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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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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朝白的眼神十分恳切,让人难以拒绝。但是于林池余而言,对触碰嘴唇的恐惧略胜于对简朝白的不忍。
“忍忍,我才刚恢复过来,你想我像之前那样吗?”林池余捂住简朝白凑上来的嘴唇,无奈地笑了笑,“你想我扇你一巴掌,推你一下?还是都一起干了?然后一个月,甚至一年不想见你?”
“都不想。”简朝白伸手将林池余从沙发上拉下来,然后紧紧揽入怀中,好似要将人揉碎了融入身体般用力。
“我想亲你。”他深深吸了一口林池余颈窝里淡淡的清香,声音低沉而沙哑,开口说话却是哭唧唧的:“你为什么不准别人碰你的嘴唇啊呜呜呜呜?我就是想亲你。”
林池余朝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你可以在不亲我脖子的时候再说这些话吗?”
真的是……嘴上说的可怜巴巴的,身体倒是行动得很快。
林池余推了下简朝白,推不开,只好放弃,任由简朝白而去。
林池余心想着反正躲也躲不掉,倒不如省点力气。
可是简朝白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手都摸进衣服里面了!粗糙的手掌刮过后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林池余受不了,一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他挪开后背那只手,低声怒吼:“简朝白!”
话音落下,林池余好似听到一声“啪”的声音,很像皮包和布袋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林池余扭头望向门外,房门还是虚掩着的,只留了一道缝,外面也看不到人,过往的医护也不会特地往里面看。
是哪个医护掉了文件夹吗?
林池余扬起脖子探过眼神去看,却被简朝白一口叼住那微微凸起的喉结,就像是突然被野兽咬住致命的脖子,挣脱不了,也推不开,只等着乖乖被吃掉了。
林池余没有心思去关注其他,也认了,他拒绝不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这具身体拒绝不了。
这具身体的主人可是深深爱着大反派简朝白的啊,大反派也爱着原主。
而且他好像也……
林池余缓缓闭上双眼,任着简朝白乱来。简朝白也不敢像上次那样那么过分,无论亲咬都会避开嘴唇,中规中矩,温柔而眷恋。
就算想碰嘴唇,也只是浅浅亲一下嘴角。
简朝白过足了瘾后,撒娇似的抱着林池余一个劲蹭,像极了一只被驯服的温顺野兽无论怎样都要和主人贴贴。
可却在抬起眼望向门口的那一刻,温和的眼神转瞬即逝,变得无比凶猛,像在警告侵入领地外来者——
这是我的地盘,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只属于我!
“嘶……疼……”林池余抬手掩脖子,尝试着咽了一口唾沫,被吮到发紫的喉结上下滚动一圈。
有点疼。
林池余怨努地瞟了一眼笑得油光满面简朝白,这什么温顺大猫,明明就是疯狗!
什么可爱无辜憨憨,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林池余推开简朝白的胸膛,起身去洗手间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脖子有几块肌肤还是完整的。
然而并没有几块肌肤是完整的,喉结那一块感觉都要爆血管了,庆幸阻止得早,不然发生惨案。
简朝白出现在身后,伸出双手从后面抱住林池余,眼神不是一般的阴鸷,笑起来让人心底发寒。
林池余睨着简朝白:“笑什么笑,去给我拿创可贴。”
简朝白乖乖巧巧地点头:“我去找徐昼给拿创可贴。”说着他拉开病房的门,看着病房外面瘫坐的西装男人,眯着眼睛笑了,“你在这里乖乖呆着,不可以乱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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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的门哐啷一声,顾泽的后背贴着门,镫亮的皮靴踩在肩膀上,整齐的西装变得凌乱,精心系好的领带歪了,皱巴巴的,很难看,像菜干一样。
简朝白微笑着俯下身,在顾泽耳边阴森森道:“你知道上一个碰他的人什么下场吗?都在牢里,有一个被判了死刑。”
简朝白拿开自己的脚,“但是我很尊重医生,自然不会对顾医生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顾医生抬起发红的眼睛,抬起头的时候,鼻梁骨传来一阵钝痛。
顾泽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咬牙切齿道:“放屁!”
简朝白耸耸肩:“随你怎么说,我只是来警告顾医生,心思和手,都要放干净些,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是我的。
不知为何,话到嘴边,简朝白又突然没有勇气说出来,只敢在心里想着。
简朝白转身离去,顾泽踉踉跄跄站起来,抹了一把血和汗:“他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人前装得那么老实乖巧,人后却是一副阎王索命。
恶心得狠。
简朝白并不理会。
“你别再祸害他了!”徐昼冲着简朝白的背影喊,“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和你不一样,你自己也感觉得到的,你们就连性格和气质都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极端,放过彼此吧!”
