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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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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更确定,一年前那晚看到床下的半截身影是真的。
可师尊惯会伪装,每当他要发现之际,师尊总能轻而易举的转移话题。
这一个月来,师尊就像是学聪明了,竟能借着跟他对招故意吐血,他知道的,师尊是可以避开的,哪怕真的避不开,他的力道也是伤不到师尊的。
可他的师尊啊,惯会往他的心尖上捅刀子呢。
或许该回宗门了吧。
掌门应该会有办法的,肯定能治好师尊的。
又过了一会,他笨拙的去厨房做了一份卖相不太好的饭菜,放在师尊的面前。
他搓了搓泛红的指尖,方才这里还有几道血口子,现在就已经长好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江忆白醒来就看到那放的整整齐齐的饭菜,惨白的嘴唇微勾,“初凡,你做的?”
冷初凡点头,将筷子递过去,“没有师尊做的好吃。”
“我很喜欢。”
“师尊,我们回宗门吧。”他冷不丁的开口。
“在这里不好吗?只有我们两个人。”
“师尊。”
江忆白拒绝,“你之前不是说,师尊去哪你就去哪吗?难不成都是骗我的。”
相比让冷初凡出去遭受别人的冷眼唾弃,他更愿意将这个人囚在这个荒凉的小院里。
他可以留在这里不做什么江宗师,但不能让初凡一辈子活在噩梦里。
明明初凡才恢复,才变好。
冷初凡指尖颤了颤,垂下头,“师尊以后还要娶妻生子,初凡不能留师尊一辈子。”
明明每次想到这里,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要……想要将这肮脏的世道颠覆。
可,师尊还在这里。
他不能,让师尊孤零零的活在这里。
这一年来,他一直在避着这个问题,甚至自私的想着若是一辈子就这样,也挺好。
“我明日找人将后院温泉的再修的大一点,好不好?”江忆白扯开话题,声音在颤抖,分明在与初凡说话,却更像是自言自语,“你会喜欢的。”
“我出去将结界扩大一点。”轻轻的将筷子放下,逃也似的离开。
对他而言,扩大结界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可他生生呆到晚上。
身上的血肉如同从新拼凑一般,每一处都泛着疼意,或许是习惯了疼痛,他竟觉感觉不到心脏上的痛意。
他该难受的。
他该痛的。
这一年来,他以为初凡该懂他的心意的。
到头来,初凡让他娶妻生子。
他靠在墙上捂着胸口,鲜血洇红白衣。
江忆白擦拭着嘴角的鲜血,苦笑,他身上的血可真的多啊,就好像怎么流都流不尽一样。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不喜欢血,也不想让初凡看到他狼狈的模样。
“师尊。”
江忆白听到声音,慌乱的将地上血迹打散,丢了一个清洁术在自己身上。
他仔细看了一眼干净的衣服,又不放心的丢了一个清洁术,“嗯,快好了!”
冷初凡进来,看了一眼明显散乱的尘土,走到江忆白面前,“辛苦师尊了。”
“该歇息了。”他的目光看向一边的温泉,“师尊,你出去吧。”
江忆白注意到了,“我现在就出去,你可带衣服了?”
冷初凡点头,他这才离开,走进他的屋子里,将门关住无力的靠在门上。
师兄说的没错,妖族远非鬼族可比,甚至妖王的实力比他还要强上许多。
“江宗师,你这是打算为你那相好的报仇了?”妖王将身下的人踹走。
“看什么?今天这个可不是你那个徒儿!”妖王无比可惜,“当初江宗师来的时候,你那徒儿侍奉本王的可舒服了,想必江宗师都不曾体会到这等销魂的滋味吧!”
江忆白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那日在本王身下的人,江宗师不会还真的没认出吧?”
江忆白知道这是陷阱,可还是不可遏制的愤怒,“找死!”
“说到底啊!你那徒儿遭受如此折磨,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啊!”
这一刹那,妖王的脸与澜将的脸重合,挣扎着撕吼着要他抵命。
“江忆白,你该死啊!你该死啊!”
“江忆白,你死了,一切都结束了!去死吧!”
江忆白挣扎着却怎么也逃不出来,他甚至不知道怎么杀死妖王的。
妖王死了。
死状十分凄惨,生生的被剁.成细碎的百段,眼珠子也滚在一边。
再后来,他看到了魔尊澜将……
那个疯子。
他竟在面前生吃了妖王的碎骨残肉,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江忆白,一切都才开始。”
“师尊。”
冷初凡的声音将他唤醒,他缓慢的打开门。
冷初凡的身上的湿意未散,脸上因为温泉的缘故而泛着红晕。
侧身让他进来,拿出毛巾给他擦头发,“怎么不用灵力弄干头发?这样会着凉的。”
冷初凡装着没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语气却极为残忍,“江忆白,你打算关我多久?”
