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引》唐虞

15、心

　　韩澈旻起了早，在门口和黄文萱探讨病情。
　　当然，这只是借口。
　　他真正想做的，是看韩柠。
　　来时，韩树是被掺着的。
　　他走近问：“这段时间有没有不舒服？”
　　韩树摇头。
　　他又问：“可以下地走走吗，试一试。”
　　韩树点头。
　　但韩柠总是放心不下的，他扶了下韩树。
　　韩树婉拒。
　　“不用扶我，我可以试试。”
　　他慢慢跨出第一步，感觉没有多少疼痛以后，望向韩澈旻，说可以走路。
　　韩澈旻抬手，让黄文萱也一起跟上：“等会来急诊室，这边拆不好。”
　　韩柠点头，华晏一人一边把韩树慢慢送到急诊室，就站在门外等着。
　　他叫黄文萱暂时回避一下，但黄文萱不动。
　　韩树倏然开口，“我一个大男人脱裤子你不回避？我穿的长裤谢谢。”
　　黄文萱这才反应过来，脸颊极速窜红，跑去门口外的椅子上等着。
　　韩澈旻关上门，让韩树自己脱。
　　他套着手套问，“那个男的是谁？”
　　“哦，你说那个啊，我姐相亲对象，好像是...比大她两岁吧，不太清楚。”
　　韩澈旻点头，而后戴上口罩，直白的坦言，“门外那个是我前女友，现在和我一个小组。我需要你帮我和你姐姐解释一下。”
　　“你自己怎么不解释？”
　　韩澈旻抓着韩树的脚踝怔住，回答：“她不太想理我。”
　　韩树试探的问，“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啊？”
　　韩澈旻没理，而是用工具拆了石膏，在帮忙清洗一下被药膏敷过的地方，斯里的洗了下手，无言。
　　韩树突然说：“我姐经常受了刺激就不太正常。”
　　他指了下脑袋。
　　“好了，你可以走了。”
　　韩澈旻脱下手套说。
　　韩树：“那我的皮肤...”
　　韩澈旻无言，他拉开门，
　　韩柠就焦急的跑过来问韩树怎么样了。
　　“没事，他都能下地走路了。”
　　他不善的望了一眼华晏，又回到韩柠身上，温柔又深情。
　　韩柠舒了一口气，随后说了谢谢。
　　拉着韩树一路走到门口，“自己走啊，我还有事，你和妈说一下，我就不回去吃饭了。”
　　韩树闭眼抬手，“嗯嗯，快去吧。”
　　韩柠看了眼韩树，决定还是先走。
　　韩澈旻就站在韩树旁边念念不舍的看着走远的身影，转身就走。
　　这微乎其微的动作让韩树转身。
　　“姐夫，你这眼镜挺好看的哈。”
　　韩澈旻嗯了一下，正准备走进大厅就被韩树拦下，他顰眉，“所以？”
　　“你近视啊。”韩树辛辛道。
　　“嗯，有事么？”
　　韩澈旻耐心不足，拔腿就走。
　　韩树眼骨碌一转，“我姐有你的照片！”
　　韩澈旻怔讼，回到韩树旁边，“回头把照片发给我。”
　　韩树点了点头，吊二啷当的站在楼下，似乎在等人，韩澈旻没理，直径走到大厅，黄文萱悠悠的跟上，问：“阿旻，你好像格外关心那个患者啊？”
　　“嗯，一位旧人的亲属。”
　　黄文萱知道他的性格，撇了撇嘴跟在韩澈旻身后一言不发。
　　巡房的时候，叶繁花在后边专心记录患者情况，黄文萱则是专心听着韩澈旻说话，偶尔点头表示赞同。
　　许是叶繁花看不下去，翻了个眼，“你不记录么？”
　　黄文萱立刻拿着本子记下重点，韩澈旻冷冷瞥了眼写本子的姑娘，又继续和3号病床的徐奶奶沟通。
　　“徐奶奶，您的腿恢复的怎么样了？”
　　那位叫徐奶奶老人家，抚上韩澈旻的手，有些激动。
　　“好多了，现在能基本下地了，谢谢韩医生。”
　　韩澈旻回了个官方的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还有您还是尽量少下地吧，这些事应该留给后代做的。”
　　徐奶奶忽而叹气，“但我的孩子们回到家总是要吃饭，种些菜也好。”
　　韩澈旻微愣。
　　果然，
　　天底下的父母永远是爱孩子的。
　　他微笑着说：“徐奶奶，再怎么样还是身体重要，您先歇着吧，我这还有事。”
　　徐奶奶连连应了好，出来的时候韩澈旻让叶繁花重点留意徐奶奶。
