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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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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之：“？”
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他是主角的吗？
周衍之恨恨一摔剧本，经纪人赶紧摁住他让他冷静：“衍之，这里是剧组，不是你家。再怎么生气也要忍住，要是被人抓到一点不符合人设的缺点，一切都毁了！”
周衍之眼眶爆红，胸口起伏得厉害。他一拳打在沙发上想以此宣泄，然而宣泄了半天也没有人上前关心一下，只有经纪人在不停地安慰他：“没事的衍之，你才是最棒的。而且都已经开拍了，杨导的意思应该只是加戏或者让他成为主角团中的一员。”
周衍之委屈极了：“那也不行！”
林池余算什么东西？他只是个假货！他顶多是个配！
偏偏杨导又问了林池余一遍：“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周衍之气晕过去。
夏骆骆挽着林池余的手臂，一脸崇拜：“我觉得很可诶！鱼宝对角色操控很强，肯定可以胜任的！”
其实不止杨导，剧组在看过林池余演戏之后，都觉得林池余的演技完全碾压周衍之。他们很久没有见过可以一条过的演员，简直不要太爽！
如果换做是他们做导演，他们也会毫不犹豫想要林池余加入主角团。如果可以，直接让林池余当男一。
然而林池余却说：“我拒绝。”
众人皆惊，所有视线都聚在林池余身上：“为什么？做主角不好吗？钱也可以拿多点啊。”
就连周衍之和他的经纪人都惊讶了下，这林池余出了车祸把脑子撞坏了？觉得配角比主角香？
活该他不火！
杨导更是大吃一惊：“为什么？”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做他剧里的主角都做不到？好多想带资进组又没实力又没潜力的小鱼小虾都被他pass掉，林池余这是给脸不要脸？恃宠而骄？还是觉得给太少了？现在加成吗？
夏骆骆也十分不解：“为什么啊鱼宝？”怎么会有演员不想做主角呢？
“做主角累。”林池余说完进了更衣间。
全剧组：“……”
杨导整一个大无语，做人也累你干嘛还做人啊？
林池余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笑得格外明媚：“我今天的戏拍完了，可以走了对吧？”他想回去写个歌，手痒了。
杨导连忙拦住林池余：“那加戏成吗？”
林池余态度坚决：“不成。”他台词都背完了，还要他背新台词？呵呵不可能。
而且他本就不太喜欢拍戏，尤其是当主角，问就是以前被戏剧系的朋友坑去做主角太多次！
重活一世，他只想在家里当条咸鱼。要不是因为原主把钱都花完了，他才懒得跑过来。
没想到杨导直接捂脸大哭：“做主角吧！求求你了！”
林池余：“不要，杨导请让开……”
杨导权当没听见，挡在门口不给出。林池余一声轻叹，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林池余对着杨导温柔一笑：“杨导，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那笑和声音太过迷惑人，杨导乖乖从门槛分离出来，走到林池余面前，林池余缓缓凑到杨导耳边。
剧组工作人员都傻眼了，看着年轻貌美的林池余和可以当爷爷的杨导这暧昧的行为，不禁想起微博上说林池余会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资源而去讨好金主。
想到这，工作人员觉得自己看走眼了，刚刷起来的好感一下子跌落谷底。
林池余还是那个不可回收垃圾！刚刚的拒绝也只是欲情故纵！他真正的目的是勾引杨导！获得更多更好的资源！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林池余只是从杨导旁边略过，然后一个闪身从杨导旁边闪出门外，啪嗒一声将门给关上。
全剧组：“？？？”
林池余拍拍手，对许言说：“办公室门太小了，杨导又长得富态，容纳不下两个大人。走吧，徐医生来电话说晚馨醒了。”
许言点头：“嗯！”他刚刚差点就以为林池余会像网上说的那样去勾引杨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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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开车送林池余去医院，路上一直在夸林池余演技有多神，杨导都哭着求加戏。
那可是杨导诶！阅人无数，拿过很多奖的杨承大导演！
许言满脸骄傲：“池余真的太争气了！你不知道以前那些剧组有多看不起我们，只要我们一出现就会被阴阳。但是今天你竟然怼周衍之了！还当做那么多人的面拒绝杨导的邀请！太飒了！”
“嗯。”林池余并不在乎这些。怼周衍之只是突发奇想、兴趣使然，会会传说中的男主，没啥坏心思的。
而拒绝杨导纯粹是因为……太懒，不想干。
看着车窗外的夕阳，林池余想起了池音还在的日子。
池音特别喜欢穿上雪白色的天鹅礼服，在夕阳下跳芭蕾。似血残阳落在天鹅的羽毛上，像极了此刻天边的云霞。
林池余眼底一片哀凉，他看着车窗外的商铺，道：“许言，我要去买束花给晚馨。”
“好。”许言从中央后视镜看到林池余，虽然说这张脸他经常看，但是今天看到的却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区别最明显的就是眼神。
