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祭祀仪式 她决定严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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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晴坐在越野车车顶，眺望这座城市。
远方的天空正在逐渐泛起鱼肚白，黑暗逐渐褪色，这座活跃着无数怪物的城市废墟即将迎来又一个天明。
敖晴呼出一口气。
徐庐离开前将这支队伍的指挥权交给了她，现在是她做决定的时候了。
这时，文北敲了敲车身，他抬头，有些疲惫地对敖晴说：“徐队长和戈航，他们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幸好石丽有在医疗中心的经验。但是车上医疗条件有些，这种勉强稳定的状态不确定能持续多久。”
敖晴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她从车顶跃下，看着车里车外，神色略有不同但总体疲惫受惊的队员们，说道：“接下来我们的任务是，返程。”
边绍脱口道：“回安全区？”
“没错，现在的情况我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回去，向上面报告。”
“可是……”边绍想说什么，最终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低下眼帘，伸手握紧了胸口的金属姓名牌。
反而是贝娜开口了，她有些惶惶不安：“那黎弥怎么办？”
敖晴说：“她失踪得太蹊跷了，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说明造成她失踪的原因可能是我们无法对付的强大力量，这也就意味着我们留在这里能起到的作用有限，最好的办法还是回去，让更高级的行动组出动。”
这样有理有据的推测，贝娜忍不住想，如果是强大恐怖到无法察觉的力量，那黎弥会不会已经……
她的脸色愈发苍白了几分。
“等到太阳升起，我们就回去，”敖晴揉了揉贝娜的脑袋，“别太担心，毕竟……”
敖晴苦笑了一声：“担心也没用。”
事情发展到现在，就连回去这个决定，都让她心里充满了担忧，不知道能否顺利平安地回到安全区。
……
另一边。
“哐当”——
这座简易地牢的铁门，终于被打开了。
黎弥抬眼望去，发现还是几个穿着灰色袍子的人。他们手里仍然举着火把，不过黎弥能够看到，从他们来的入口处，隐隐约约透出的微光。
从体感来说，她在这个地牢里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是天亮了吗？
灰袍人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另一人用刀割开了绑住她脚踝和小腿的绳子。
“安静点，跟我们走。”灰袍人说。
边蹊来到黎弥身后，尖刀抵着她的脊背，一种无声的威胁。
黎弥沉默着，踉踉跄跄地跟着灰袍人走过了这段地下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数级向上的水泥台阶，上面铺着猩红的地毯，两边墙壁上镶嵌着四种颜色的宝石，围绕着它们摆放着蜡烛，烛火照耀折射出炫目的彩光。
……如果不是被绑着被人押着的话，黎弥都要以为自己在走什么时尚晚宴影视盛典的红毯。
台阶尽头，火光大亮。
黎弥环顾四周，从建筑形态来看，这里类似古罗马斗兽场，整体呈圆形，面积有学校操场那么大，四周布满一圈一圈的台阶，上面坐满了身穿灰袍的人，让黎弥不仅暗暗吸了口气，这个组织这么庞大？
看不出这里原本是什么建筑的废墟，应该是经过了后天的重建，墙壁与穹顶都是灰黑色，给人一种冰冷的、不祥的感觉。
穹顶上有一个圆形的口子，处于中心位置，袒露着此刻的天空，无星无月，只有深暗的蓝。
冷。
第七区所在的地理位置，四五月这个季节，温度反复，会有寒潮降温的时候。
但在这里，没有风，冷气却仍然从四面八方渗入进来。
冷得黎弥有些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以至于看到“斗兽场”中央那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巨大陶缸时，让人忍不住对那温暖与光辉生出向往之心来。
除了周围高低错落的台阶座位上的人，以陶缸为中心，“斗兽场”上还站离着近百名灰袍人，黎弥一出现，他们就整齐划一的转过身，铜黄色的面具倒映着火焰的光芒，面具下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黎弥注意到，这里面有一部分人虽然穿着灰袍，但是没有戴面具。
这时，灰袍人领着黎弥，走向中心火焰所在的位置。
灰袍人们静谧有素地分开道路，脸庞始终朝着黎弥的方向，注视着她一步步往前走。
黎弥不动声色地多扫了几眼，注意到那些没戴面具的人，相比较其他人的从容配合，他们面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额角挂汗，眼中含泪。
他们的手被缚在身后，脚上也上了链条，隐没在灰袍下。
