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澄清 陈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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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我一直都羡慕那些情商高，会说话会来事的人。
我大学同学演技比我差，但是能喝酒会混局，我还在发愁毕业大戏怎么编排的时候，他已经进入了大制作，旷课两年也正常毕业。
你看，许哥，我一直都知道。
我为了发展更好，也跟着他们一样努力。
我知道什么话该说不该说，我背过几十条敬酒词，我给他们敬酒的时候，杯子一直放在最低下。他们楷我油，我当那是块没感觉的烂肉……
可是哥，没人告诉我要吃着别人的人血馒头，才能上位啊！
那个人甚至是我的恩人！！！”
经纪人急了：“这怎么是吃人血馒头呢？那通告又不是咱们发的！”
陈松打断他：“可那有区别吗？默不作声，当做看不见听不着，吃掉好处……这不是无辜，这就是帮凶！
祝遥教我回马枪的时候，我当时兴高采烈接受，没有选择沉默。
我为什么现在要沉默？！
不该沉默的时候沉默，也是罪！”
陈松一下又一下砸着自己的胸口，好像两种情绪在身躯里斗争，厮杀。
一方是经纪人的声音，是喝酒喝到想呕但微笑着说还能喝的自己：大家都是这样的，这就是这个圈子的生存法则。
那么多事都熬过来了，在祝遥这装什么纯？！
这声音好大，几乎在他耳畔嘶吼。
越发显得另一方微弱：“我自己怎么样都可以，可祝遥是我的朋友，是我的恩人啊……”
他的身体成为了战场，只觉得痛苦万分。
他闭上眼，头痛欲裂，天旋地转。
经纪人被吓到：“陈松！”
“……我没事，”陈松眼泪控制不住流：“哥，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如果只有牺牲别人，才算成熟长大，那我宁可做个蠢货，跌跌撞撞走很多弯路！”
经纪人看着他猩红的眼睛，陈松的努力他也看在眼里。
人心毕竟是肉长的，而且他也看好陈松的未来。
何必把人逼得太狠呢？
经纪人松口：“好，我会去找她的团队商量具体的辟谣内容。”
“谢谢，谢谢哥。”陈松说。
经纪人给他提个醒：“我们会替她解释，但是网友吃不吃这套，这我可说了不算。”
“什么……？”
经纪人说：“解释她弄洒了水，这个容易，但是怎么解释宋枱枱正好翻白眼？”
“大家都偏爱阴谋论，肯定会有人认为你们私下勾搭在一起，而宋枱枱早就心有不满……”
“她怎样，我管不着。至少我做了个该做的。”陈松释然。
陈松的经纪人和张潇商量一下，也是这个意思。
大概是看自家艺人对祝遥上心，经纪人提点了张潇一下：“此事关键，再于宋枱枱那个白眼。你去找过她们团队吗？”
“祝遥说，宋枱枱明说过讨厌她，那个白眼应该不是巧合。”张潇苦笑。
经纪人：“好吧。”
他正要登陆陈松微博辟谣，一刷新首页，宋枱枱的微博自动跳出来。
官宣的时候，几个主演的微博都互关了，谁要是发了新的微博，会自动刷新到主页。
宋枱枱……发了什么？
宋枱枱：“祝遥不小心把水洒到陈松裤子上了，我正要帮祝遥拿纸，结果陈松自己带了……让我错失了和帅气小姐姐接触的机会！
下次麻烦光明正大的拍，净给我拍丑照。”
前排评论：“省流，翻白眼了，不过白的是陈松。”
陈松在底下：“喂！”
大家嘻嘻哈哈，感慨孤雁难越剧组氛围竟然还挺好的。
但也有人冷笑：“呵呵，女权真是时尚单品，各个嘴上都是姐妹贴贴，背地里互撕头发。”
宋枱枱硬刚：“不知道谁背地里撕头发，反正遥遥给我化妆。”
宋枱枱还配了张图，是臭美自拍。
宣传海报上，宋枱枱的远山眉小小出圈一把，大家还在说剧组审美很好，已经30年没见过这种老式妆造的。
甚至还有其他剧组打探化妆师想要挖人。
没想到竟然是祝遥！
这下所有的质疑声都烟消云散了。
同剧组，女演员之间暗暗较劲的情况经常存在，大家习以为常。
但是祝遥这种，主动让竞争对手变好的，还是头一个！
这你怎么比？
再也没人说祝遥心机婊，甚至还有吃瓜路人感慨：“原来祝遥是这样的？”
“我还以为会拉踩雌竞呢……”
“好像和我以为的不一样。”
这声音在祝遥浩瀚的黑粉中显得无比微弱，甚至有人因为这些言论被黑粉骂了。
“下了多少水军？”
“人家是体面人，这都看不出来？！”
“啧啧，祝遥的金人设要从男人都爱她，变成男女通吃了？女权饭是好蹭哈。”
不喜欢祝遥的人总能找到各种理由谩骂，可那有什么要紧的呢？
至少有一部分人改观了。
虽然那部分人很少很少。
但，谁说蝴蝶翅膀轻微的扇动，不会在未来引发一场改天换地的龙卷风呢？
*
——咚咚。
“进，”宋枱枱以为是助理，抱怨道，“哎呀紧张死我了，我背得嘴都要秃驴皮了。”
祝遥推门而入，疑惑：“背什么？台词吗？”
宋枱枱见到是她，嘴边的话一下子卡住，随着她紧张吞咽口水，也咕嘟落回肚子里。
祝遥见她好像不想说，自然不再问：“谢谢啦。”
“什么？”
祝遥说：“昨晚帮我澄清的事。要不是你亲自说，就算我和陈松说得天花乱坠，大家也不一定信。”
祝遥这次来还带了个小礼物，是张潇帮她选的奢侈品小手链
然而宋枱枱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它，一秒捕捉到祝遥话中的重点：“你去找陈松团队的人商量了？你怎么不来找我？！”