以前的林池余眼里总是充满了恐惧，仿佛是一头受尽虐待的小兽。他觉得笼子以外都是冰冷的锁链和倒刺皮鞭，所以他将自己包的很紧，一但有人靠近就开始嘶吼，然而越是嘶吼受到的惩罚越重。
最后这头小兽放弃嘶吼。
他们都喜欢欺负林池余，喜欢他不反抗时的颤抖，喜欢他充满恐惧的眼神。
尤其是周家。
然而现在的林池余眼里却时刻散发着自信耀眼的光芒，就好像是困兽脱胎换骨，挣脱牢笼回到丛林中，只待重新爬上顶峰成为王者。
他面对周家人不再逃避，还会以实力反击。
许言相信这只是个开头，林池余给周家更痛的耳光肯定还在后面！他和Wings会看着，他们会帮林池余将以前吃的所有苦头通通还给周衍之！
*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言等到打瞌睡，林池余终于回来了。只见他手里捧着两束花，一大一小，颜色不一。身上还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装袋，什么自家果蔬、至尊烤鸭、来杯奶茶等等，身后还跟着一堆年龄不限的女性。
许言看到这阵仗，忙下车帮忙拿东西：“这是怎么回事？你把超市搬过来了？你这朵额外买的？颜色好特别啊。”
林池余看着许言，无奈笑道：“去花店的路上人有点多，花了点时间。这是曼塔，是花店老板娘送的，她说和我很搭。”他也实在没想到去买个花会碰到这么多人，还收到那么多东西。
网上不是说他人缘超差，黑料缠身，碰见都避之不及的吗？怎么现实中反而不是呢？还收了那么多礼物。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八岁小女孩拿着一束小雏菊，走到林池余面前：“哥哥你好漂亮啊，我也想像你那么漂亮，可是她们都说我好丑。”
林池余：“不是哦，你真的很漂亮。”
十八岁女孩在用手帕擦眼泪，走到林池余面前：“谢谢你的手帕。你说得对，只是一次模拟考，我的目标是高考600+！那啥，手帕可以送我吗？”
林池余：“可以。高考加油。”
二十八岁女人手里拿着一朵玫瑰，走到林池余面前：“单身二十八年，第一次收到花。谢谢你，我真的很开心。”
林池余：“余生很长，你会遇到一个值得你等待的人的。”
八十岁奶奶手里攥着一把钞票，推给林池余：“年轻人，你给的太多了。”
林池余：“奶奶，您快拿着。”
看着面前温柔善良、乐于助人、绅士儒雅、浑身散发着人性光辉的林池余，许言终于知道为什么去买个花都花那么多时间了，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八到八十岁的女性都被他吸引。
这他妈要是以前能有现在的一半，也不至于多次被骂上热搜好吗！想火那是分分钟的事好吗！
许言欣慰地抹了一把老泪，现在也不算迟，已经在火的路上了。
林池余好不容易搬东西上了车，车窗又被敲了。他打开车窗，看着这群萍水相逢的人：“怎么了吗？”
“哥哥明天见～”
“再见。”
“池余！如果我考上了理想大学，我会在微博@你，你一定要回我！”
“我会等着你@我的。可以先互关。”
“林先生你那么好，一定会遇到一个值得你等待的人。”
女人话音刚落，一直温柔微笑的林池余突然表情凝固。他的眼眶很热，眼睛也湿润起来。
他对女人很认真地承诺：“如果他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我这次一定会不顾一切奔向他。”
“年轻人注意身体，运动虽好，多了伤身。”
林池余噗嗤笑出声：“好的奶奶，我知道了。”
许言发动轿车，林池余与她们挥手道别。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夕阳西下和车水马龙，有点想哭。
他想起刚刚女人说的话，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去。
记忆转瞬即逝，光怪陆离的记忆影像过后，只余下一声：“小鱼儿。”
*
许言将人送到医院就被赶回去休息，他丢给林池余一袋用来伪装的衣服，里面有口罩、墨镜什么的，为的就是避免刚才那种现象发生。
交代完之后，许言开车走了，他要先将车上那堆粉丝礼物送回林池余家。林池余目送许言离开后，才绕道进了医院。
夜幕即将来临，在后院散步的病人都回去自己的病房里，只留下一两个贪恋傍晚交接夜幕的病人怎么叫都不肯回去，护工们只好在旁边静静陪着。
林池余捧着一束戴安娜和一支曼塔，边走边看那些病人。曾经池音在落日下跳着芭蕾，他和另一个人在旁边安静地陪伴，安静地观看，一直到很晚很晚。
因为上了一天的学校课程和音乐课程很累，他总会不知不觉地靠着那个人的肩膀睡着，睡到天昏地暗都不知道。
醒来之后发现那个人背着自己步行回家，他问那个人为什么不打车回家？他们家离医院可不近。
那个人扭头看着他说：“回到家你就要开始练琴，走路的话你还可以睡得久些。”
他很心疼，帮那个人擦汗：“累不累啊，要不你放我下来吧，我们打车回家。”
那个人笑得比金哲还憨：“我不累的，小鱼儿太轻了。睡吧，到家我会叫你的。”
然而他到醒都没有听到那个人叫他，他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之后看到的也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那个人的房间。
幸好是周末不用上学，音乐课又在下午。
而背他回家的那个人就静静躺在他旁边。他看着他熟睡的脸，忍不住去触碰那英挺的眉峰，他就这么一直看着，看着……
林池余回忆得太入迷，一不留神撞到了人：“抱歉。”他下意识让开道，却被抓住了拿着曼塔花束的手。
林池余抬起头，猝不及防撞上那双冰冷的丹凤眼，心脏猛地跳了下。
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