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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

  •   可能是夜晚的风太凉,也可能是林池余的话简朝白来说太刺骨,简朝白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简朝白静静看着林池余的眼睛,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似乎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那是林池余从来不会对他露出来的目光,也从来不会表现的温柔。

      简朝白早早猜到林池余心里有人,但是不知道是谁,也正在是因为他什么也不知道,林池余什么也不告诉他,导致嫉妒与未知的恐惧在心底疯狂滋生蔓延,一直到现在。

      他一度怀疑,林池余把他当做某个人。

      每每想到这,简朝白的脸总会暗沉下来,想要将林池余亲吻到窒息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也不知道是不是内心欲望使然,亦或是天生反骨,不顺他心的东西就要亲手毁掉。

      大脑怎么想的,身体也就真的怎么干了。

      抓着林池余的手,探过身体,抬起头掩护性地笑了下,在林池余还有些恍然,没有拉起任何防备的时候,贴上那对想了很久,疑惑很久的唇瓣。

      林池余陡然瞪大了双眼,浑身僵硬不得动弹,见林池余没有反抗,简朝白得寸进尺,一点一点加深这个吻。

      林池余的唇瓣有些凉,有些软,是他从来没有触碰过,也不敢触碰的地方。

      简朝白不懂,为什么林池余一直不让别人触碰他的嘴唇,是否有什么原因,但是又不告诉别人。

      突然林池余开始挣扎起来,呜呜两声想开口说话,可是那外侵的唾液却顺着舌头滑下喉咙。

      两辈子了,林池余再一次感受到那种锥心的恐惧,再一次生气害怕到想哭,再一次如此狼狈。

      简朝白将林池余摁在秋千上,泪花已经浸湿了林池余的眼睫毛。林池余想推开简朝白,可是他一动,秋千就嘎吱嘎吱地响,在寂静的夜色格外清亮。

      “不要……”

      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还有呼吸完又被堵住了嘴巴。

      林池余的身体在发抖,喉头在哽咽,一滴晶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这不仅是他的痛苦,还有来自这副身体的痛苦。

      痛苦加倍,恐惧加倍,就连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对简朝白的厌恶也蹭蹭蹭往上涨。

      多重情绪夹杂在一起,林池余才发现他和原主同样讨厌别人咬他们的嘴巴。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林池余抬起脚,往简朝白的腹部一脚踹过去,不拖泥带水,也不留一丝情面。

      意犹未尽的简朝白一屁股仰倒在草坪的鹅卵石小路上,凸起来的鹅卵石戳得臀部生疼。

      简朝白愣愣地抬头看着林池余,林池余已经站起身来了,捂着嘴没有说话,只有紧握的拳头在微微发抖。

      夜晚的灯光照耀下,只看得到蒙着一层泪水的眼睛,就像一个冰冷的湖。

      简朝白记得那个湖原本是很温暖很柔和的,可是此刻却结成冰,看得他心底发寒……

      简朝白一瞬间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忙起身去拉林池余的手,焦急地喊了一声:“小鱼儿……”

      “滚!!”

      林池余用力甩开简朝白的手,扭过头眼神也不给简朝白一个,径直跑进屋里。

      简朝白在后面追,追到一半突然停在原地,摸着头摇了摇,随后又一脸固执地去开后院的门,压根就不从正门进。

      林池余回眸瞥了一眼,见简朝白没有那么快追上来,步伐有些摇摇晃晃的不太稳。

      “哐”的一声,林池余猛地关上后院的门,再反锁,快步跑上自己收拾好的房间。

      客厅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愣愣看着林池余气冲冲跑进自己的房间,然后咔哒两声反锁房门。

      再看看一直在敲后门的简朝白,还嚷得特别大声,像极了醉汉追老婆疯了魔,边追边喊,声音洪亮到跟杀猪似的。

      麻将东桌的朱导咯哒一声咬开瓜子壳,看着简朝白和林池余,忍不住一声感慨:“哇哦~”

      生平第一次看简家家主醉了。

      *

      房间里的灯没有开,就连窗帘也都是紧紧拉上的,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林池余缩在离房门最远的角落,整张脸埋进膝盖里面。

      耳边传来急躁的敲门声,一开始是很急躁的几下,随后“咚”,“咚”,“咚”的一声又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撞门。

      咚咚咚的声音过后,又是大麦凶狠的犬吠。

      门口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好像还有简老爷子的骂声,容屿的惊叫声,夏骆骆的疑问声,还有大麦担心的汪汪声。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耳边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仿佛全部感知都陷入了真空状态。

      一片混沌,头脑也昏昏沉沉的。

      林池余的心脏一直在颤,整个人都在发抖,两瓣臀部肌肉一直在不断收紧。

      林池余感觉嘴唇很痛,就像针扎一样,又像被硬生生撕扯下一块唇皮,真的很痛很痛,嘴巴痛,心里也难受。

      他不懂。

      他不是说过了吗?他不喜欢亲嘴巴的。

      他不是答应过他的吗?不再会随便亲吻他的。

      为什么又突然要这样子做呢?