祝遥诚恳：“因为你说讨厌我。”
“……”
宋枱枱表情很难看，祝遥想她是不是后悔了？
祝遥转移话题，试图大力称赞：“不过你好厉害，那么短的时间能想出这种完美说辞。我当时和助理讨论好久，都没想到这个理由。”
夸奖总是对的吧？
然而祝遥夸完，就看见宋枱枱的表情从胃绞痛的纠结，变成尸体凉透的死。
祝遥关心：“你怎么了？要不要吃点儿药？”
宋枱枱：“没事。”
祝遥说：“这次谢啦，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有麻烦我可以帮得上忙，我一定尽绵薄之力。”
宋枱枱说：“不用……这次就当你给我化妆的答谢。”
“之后我就不欠你的了。”
祝遥不打扰她，说完几句话就走了。门开了又关上。
宋枱枱点开手机备忘录。
祝遥问她背的是什么。
不是台词，是交朋友开场白。
——“你好，我是宋枱枱。之前有误会，现在重新认识一下。”
——“哈哈哈不用说谢谢，我愿意帮你，而且我说的是真心话呀。”
——“如果你想谢谢我，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宋枱枱预测到，她帮了祝遥，祝遥一定会过来说声谢谢。
所以她提前演练应该怎么回答。
缠着助理，推测祝遥会说什么，她提前把应该回复的话写下来。
幼稚得像个小学生。
宋枱枱面无表情，把所有准备的话一点定删掉，光标飞速前移。
备忘录里空白一片。
只有标题上还是可笑的“咦嘻嘻我要有朋友啦！”
门又开了，这回真是助理。
她去给宋枱枱买咖啡消肿。她把咖啡放在桌子上，看到上面的盒子：“这是什么？”
“祝遥送的感谢礼物。”
就像她说要对祝遥表示感谢时，经纪人提出送点东西得了。
现在祝遥也同样送来了礼物。
昂贵。
但客套，疏离。
助理笑道：“你见到她啦？怎么样，背的顺不顺，我昨天听你一遍遍背我都会背了，我还担心你紧张到忘词……”
助理还没说完，就被宋枱枱打断：“怎么会，我是专业演员，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于是助理以为宋枱枱得偿所愿。
可她忘了，再专业的演员，也会被导演一剪没。
*
片场。
解导指挥着灯光，暴戾喊摄影，又扭过头怒喷陈松和吕嘉熙：“情绪呢！你就是太知道自己该演什么了！”
“演员不是站桩背台词，好吗？！”
把人骂的狗血淋头，怀疑人生，俨然一个片场暴君。
一片混乱中，祝遥搬着小马扎坐在旁边，独她一人岁月静好。
喝着张潇炖的雪蛤滋补品，一边重复背下场要说的台词。
张潇问：“你和宋枱枱说完啦？”
“嗯。”
“唉，这次风波可算是平顺过去了……”
祝遥：“没呢。”
“什么？”
祝遥说：“背地里坑我的那个煞笔，还没有被揪出来呢。”
张潇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到底是谁默不作声设下这盘局。
趁着祝遥被黑的时候，往油锅里又滴水。
要不是祝遥给宋枱枱化妆，宋枱枱欠下了情分，这局，能让祝遥半残。
但其实，细细一想谁都有可能。
“成名路上就是这样。你走在鲜花铺就的红毯上，镁光灯把前路照的光明绚烂。
然而红毯之外光照不进的地方，所有黑影都想伸出手把你拉下去。”
“很难分清谁是谁，只能宾来将挡，水来土掩。”
祝遥：“以后我不知道，但这次，我知道是谁。”
“谁？”
张潇顺着祝遥的目光看过去。
解导正在调光，演员站在原地不动，暂时无所事事。
祝遥直直看向吕嘉熙。
吕嘉熙眼神下意识想要躲避，随即又抬起来，冲着祝遥一笑。
祝遥也回以一个微笑，贝齿洁白却流露森森寒意。
张潇问：“你怎么确定是他？”
祝遥说：“不是他，是他的助理。那个位置既拍到了我和陈松，又捕捉到了宋枱枱。反推过去，就知道是谁。”
祝遥还花了个示意图，给张潇看：“碰巧，我记忆力还行，记得所有人的位置。”
张潇看着示意图上，每个简笔画小人都盯着自己的名字。
张潇不记得别人，但是自己吃饭时旁边的几个还记得，和祝遥写的一模一样。
张潇：“这叫记忆力还行？！”
祝遥反推位置，在草图上唰唰画了三道线。
而线的焦点，都只向吕嘉熙的助理。
答案显而易见。
张潇问：“姐，你要报复他？我去找人挖他的黑料？”
祝遥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
“咱们还有钱？”祝遥幽幽问。
祝遥以为明星这个行业不缺钱，也没怎么关注过。
银子嘛，够花就行。
直到她为了表示感谢给宋枱枱送手链。
差点儿没把她的卡给刷爆！
三张卡加起来的钱，才勉强够用。
祝遥想：宋枱枱可得好好戴那串手链。
她差点儿没去卖肾！
祝遥问：“为什么我的钱那么少？我不是个二线小花吗？！”
张潇：“因为合同是一九分……公司占九。”
祝遥无话可说，决心一定要找到机会，把公司给踹了。
但眼下，想爆吕嘉熙黑料，没钱去挖，没钱炒起来。
张潇：“要不算了。”
祝遥冷笑一声：“算了？”
“我没钱，痛苦的是他。”
没钱找别人动手。
那，祝遥只好自己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澄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