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折夏花火

19、讨好

　　因昨夜喝了醒酒汤的缘故，燕宁醒来时并没有宿醉的昏沉感，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已经在寝殿内。对于昨夜到底是怎样回到寝殿内，她实在是想不起其中的细节。

　　“青叶，昨夜我是怎么回来的？”燕宁问。

　　“是陛下送您回来的。”青叶想到昨夜的情形很是欣慰。自从燕宁和傅延闹矛盾以来她便再没见傅延主动前往怜香殿，没想到傅延昨夜能像以往一样亲自把人送回。

　　青叶凑到燕宁跟前，一脸喜色：“陛下走的时候还嘱咐奴婢照顾好您。”

　　青叶又继续道：“娘娘，您这些天的努力总算没白费。陛下心里还是念着您的，奴婢觉着要不了多久，您和陛下定能像往常一样。”

　　燕宁闻言点了点头，完全没有离成功更近一步的喜悦感。

　　因为在青叶告诉她昨夜是傅延送她回来后，那段被燕宁遗忘的记忆仿佛雨后春笋，冒出了点嫩芽。

　　记忆具体的全貌看不真切，只能窥见冰山一角，不过，仅凭着零星的记忆，燕宁的直觉告诉她，昨夜似乎发生了很不得了的事情。

　　上天貌似听到了燕宁的心里的疑问，在她吃完早膳不久后，福柔风风火火地赶来了怜香殿。做的第一件事是将燕宁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本人完好无损后柔声问道:“燕宁，昨夜没什么事吧？”

　　燕宁：“应该有什么事吗？”

　　在燕宁极其强烈地要求下，福柔将昨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燕宁。

　　“事情的经过就这样，长宁殿门前我们没能插上话，皇兄也不许我们靠近，所以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燕宁心里凉了一截，没想到她昨夜醉后居然如此狂妄。

　　凭福柔口中所述的事实，模糊地记忆又清晰了些。她隐约记得自己对傅延口出狂言，虽然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实在记不得，但估计也好不到哪去，有可能更糟糕。

　　这些时日做的努力岂不是白费，傅延究竟会怎么看她呢？简直是雪上加霜。

　　“福柔，我觉得我已经完蛋了。”燕宁一脸生无可恋，重重地叹一口气，“这宫里的日子怕是没什么盼头了。”

　　福柔见燕宁这般，心头一惊，也开始和燕宁一样幻想昨夜不存在的事实。

　　“怎么会呢？”福柔拍拍燕宁的肩，安慰道，“你别难过，依我所见，昨日定是母后在帮你和皇兄。我和母后都站在你这边，事情还转机。”

　　燕宁还沉浸在昨夜的丑态中未缓过神，经福柔提醒犹如拨云见日，窥见天光。

　　昨日太后主动邀请，她一开始没等到太后却等来了傅延，邀请的时辰选在夜晚，还特意备了酒，细细一想，实在有些可疑。

　　不过，联想之前太后与她的对话，她也留明白了太后这样做的理由，太后是见她和傅延没有动静，实在坐不住，打算自己出手。

　　无意中得了一个金大腿，燕宁心情由阴转晴。有太后的帮助意味着有更多的机会接近傅延，比起她一人单打独斗强太多。

　　为了抱住来之不易的转机，也为了获得更多的机会，燕宁往长宁殿跑的次数变得频繁，太后也因上回自己造成的失误对燕宁格外的关照。

　　燕宁已梳洗打扮好，俨然一副要出去的模样。

　　“青叶，糕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娘娘，还是去老地方？”

　　青叶对燕宁这些时日的举动很是疑惑。换做往日燕宁应该去的是勤政殿，可自打之前从长宁殿回来以后便再也没去找过傅延，就当勤政殿不存在一般，总往长宁殿跑。

　　她之前还以为燕宁的努力总算有回报，没想到燕宁突然改了想法。

　　燕宁回应道：“嗯，今日还是去长宁殿。”

　　青叶琢磨一番，还是想不明白，忍不住问道：“娘娘，您这几日为何不去陛下那？”

　　燕宁望着缸中的几尾鲤鱼。

　　鱼缸约由长半丈的石块挖空制成，外观雕刻繁复的纹饰。她伸手敲了敲，引得水面漾起层层涟漪。原本散落四周的鱼感受到水中的变化，争先恐后地往制造震动的来源游去，挤成一团。

　　“青叶，你说这鱼为什么游过来。”

　　“自然是因为娘娘每日喂它们，它们听见动静便知道有人来给它们喂食。”青叶不明白燕宁为何提起鱼，按理说这两件事应该没多大关系。她只好盯着鱼，想从里面找出答案。

　　“正如你所说，我每日都给它们喂食。。”燕宁看着盯着鱼的青叶笑了一声，“所以，它们只是习惯了而已。”

　　鱼久久等不到投食，便四下散去，燕宁又反复几次敲鱼缸，引得鱼儿前来，却每次都不给鱼喂食。

　　燕宁又问：“青叶，你来说说我方才多次引得鱼前来却又不喂食，它们可能会怎么想？”