      明明已经不讨厌了的,明明想着要好好相处了的,明明已经……开始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去喜欢了的……

      为什么要亲他嘴巴啊?

      为什么啊,简朝白?

      难道真的是天下反派一般黑,越是不让做的越是做了个彻底。

      林池余终于憋不住,往日的冷静和理性全部崩塌,随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怎么擦都擦不完。

      林池余整个人蜷缩着,就像一个蜗牛,遇到危险只会缩进壳子里面不敢见人。

      林池余似乎感觉到有无数双手撕开衣服,然后禁锢他、狠狠地侵fan他,他感觉最私密的地方也被扒开了,感觉有个什么东西进了去,然后不顾他的挣扎和叫喊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这些感觉都是来自身体和灵魂的记忆,上辈子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在他的灵魂里留下一个深深的烙印,这辈子随着灵魂一起来了。

      永远抹不掉,永远忘不了。

      林池余很害怕,紧紧裹着自己的身体,转移注意力去想其他开心的事情。

      比如曾经和妹妹一起唱歌跳舞弹琴的时候,比如考上玛莉亚学院全家都很开心的时候,比如当学生和同学玩得很惬意的时候,比如当老师带学生玩音乐的时候,又比如曾经和smile一起去街演的时候……

      想想曾经生命中出现的,让自己感觉到愉悦的人就好了。

      只要不去想那个带来伤害的人,并且不会有人带来二次伤害就好。

      然而伤害已经达成了,他不想再见到简朝白。

      林池余闭上了双眼,任由自己的意识处于虚无,外面的敲门声拉回了一点,又开始逐渐拉远。

      渐渐的,林池余听不到任何声音,也不想听,脑子里装的都是曾经在生命中出现的美好的人和美好的瞬间,抹去造成伤害的那个人。

      这是曾经默罕德老师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告诉他的方法。

      只是这一次没有默罕德老师也没有心理医生,自愈需要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

      林池余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一直以这种蜷缩的姿势倒在地上睡到天亮。

      眼睛很酸很疼,还有些痒痒涩涩的,总之就是不舒服。

      林池余摸了下,好像是肿了。

      也难怪,眼泪从昨晚一直流到现在,没瞎就已经算好了。

      林池余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照进来的那一瞬间,有种噩梦消散的感觉。

      林池余发呆了好一会,隐约听到一阵温柔的敲门声,心脏猛地一下子揪紧,窗帘也在无意识状态下抓到皱巴巴的。

      会是简朝白吗?

      林池余警惕地看着那扇门。

      今天早上没有听到像昨晚那样嘈杂的声音,但是林池余还是警备线拉满。

      直到一个轻柔的女声传来,林池余才渐渐放下警惕。

      夏骆骆轻敲房门,语气十分担忧:“鱼宝,你起来了吗?要不要吃点早餐?”

      林池余靠着房门,透过猫眼,林池余只看到夏骆骆一个人,满脸忧心忡忡的。

      但是万一简朝白在旁边藏着呢?

      林池余还是很担心,夏骆骆似乎知道他的担心,补充了一句:“简朝白回家了。”

      一提到“简朝白”三个字,林池余的心脏还是猝不及防颤了一下,眼泪浸湿了眼眶。

      “咔哒”一声,门被小心翼翼得打开。

      夏骆骆终于看到了林池余之后,眼眶猛地红了,捂着嘴惊呼一声:“鱼宝!”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憔悴的林池余!她印象中的林池余,一直都是干净清爽的,一张精致的脸总是带着一种清冷的距离感,可是做起事来比谁都要热心。

      她印象中的林池余,头发总是整整齐齐,从来没有这么凌乱过,眼睛一直都是明亮清澈的,从来不会那么混浊,布满血丝,惹人心疼。

      夏骆骆伸出双手紧紧拥抱住林池余,想要将自己的所有温暖全部都给林池余。

      林池余缓缓闭上双眼,在夏骆骆耳边低声道:“骆骆,我们现在去剧组,把剩下的戏份拍完,我的戏份今天加一下班就没了。然后,帮我预约一个心理医生,以你的名义。”

      他要远离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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