简朝白停住脚步,低垂下眼帘,遮盖住那眼底的黯然。
顾泽继续道:“我有认识的精神科医生,可以给你介绍……”
简朝白开口打断:“关你屁事。”
“他允许我亲他的脸,他的脖子,甚至是身体其他地方,但好像……”简朝白转过身,挑眉笑着,字里行间都是挑衅与炫耀,“连你靠近一点都不允许诶~顾、心理、医、生。”
“明早好好上班,不用送早餐。论了解程度,认识时长,你远不如我。”
简朝白哐的一声关上门,声音大到天花板的灰尘都往下跌落了些。
顾泽虚脱似的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早闻这位家主蛮横无理,变化无常,宛如疯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尤其是触碰林池余的时候,那个眼神简直就是一个精神病重症患者,让人心底发寒。
顾泽爬起身,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可笑。
没人家有钱,没人家帅气,就连性格也没人家胆大张狂,凭什么觉得只有资格呢?
其实他刚刚故意说错了一点,能磨合林池余的,不是什么性格气质一样的人,而是像简朝白这样不要脸又疯的人。
过去一个月,他几乎天天都在关注林池余。林池余喜欢独来独往,做什么事情都是默不作声的,问他几个问题就给几个回答,冷漠得很。
但是顾泽知道,这是林池余本身的性格,自小形成,怪不得他。
林池余的心病因那个人而起,又会因那个人而灭。
如今林池余允许简朝白回到身边,想必身旁已经没了位置。
不对,是一直都没有位置。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隐隐感觉到,林池余的身边应该有一个人。
只是他难以忘记那个穿着白衬衫,解开了第一颗扣子,在窗口前拉小提琴的青年。
他难以忘记,那个坐在钢琴面前,肆意而专情演奏的林池余。
他最难忘记的,是那个夜里,第一次给他打电话的林池余。
平时冷冷冰冰的一个人,突然有一天哭得像个小孩,那样无助,那样可怜。
林池余只披了一件白色的睡袍,站在窗户前眺望着高空的月。月光落在那张清清冷冷的脸上,点亮了瞳眸,碎了泪。
顾泽低下头,一缕头发从固定好的发型中分离,掉落在额头边。
顾泽看着水龙头哗哗流出的水,好像林池余做饭时打开的水龙头。
是的,林池余做饭的时候,那认真的模样简直迷死个人。
顾泽撸了一把脸和头发,自嘲地笑了笑。
心理医生看上自己的病人,说出去,多不像话啊。
*
简朝白拿过来的纱布贴又大又厚,贴着很不舒服,但是拿都拿来了,总不能亏了大反派的跑腿。
林池余将纱布贴贴在吻痕最显眼的喉结其他地方的话,衬衫领可以遮一下。
看着镜子中眼尾还在微微泛红的自己,还有身后笑得憨厚可爱的大反派,林池余竟有些不忍心骂人了。
简朝白很喜欢从后面抱他,然后在颈窝、耳边一带蹭啊蹭,真就耳鬓厮磨了。
林池余扭过头:“简朝白……”
简朝白抬起长长的黑色睫毛,两只眼睛布灵布灵的,无辜得要命:“我喜欢你叫我小哑巴。”
感觉好宠。
林池余轻叹一声,看着简朝白道:“我还想吃张奶奶的小笼包,还有果姨的草莓。”
之前没吃到小哑巴特意给他买的,就被那个自作多情的小助理全部丢进垃圾桶,后来每次想起都觉得好可惜。
后来就出国了,在国外呆了一个多月,回国之后又立马上岗,上岗没多久就发了病,然后搬了家,一直居家养病,根本没有机会吃到。
于简朝白而言,这个“还”就用得很精辟,但是还是忍不住质问:“你不是要那个狗屁医生送粥了吗?”
映入眼帘的简朝白,眉眼垂顺,软糯可欺,好像他受了委屈的少年。
每每如此,林池余总会觉得简朝白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少年,不然自己的身体也不会不排斥简朝白。
林池余无奈地轻笑一声,道:“我只是想把顾医生支开……刚刚你不是把他唬走了吗?”
刚刚顾医生回来了一趟,他知道的。因为简朝白走之后,他在门口看到一份洒了的清粥,还冒着些许热气。
野狼和宠物的对决……顾泽可能会挨一顿打。
毕竟对方是大反派,而且他听夏骆骆说过,他不在的那段时间,圈子发生了大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