看来，这里并不全是这个组织的信徒。
走到陶缸边，黎弥看到缸上刻画着简单的图画，像是卷轴铺开，讲述了一个……神明诞生的故事。
站在陶缸旁边的灰袍人沉声说：“我们的神明，诞生于火中。”
听他说话的声音，黎弥辨认出，是她刚从地牢醒来时在门外对她说话的灰袍人，看来，他是这个组织的领头者。
声音听起来大约中年，低沉，有力。
他说道：“上古时代，人类还在茹毛饮血的时候，一次异象，让天雷点燃森林，人们从无边无际的火焰中找到了美味的熟食，也遇到了从火焰中走出的神明……”
黎弥发现，他说的，正是刻在陶缸上的故事。
“……神明的外形犹如人类女性，拥有火焰一样赤红的身躯，漆黑的长发一直拖到脚边。祂教会人们如何钻木取火，如何使用火焰打造工具……”
黎弥心想这不就是世界各族人手一个的原始神话。
“……祂与人类朝夕相处，相亲和睦。祂教会了人类如何酿酒，如何舞蹈，如何创造音乐，如何绘画……神明陪伴在上古人类身边，走过一个又一个四季轮回。祂像人类的母亲，不仅完善了上古的物质生活，还带领人类探索更为幽深的精神世界……”
之后的部分画在了陶缸另一侧黎弥视线不及的位置，她只能侧耳细听。
灰袍人提高了嗓音：“祂能够拨动人类精神上的每一根弦，以整个人类作乐器，弹拨出最美妙的音乐。神明！我们的女神！祂带领人类狂欢作乐，让每一个人都沉浸在精神的愉悦当中，当祂陪伴在人类身侧的时候，世界没有战争，没有污染，没有痛苦……”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直到祂后来陷入漫长的沉眠。”
所有的灰袍人都仿佛哀悼似的，垂下了头颅。
片刻后，领头者重新开口：“如今世界满目疮痍，邪恶的力量快要将这个世界摧毁，快要将人类文明毁灭，我们必须复活我们的母亲，上古的神明，祂将拯救我们于为难之中。”
话音落下，所有灰袍人骤然站起身来。
领头者振臂一挥：“让我们狂欢！让我们舞蹈！让我们饮酒作乐！让我们将鲜血与肉/体献祭给火焰，让火焰盛大，盛大到无与伦比！让我们即刻恭迎女神的归来！”
嘭！嘭！嘭！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鼓声，掌声，还有人们呼喊与歌唱的声音，在这个圆形“斗兽场”内，回音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乐曲。
黎弥对面的位置，本来紧密站在一起的灰袍人分开一条道路，一队灰袍人托着银亮的金属托盘，款款走向火焰燃烧的陶缸。
第一位的托盘上是有着繁复花纹的古老银杯，里面盛着暗红的液体。
黎弥回想起之前祭典开始时听到的惨烈嚎叫，这是……
边蹊在黎弥耳边说：“这是葡萄酒。”
黎弥：“。”
那没事了。
灰袍人将这杯葡萄酒倒入陶缸中，火苗霎时往上一蹿。
第二位的托盘上摆放的是一个同样华丽古老的银盆，里面盛着看起来和之前相似的暗红的液体。
黎弥：“又来一盆葡萄酒？”
边蹊唇角绽放出一丝笑意：“这是信徒们的鲜血。”
黎弥：“……”
站在黎弥身边的一位灰袍人低声说：“能够将鲜血献给神明，是无上的殊荣。”
灰袍人将这盆鲜血倒入陶缸中。
理论上来说，鲜血不具备可燃性，这么一大盆下去，火焰应该会被浇灭一些才对，然而，事实却与之相反，当人类的鲜血进入其中，火焰蹿得更高，烧得越盛了。火苗犹如蛇一样摆动着，仿佛具备真正的生命。
黎弥蓦地感觉到，自己之前感受过的那种，从脊柱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森寒与灼热，这时再次出现了。
神明……
很快就会降临。
黎弥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只要等待仪式完成，祂就能够彻底占据人类女孩的身体，从沉眠中复活重生。
仪式还在继续。
第三位的托盘上是亮丽的银盘，里面盛满了……人类的眼珠。
黎弥有点想吐。
身边的灰袍人还在狂热地、仿佛十分艳羡似地喃喃：“无上的殊荣……”
很快，灰袍人将那盘眼珠投入火焰中。
火焰在攀升。
领头的灰袍人伸出手掌，贴在陶缸上。陶缸轻微地震动起来，黎弥眼睁睁看着，从陶缸里堆满的正在燃烧的木料里，生出黑色的枝叶，它缓慢地向上生长，漆黑被烧成通红。
边蹊的瞳孔里倒映着盛大的火焰，他微笑着对黎弥说：“你会被绑在铁枝上，被火焰吞噬，迎接神明的降临。”
黎弥瞪着那烧得透红的铁枝：……炮、炮烙啊？！
她有些怒其不争。这群人到底有没有脑子！从祭祀仪式上难道不就能明显看出来，他们信仰的神明根本不会救他们于水火，只会把他们摁进水火吗！
然而，伴随着狂乱的鼓声，所有人舞蹈、歌唱，空气里弥漫着酒精的气味，疯狂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第四位灰袍人捧着托盘上前，银盘里摆放了一颗人类的心脏……祭祀仪式还在继续。
边蹊说：“等到这个黎明的第一缕阳光洒下……”
那岂不是很快了？！
黎弥知道，她必须行动了。
在意念中，她又把和系统之前的对话调出来看了一眼。
【第一步：变装打脸惊艳众人，获得“女神”称号。】
此时此刻，观众这么多，真是惊艳众人绝佳舞台啊。
她决定严格按照“第一步”的指导行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祭祀仪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