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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1、Chapter.6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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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只是一秒,接下来,周浅毫不犹豫地上前几步,像薅史莱姆球一样把自己身上乱冒的火焰揪下去一小团扔到树干上。
火焰在树干上嗤嗤燃烧了一会儿又很快熄灭,在树干上留下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冰窟窿。
“这冰块树这么不好烧?”周浅的眉头皱了皱——她身上这些可是实打实的烈焰权能,如果不是这种权能过于不稳定,遇见什么烧什么,她和老教授也不至于在权能失控时只能躲在神庙里那个到处包着世界之树材质的小黑屋里,生怕烧到些什么不该烧的了。
这样一想,她看着这棵树的眼神立刻就变得不正常起来,脑子里迅速开始盘算着这东西能不能废物利用。
如果把这棵树敲回神庙里去,那她和老教授岂不是就有了海量冰块,每次权能不稳定的时候只要随时随地给自己拿一些冰块降温就行?这么大一棵树,应该足够他们两个用上挺久了吧?
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周浅隔着铠甲搓了搓双手,正式动手烧树之前,她特意挑了个对树干损耗最小的位置,打算用砍树的方式从最底下把它锯断,既能消耗一大部分自己身上的权能,又可以最大限度地把这棵树保存下来。
“莎莎,怎么了?”见她在烧了一小块之后就站定思考起来,没钱带着那几个成功迫降地面的秦恩家族玩家小队走上前来,“是有什么难做的吗?”
“没什么……哦对了,这棵树你们需要吗?”周浅看了看又一次走在所有人前面的秦恩小队,她还在小队里看到了几个好久没见过的熟人。
“不就是冰块吗,没用啊,”一只小青蛙疑惑地看了看,“莎莎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在想,这棵树如果没人要的话,我能不能拿走它?”周浅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她和老教授的烈焰权能特别需要一个冰冻权能来卡bug。
“呃,你想要,随便拿?”银枭扶额。
得到了这个保证,周浅不再犹豫,这一次,她直接走到树干旁边,伸出一只仍旧在乱冒火焰的手掌推了上去。
冰树干的融化速度终于开始肉眼可见地加快了,她的手久违地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凉意,这冰冷又很快被更多的烈焰权能输出所冲淡。她体内的权能像是遇到了某种老对手一样,直接向着那些冰块疯狂输出,不一会儿,那个被她烧出的小洞就扩展到了一米宽,又随着她与洞壁接触面增加而加快了速度。
等到冰洞大小足够她整个人半钻进去,树冠顶端突然传来一阵爆炸般的连续响动。
那些被玩家拖住的翼人眷属们忽然像不要命似的冲破防线,向地面所在的位置急冲而来。急着打怪的玩家们哪愿意放过到手的经验值,纷纷用跳的直接飞扑贴贴,更着急的那些干脆直接无绳蹦极,借力空降。
维弗娜飞在半空,接连阻止了几次翼人女王回防救援,这也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傀儡脸上看到惊慌失措的表情。
她飞到神殿上空,顺手把仍在嘀嘀咕咕忽悠玩家的莱文一把抓了起来,又被他身上那堆叮叮当当的装饰重得倒吸一口凉气。
“戴这么多没用的,重死了,”她一手拎着把自己挂成圣诞树的莱文,一手握着熔岩重剑,身后的翅膀一阵哆嗦,用力扑闪了几下才维持住平衡,“你那个召唤怪物的魔法阵还能再开吗,赶紧去地面开一个,神殿别留人,你也告诉他们,不要直接跳下去送死。”
维弗娜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些悍不畏死的奇怪战士——也不知她随手抓来的这个家伙究竟召唤出了一些什么东西,就连以狂热著称的翼人们都做不到像这样子,说打就打,好像自己的命就只是个随时可以丢掉的玩具。
她现在突然有点庆幸这个猫里猫气的家伙没有把这种召唤手段用到自己身上。
“那个,其实……他们没关系的。”莱文早就习惯了玩家的命不是命这种奇葩打法,单看巨木要塞遗迹里的不死鸟和尼格这两只就知道,他们已经被接连不断每天十来次的玩家狂潮碾压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那只不死鸟更是在玩家来过之后常年秃毛,长一茬就被收割一茬。
“我是说,他们不会真的死,所有人都可以从那个魔法阵里复活。”
这个解释让维弗娜倒吸一口凉气,她彻底明白这支队伍究竟有多么可怕了。
这简直是不死军团一般的恐怖存在,和他们比起来,区区翼人女王……
维弗娜用力摇了摇头,并打心底里做出以后不管得罪了谁都绝对不得罪玩家的决定,至于这个被她强制拎回来还绑了个伴侣契约的猫……
还能怎么办?留着吧,看着还挺好玩的。
……
为了避免浪费这些以后可能用得到的冰块,周浅努力操纵着自己全身乱冒的权能,争取让自己能用最小的损耗搬走一棵最大的冰块树。
或许是因为勤俭节约是种花家传统美德的缘故,随着她努力思考如何节约用火,最大限度地保留冰冻权能,她竟然慢慢摸到了一点把这些乱窜的火苗集中在一点的门路。
不需要咒语,也不需要其他任何东西,她只需要想象这些火焰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它们就会在短暂的一刻钟时间里聚集起来,随她的心意减少浪费,虽然只有一秒钟不到的时间,但这对她来说也算是个可以尝试的方向了。
看着自己面前那堪堪容得下一个人的小冰洞,再看看那不知得几十个人合抱粗细的巨大树干,周浅叹了口气,使唤着身上火苗继续跟大树搏斗,全神贯注之下,自然也没有留意到自己身后那场愈演愈烈的战斗。
“烈焰权能……”翼人女王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又一个天敌,手中衡金长枪狠狠掷出,又被身后紧追的维弗娜挑飞方向,重重地落在周浅头顶几米位置。
周浅抬头,这才看到了那个追在自己身后想要把自己穿成糖葫芦的恶狠狠的红色鸟翅膀。她看了看翼人女王那除了发色以外和另一个红翅膀极为相似的长相,又看了看女王手里那杆眼熟地衡金长枪,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点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
这就是连捏个傀儡都要写满爱你的模样吗?