“还是说为了上我?”冷初凡面无表情的扯开腰封。
江忆白牙齿打着颤,按住他的手,“听话。”
“嫌脏?”冷初凡捏住他的脸,“既然如此,那就回宗啊!”
“初凡!”江忆白的血从唇边溢出来,流到冷初凡的手上。
江忆白捏紧他的手,试图将那只手拉下去,可冷初凡竟然吻上来,连带着那泛着腥味血液一起搅进他的嘴里。
江忆白松手了,这是初凡这一年来第一次主动吻他,哪怕时机不对,他也不愿意破坏。
只是他的血。
他不愿意初凡尝到他的血,开始压制冷初凡,将他口腔里的属于自己的血液尽数吞下。
冷初凡脸色煞白的推开他。
还差一点……
江忆白从新亲上去,冷初凡后退一句,“脏。”
他是脏的。
很脏,很脏。
哪怕师尊愿意,他也不愿染脏师尊。
“不脏,初凡不脏!”江忆白抱住他,“都过去了。”
江忆白:“对不起。”
这一刻好像所有的小心思都被打乱了,冷初凡眼睫微颤,抱住江忆白。
之前的师尊的身子是劲瘦有力的,而如今却孱弱憔悴。
他将头埋在江忆白的肩上,“师尊,你瘦了。”
“嗯,”江忆白道,“你不喜欢?”
冷初凡沉默不语,只是抱的更紧了,江忆白只觉得嘴里的血腥味浓重的很,尽力的仰着头,不让他闻到。
“师尊,之前同意让我在上面。”冷初凡目光黯然,他知道不该这样的,不该染脏师尊的,可他就是不可遏制的想,要是师尊被他染脏了,是不是就会……彻底属于他了。
他喜欢师尊了,喜欢到想要破坏。
江忆白愣了,声音飘渺带着些不确定,“你,说什么?”
冷初凡松开他,道:“没,没什么。”
冷初凡就像是鬼上身一样,真的顺从自己的心意,禁锢了江忆白,放在床上。
“师尊,我想我还是自私的。”冷初凡居高临下的看着江忆白,眼里带着一丝疯狂,“你只能是我的。”
江忆白眼神闪烁一下,还是没有破开禁制,由着冷初凡吻着她,在他身上点火。
“别紧张。”江忆白看着冷初凡都急得冒汗了,好笑的安慰,“慢慢来。”
冷初凡遮住江忆白的眼睛,“别看我。”
江忆白闭上眼,可冷初凡却没有继续了,“对不起。”
冷初凡抱紧他,道:“师尊,你受伤了,我发现了。”
江忆白一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让掌门替你疗伤。”
“你是因为这个才想回宗?”江忆白痛苦的闭上眼睛。
冷初凡小声说:“师尊也该有正常人的生活。”
“娶妻生子?”江忆白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让眼前的人明白自己感受,可同样也知道这样会让初凡想到那些不好的回忆,“这就是你说的正常生活?”
冷初凡嗯了一声。
江忆白忍了又忍,许久之后,无奈又自嘲,“初凡,你当为师是什么?”
“你为师,我为徒,就如同别人说的那般不该有这些畸形的感情,更遑论你我皆是男子。”
“冷初凡!”
江忆白喝止,破开禁制反身压制冷初凡,抵住他,“你就非要往我身上插刀子不可?”
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知是痛的还是气的。
他放开冷初凡,眼睛血红的吼着,“你给我出去!”
他从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在乎的只有冷初凡一个人。
可冷初凡怎么可以这样说,江忆白颓败的瘫在床上。
第二日。
江忆白准时叫冷初凡起床吃饭,就像昨晚生气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昨晚的语气重了些,”江忆白站在门外,“我给你赔个不是。”
冷初凡顶着黑眼圈出来,就看到江忆白手里的糕点,“你出去了?”
江忆白点头,他同样是一夜未睡,可在冷初凡出去后,他就冷静下来,出去给他买了糕点。
这样或许,初凡会消气一些吧。
“辛苦师尊了。”
“先去吃饭,一会我再陪你练招。”
“不用了。”他生怕再不小心伤到师尊。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江忆白晕倒了。
准确的说,是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