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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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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宁与福柔偶然相识,两人合得来,一来二去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因为点福柔的关系,燕宁认识了傅延,傅潇,陆辛城,几人也成了好友。
在燕宁及笄没多久后,福柔挨过来,暗搓搓地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将来的如意郎君是何样。”
“才没有。”燕宁笑着,“那你呢?”
“我也没有。”福柔不知想到了什么,顿时耳根子都红了。
燕宁盯着福柔泛红的耳根子,揶揄道:“真的没有偷偷想过。”
福柔羞涩道:“真的没有。”
傅延望了悄声嬉闹的两人一眼,并未多言,傅潇很是好奇,想问个明白。
“你们在说什么?”
燕宁脸上笑意未散,轻哼了一声:“不告诉你。”
傅潇自讨没趣,悻悻然坐回去。
福柔盯了傅潇好一会,突然道:“燕宁,你觉得我皇弟如何?”
“什么如何?”燕宁瞬间明白福柔的意思,怔了片刻,“你不会是……”
“对,你对我皇弟没有什么感觉?”
燕宁大吃一惊:“我怎么可能对他……你想哪去了。”
福柔奇怪道:“我平日看你们挺亲近的。”
傅潇平日里性子乖张随意,福柔总爱和他抬杠,燕宁长时间跟着福柔在一块,也学会了这招,又因着燕宁与傅潇是好友,大家都没往心里去,通常抬杠过后又像往常一样要好。
燕宁解释道:“我们认识多年,亲近正合常理。”
“是我误会了,若是你们情投意合,我还想着撮合你们。”
“别了。”燕宁摆手。
笑过后,福柔突然哀伤起来:“一转眼就过了住多年,你我都已及笄,也不知与你这般亲密的日子还剩多久。”
燕宁拉住福柔的手:“所以,更要珍惜。”
她及笄已过,倒也不是急着嫁出去,但爹娘已经在给她物色合适的夫君人选。
相聚过后,送燕宁回府后,他们兄妹三人回了宫里,前往宫殿的半路上,傅延被陛下召去。
勤政殿内。
当今陛下转过身看着傅延:“朕想给你挑选合适的正妃。”
“儿臣多谢父皇心意,儿臣的事不急,待儿臣有了合适人选再禀明父皇。”
傅延态度恭敬,字里行间却是拒绝。
陛下重重拍桌:“你早已到了娶妻的年纪,可是王府里连半个贴心人都没有,你还想用套说辞搪塞朕多久,朕不会再让你拖延下去。”
陛下指了指书案上的一捆卷轴:“轮轴上都是各家小姐,你且看看有没有合适心仪的,或是你心里已有人选。你若是选不了,朕帮你选这正妃。”
傅延见陛下动怒,不宜推脱,只能应下。
相隔多日,傅延再次被召到勤政殿。
“人选出来了?”
“儿臣有错,未能完成父皇嘱托。”傅延跪地,朗声道,“儿臣认为正妃需担起自身职责,断不可行差踏错,是以德行乃重中之重,二者缺一不可。”
陛下眉梢一挑:“你以为如何?”
“只凭寥寥数语,画像一副,正妃人选难以断决。”傅延扣下重礼,“还请父皇责罚。”
陛下往下傅延沉默不语,半晌后叹了口气:“你起来。”
他对傅延寄予厚望,当然也清楚他的脾气,知道威逼这招行不通,但还是抱着希望试试,他并非想真逼傅延在短短几日选出正妃,只是想通过此事傅延好好把正妃重视起来。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陛下话音一顿,“既然正妃选不了,侧妃该是要好好考虑,这些年你身边也没个贴心人。”
“父皇……”
傅延还想说着什么,被陛下出言打断。
“无须多言,退下。”
避免正妃,就陛下的态度来看,侧妃已无转圜之地,看来是非娶不可。
福柔和傅潇又央着着傅延外出,看着弟妹兴致勃勃,傅延不愿扫了他们的兴致,虽苦恼侧妃一事许久,还是答应了。
出了宫,还是照常拉上燕宁和陆辛城。
福柔见有捏泥人的摊子,兴奋地拉着他们几人就往前奔,让摊主按照他们的样貌分别捏了一个。
摊主手指灵活,动作飞快,不一会就捏好一个小福柔,小福柔惟妙惟俏,眉眼灵动,长得和真福柔当真有几分相似。
不止他们惊叹,还引得路人驻足观看。
当所有人都沉浸其中时,燕宁发现傅延心不在焉,思绪游离。
她正准备开口。
“公子,你的泥人拿好了。”
摊主将做好的泥人交到傅延手上,福柔和傅潇立刻凑到傅延身旁观看。
燕宁沉默片刻,想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所有的泥人捏好后,福柔又发现有趣的东西,向着目的地奔去,傅潇和陆辛城也跟其后。
燕宁看着身旁的傅延,犹豫再三,忍不住问道:“我看你今日兴致缺缺,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若是愿意的话,说出来,我有能力定会为你分担一二。”
傅延回笑道:“无碍,小事罢了。”
“燕宁,你快来。”福柔在前方朝燕宁呼喊。
燕宁朝傅延微微颔首:“那就好,我们快走吧。”
傅延望着身旁的燕宁若有所思。
福柔,傅潇与他从小长大,陆辛城更是幼时相识,算起来认识他们的年月此燕宁还长。今日的弟妹,玩伴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异样,唯独燕宁发现了。
游玩途中,傅延见燕宁独自到一摊子面前,片刻后又回来。他见她双手空空,应该是没相中什么合适的。
几人共游到傍晚,决定在常去等酒楼吃了晚饭再回去。
燕宁的酒量还是一如既往地差,一顿饭过后,果不其然醉了,福柔也跟着喝醉,抱着燕宁不撒手。
“燕宁,你往后嫁人,我该怎么办。”福柔嘟囔道,“我希望你能找到如意郎君,但又不希望你远嫁,你将来的夫君再京城就好了,我就能时常见到你。”
“好。”燕宁呵呵笑起来,“那……我将来的夫君一定要在京城。
福柔哭了几声,在燕宁肩膀上哽咽着睡过去了,连着喊她几声都没有反应。
通常最先喝醉的是燕宁,今日倒变成福柔。
傅延道:“今日就到此为止,你们送福柔回去吧。”
“燕宁呢?”