　　叶繁花点了点头，把记录本放回工位，兴奋的朝他那，“情况进展的怎么样？”
　　韩澈旻不吭声，
　　她也只好遗憾的说，“随便咯，要是我，我就放弃去追其他人了。”
　　韩澈旻眼神剜了一下，
　　叶繁花辛辛闭嘴，随后坐在座位上念叨暗骂。黄文萱抱着记录本，“阿旻。”
　　“你把问题发微信吧，我还有事。”
　　说完便消失在两人视线里。
　　叶繁花看着黄文萱的表情，有些阴阳怪气：“哟，人都走了你还看。”
　　黄文萱沉默不语的坐在椅子上，抱着手机不知道想什么。
　　“要我说过去就过去了，没什么过不去。”
　　叶繁花瘪了下嘴，然后就出去继续巡房了，留下黄文萱独自一人发呆。
　　韩澈旻望着窗台，想抽根烟，又突然想起韩柠说让他少抽烟。
　　思索许久，把烟关回抽屉里，然后拿起电话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直到电话响起，韩澈旻淡淡喂了一下，就听见母亲的声音。
　　“你终于舍得打电话了？”
　　“我回河礼了，过两天就回去见你和爸。”
　　他顿了顿，“争取带个媳妇回家。”
　　倏然，电话里沉默了好一阵，“你不是分手了很久吗？”
　　韩澈旻玩转桌上的笔，语气还有几分得意，“韩柠，你们认识的。”
　　坐在沙发上的韩信国顰眉，附和：“哦，那个韩柠啊，好像是小旻同学，也是我同学的外甥女。”
　　电话那哦了下，又问韩澈旻近些年过得怎么样。
　　韩澈旻只是寥寥谈了几句，就以工作忙挂了。
　　他下午没事，就想看看韩柠的朋友圈，想找点蛛丝马迹。
　　当然，
　　他没有收获，
　　因为韩柠根本就不发日常生活。
　　有些气馁的叹气，倏然拿起桌上的烟抽着。
　　韩柠不会怪他的，
　　毕竟，她也看不见。
　　韩柠不太自然在站在商场里，但华晏非要说请她吃饭，她也只好答应。
　　等餐的空闲时间，两人一直在讨论爱好的问题。
　　“你喜欢小猫吗？”
　　韩柠回：“当然喜欢啊，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小的时候丢了一只橘猫。”
　　“那你呢？”
　　韩柠问。
　　“我？我喜欢乖一点的，不追求品种。”华晏撸了下袖子。
　　韩柠应了声哦。
　　华晏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道，“你和那个韩医生什么关系啊？刚才我看见他对你的感觉不太一样。”
　　“什么？”
　　“不太像对正常亲属的眼神，像是对待恋人的感觉。”
　　韩柠微顿，舀了一口甜品送进嘴里，“那你可能看错了，我和他不熟，要硬说的话，那就是我弟的医生罢了。”
　　华晏咬着勺子点了头。
　　倏然，韩柠看着陌生号码，顰眉。
　　挂了。
　　但那还是坚持不懈，她无奈的接起：
　　“喂？哪位？”
　　“韩柠，是我。”
　　韩柠听出是他的声，哦了下。
　　他忽而踌躇着，抬头问：“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今天下午你有空么？”
　　“没。”
　　韩柠果断的拒绝他，并再次提醒，“我马上就有对象了，请你和我保持距离，不要再和我联系了。”
　　华晏刚抬头就被这话说的呛到了，稍微咳了下，欲开口时，就见韩柠比了个嘘。
　　那边沉默了会，说，好。
　　韩柠道了谢，挂了电话。
　　华晏在旁边递了张纸巾给韩柠问道，“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醒了下鼻子，闷闷回答：“没，你先吃饭吧，吃饱了陪我去逛街。”
　　华晏看她没办法就应了声，顺着她的要求，低头吃饭。
　　韩柠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打包了些东西，称怕路上嘴馋。
　　华晏只是瞥了眼，就带着韩柠出了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