全送她出去。
但万变不过一瞬之间，车顶呼啸飞过成片的乌鸦，叽叽喳喳，冲往城外。
寇砚两耳微微耸动，脸色顿时阴沉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活活活活尸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