傅延把福柔交给他们:“我送。”
出了酒头已是月上梢头,路上人烟渐稀。
傅延扶着燕宁上了马车,坐在燕宁对面,燕宁头昏脑涨则靠在一旁闭眼休息。
傅延看着不时发出嘤咛声的燕宁:“酒量不好,胆量倒是大。”
燕宁摇了摇手指头:“此言差矣。我接触酒才没多久,酒量差些在情理之中,假以时日,我也能做到千杯不倒。”
傅延道:“喝酒伤身,偶尔小酌即可。”
“你说的在理。”燕宁突然扑腾起来,摸出一根红色绳结递给傅延,“给你。”
“这条绳结送你。摊主说这条绳节能佑人平安,喜乐常在,虽不知你遇到什么心烦的事情,今日难得出来一次,还是希望你开心些。”
“多谢。”
原来燕宁独自在摊子前是为了买绳结,绳结虽不能解决他的困扰,但真切的关心他收到了。
“每次和你们出来都很开心。”燕宁靠在马车壁上,“我以后怕是不能再这样了,爹娘正在给我张罗亲事。”
燕宁垂眸低声道:“我知道爹娘不会逼着我嫁,他们的眼光定然不差,但我不愿嫁给从未谋面之人,纵使他在别人口中千般万般好。”
傅延握紧绳结。
其实,他不抗拒娶侧妃,也并非定要找个情投意合的,只要别整天闹得鸡犬不宁,搅得他头疼便好,他一时半会想不出合适的人选。
手心摊开,绳结夺目鲜艳,傅延再次握紧绳结,沉思片刻,毅然起身在燕宁耳畔说了一句话。
燕宁微眯的眼眸瞬间瞪大,定格,愣了半晌后说了一句“好”。
马车使到燕府大门口,青叶在门口着急地来回踱步,见燕宁被傅延扶着下了马车,小跑上去接人。
“小姐。”
傅延道:“你家小姐多饮了几杯,不胜酒力。”
青叶一个人扶不动燕宁,傅延便帮着把人扶进去,还未到燕宁闺房,管家传话说老爷夫人在前厅等着小姐。
傅延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跟着一块去了前厅。
当时的场面,很多年后傅延依然记得。
燕大人见着夜不回家,醉醺醺的燕宁,气得吹胡子瞪眼,当即拿了准备好的藤条要家法伺候。
他当时没想到燕大人会出手,没来得及拦下第一鞭。
燕宁挨了一鞭酒都醒了不少。
还以为燕大人会下第二鞭,他挺身挡在燕宁前面,燕夫人也拉着燕大人求情。
到底是自家女儿,燕大人第一鞭打得算轻,别提要打第二鞭,更是没下得去手,训了燕宁一顿便让她回房了。
隔了月余,一道赐婚圣旨送到燕府。
燕大人和燕夫人待通传圣旨的内官走后,赶忙把燕宁喊到书房。
他们都知道燕宁与傅延相识多年,但也没看出两人有什么端倪,突然而来的赐婚圣旨让人一头雾水。
燕夫人怀疑道:“宁儿,你和王爷生了情?”
“不曾。”
燕大人怀疑道:”莫不是那夜你在与王爷发生了什么事,你瞒着我们?”
这些日子,燕宁这些天未曾出去,燕大人所指那夜燕宁自然清楚,是醉酒那夜。
燕宁惊骇,矢口否决。其实,她那天喝多了,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正因多年相处,了解傅延人品,才敢断言。
各种可能猜遍也改变不了既定的结果,对于燕宁能嫁给傅延,他们打心里是同意的。傅延品行端正,朝中民间多是赞美,人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
最后,燕大人正色道:“宁儿,你愿意嫁给王爷吗?”
燕宁点了点头。
燕宁与傅延成婚是在半年以后。
新婚之夜,烛影摇红。傅延揭开燕宁的红盖头,四目相对,这些年看了对方无数次,今日两人竟都有些恍惚。
燕宁觉着,与其嫁给不认识的人,嫁给傅延这个知根知底的倒是不错,虽然她并不爱他,但还算凑过吧。
……
多年以后,立后大典。
燕宁感慨道:“能嫁与你,如今想来都像是一场梦。”
傅延眉梢一挑:“朕当时曾亲口问过你是否愿意嫁给朕,你同意了,所以朕才向先皇求了赐婚圣旨。”
燕宁瞪大眼睛,想了许久:“何时,我怎么不记得。”
傅延并未告诉答案:“你再好好想想。”
他侧身望着燕宁,紧紧握住她的手,答案已经不重要,能与之共度一生的人此时就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