　　青叶想了想：“我觉得它们可能会不解，生气，还有焦躁，毕竟以往每次都能得到食物。”

　　“这就对了。”燕宁从旁拿了一小把饲料，鱼全涌上来将饲料吃得一干二净，而后久久不愿离去，“我之前多次去找陛下，想必陛下也和这鱼一样习惯了而已。当某些习以为常的东西从身边抽离，总归是有些反应，是时候该晾晾陛下了。”

　　这就叫做欲擒故纵，而且趁不去找傅延的这段时间她还可以和太后套近乎，白白送上门的靠山和机会，不要白不要。

　　“讨好了太后不愁没有机会，至于勤政殿……”燕宁眼神飘忽，声音比起刚才小了些，“不是不去，空些时日再去吧。”

　　此话虽不假，但燕宁说出这话时，心里不免有些心虚。毕竟在醉酒后给傅延留了个糟糕的印象下，她着实没脸去见勤政殿，生怕去了反而让傅延想起那夜她是如何的无礼。

　　她不求傅延将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只求在没去见傅延的这段时日里，傅延能对事情的经过稍微模糊些。

　　再加上欲擒故纵的方法，希望能像想象中的顺利。

　　“原来如此。”青叶听完燕宁的解释，忍不住在心里给燕宁竖起大拇指。

　　“提上糕点，咱们走吧。”燕宁道。

　　长宁殿门口的小宫女一见燕宁便轻车熟路地将人引了进入，并通告太后。

　　不久，太后款款而来，面容温和的望着燕宁笑道：“你这孩子，又来看哀家这个孤家寡人了。”

　　“有臣妾陪您，太后又怎能算是孤家寡人。”燕宁将糕点拿出，“这是臣妾亲手做的糕点，还望太后品鉴一二。”

　　“哀家相信你，你的手艺差不到哪里去。”太后别有深意地看了燕宁一眼，“毕竟阿延也向哀家称赞过你的手艺。”

　　“当真是谬赞了。”燕宁笑了笑。

　　傅延有没有向太后赞赏过她的手艺，她不知道，但此刻她很清楚太后提起傅延是什么意思。

　　“难得陛下还记得臣妾，臣妾很是欣喜。”燕宁神情落寞，笑得很勉强，“陛下近些时日政务繁忙，且社稷大局为重，臣妾也不便打扰，待陛下空时，臣妾也想让陛下再尝尝臣妾的手艺。”

　　太后心知燕宁和傅延之间定是有些小矛盾，故之前特意安排了他们见面，没想到搞砸了，生怕惹得他们矛盾更近一步。

　　后来她从玉嬷嬷那得了消息，两人和往常一样，矛盾似乎没有更近一步。她才稍微松口气，不过自从那晚后，燕宁便再也没去过勤政殿，她从燕宁的神情上察觉到似乎有事情。

　　她猜测燕宁真的因为那夜的事和傅延的矛盾很近一步，心里不免有些难过，只因为燕宁不愿她担心而不肯说。

　　太后柔声道：“定会有机会的。你平时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哀家。”

　　燕宁起身向太后行礼：“臣妾没什么难处，能得太后关怀是臣妾的福气。”

　　燕宁总觉得太后误会了什么，但总归没有坏处就是了。

　　太后将燕宁扶起，轻拍燕宁的手，忍不住在心里赞叹“多好的孩子呀。”

　　两人正聊得开心，宫女进来通报：“太后，常妃求见。”

　　“常妃？”太后愣了一下，倒不是因为不知道常妃，而是很少见她来长宁殿，“可有说是为何而来？”

　　宫女道：“常妃只说亲手做了糕点来看望太后。”

　　“那便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常妃领着食盒，向太后和燕宁行礼，声音婉转动听。

　　燕宁也知道宫里有常妃这号人，这常妃人如其声，长得清丽秀美。除了逢年过节外，她倒是很少接触，少有来往。

　　“悦贵妃不嫌弃的话，不妨也尝尝臣妾的手艺。”

　　燕宁回过神：“怎会，本宫今日倒是沾了太后的光。”

　　糕点虽和她做的不是同一种，但尝起来也极为香甜。

　　燕宁道：“本宫今日也做了糕点看望太后，常妃不如也品鉴品鉴。”

　　“多谢悦贵妃。”常妃道，“看来臣妾也是沾了太后的光。”

　　吃了糕点，聊了些时辰，燕宁起身告辞，常妃也跟着告辞。

　　行至宫门口，常妃道：“看来臣妾今日的想法倒是和悦贵妃不谋而合，都做了糕点。”

　　燕宁道：“本宫也没想到。”

　　“确实。”常妃掩嘴轻笑，“臣妾还以为悦贵妃应当和陛下在一起，没想到竟在太后这遇见了您，实在是稀罕。换做往日臣妾难得见您一面，今日得见悦贵妃，臣妾喜不自胜。”

　　看着常妃远去的背影，燕宁隐约觉得常妃应该是个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