嗑到了只是片刻,周浅很快收回目光,老也不看后面究竟打成什么花样——烈焰权能烧过的地方,那些冰块会暂时失去那种无限再生的冻结能力,她不敢打赌这效果的持续时间,干脆给自己琢磨了一个绕场一周,慢慢向内突破的螺旋形路线,保证那些快要凝结的碎冰能够在第一时间就再被烧一遍。
想至此,她果断转身,绕树行进,把自己的后背完全交给队友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浅控制着权能在树干中缓慢推进,期间翼人女王和她手下的眷属们多次试图偷袭,那些背后黑手却都被越聚越多的玩家大队挡的挡,坑的坑,尽数落空。
与此同时,救援小队也开始趁你病要你命,在翼人眷属们出外迎战的空档大摇大摆登堂入室,一边将她们留下的各种东西洗劫一空,一边带着可以换经验奖励的囚徒们交给npc,充分感受着拆家……划掉,拯救失足少男的快乐。
一家搜完了,玩家们盯着那装饰别致的鸟巢形树屋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收集控发作,把那间房子也一起搬回去。
——这房子装饰挺别致的,正好带回去当个度假小屋用用。
下方战斗小队和翼人们玩得不亦乐乎,上方救援小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树冠上的某处,负责带队救人的硫酸铜拎着神父手杖,身穿拖地神父袍,动作却毫无形象可言地一脚踢开一间比其他房子更加精美的树屋。
身后一众玩家蜂拥而入,硫酸铜淡定地吐槽一句这群翼人居然都是不会锁门的大冤种,一边慢悠悠地到处看着,寻找一些不怎么听话的家伙,随时准备着为他们实施物理超度。
在别人翻翻找找,试图给自己弄点金币装备的时候,硫酸铜秉持着最强奖励总会出现在不经意的角落,干脆利落地走到这间华丽树屋的最底层。
接着,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面前那满屏白花花的马赛克。
确切地说,是一大群没穿衣服的人——男人,所有人都在他走进来的时候瑟瑟发抖地蜷缩着,每个人看上去都削瘦得厉害,一副摇摇晃晃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看着这群男人头顶上那明晃晃的“人质”字样,硫酸铜盘算了一下解救人质给出的经验数量,突然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要发达了。
就看眼前这一、二、三……二十多个人质,把这些人质救出去交任务拿到的经验奖励,香得很!
这样一想,硫酸铜看到这群人质的目光就仿佛看到了金币和经验在向自己招手。
“兄弟们,能走不?”他随手解开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男人四肢上的绳子,却不料那人不知经历过什么样恐怖的折磨,努力尝试着站了几下,双腿就像脱了力似的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难怪这么多经验,一点不好赚,”这种状态,只能搀出去了。
“凭什么……咳咳,先救,平民,你这该死的神父,教会绝不会放过……”正当他想要继续上前解绳子的时候,一道虚弱的声音从牢狱角落传来。
硫酸铜这才留意到,地牢角落里居然有个单间,这个单间里不像其他地方只有冷冰冰的地面,而是被人仔细地铺了不少干草,而整个人蜷缩在干草上,依旧一身马赛克的男人,头顶上写的字却不是孤零零的人质两个字,而是特殊人质(带崽)的黄名。
看到这种诡异的姿势,一生只爱看热闹的硫酸铜只花一秒钟时间就决定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哪怕隔着一层厚厚的马赛克,也不难看出这人身上伤势极重,马赛克底下红白交织一片,而他身下抱着的东西倒是没有任何马赛克遮挡,因为那是至少五六个蓝色鸟蛋,每一个都有他半条手臂长,被迫趴在这个“窝”里孵蛋的男人不得不用自己的体温为他们提供生命力。
眼看着对方眉间结着一层白霜,明明应该失温却依旧神志清醒的样子,硫酸铜不由得疑惑地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整个房间都像是一种精密的魔法阵——外面的人源源不断地为孵蛋的男人提供生命力保证他活着,而趴着孵蛋的人每一刻都像是被关在冰窟窿里,人却只能依靠魔法阵提供的生命力活着。
这场景的诡异程度远超正常人想象,然而老牌玩家硫酸铜却表示这和自己以前见识到的那些比起来也就那么回事,他甚至还有胆量走得近一点,轻快地和里面孵蛋的男人攀谈起来。
“兄弟,哪儿来的,怎么就混成这样了?”
孵蛋的年轻人艰难抬头,为了在这个似乎是教会派来的拯救者面前保住一条小命,他连忙开口介绍自己的身份:“忒洛斯帝国,奥尔公爵……你把我送出去,给我的父皇,雷欧,他就会给你……一大笔钱的!”
“雷欧,雷欧二世那个老头?”硫酸铜听到这位的自我介绍,微微挑眉,“不是哥们,你这都是那个版本的消息了,雷欧二世不是早几年就已经死透了吗,现在忒洛斯帝国的那个雷欧三世是他不知哪个儿子,怎么,你也想去当个雷欧四世?”
听到这个消息,奥尔公爵心中剧震。
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经历过怎样可怕的折磨——那些翼人将他关在这座地牢里,需索无度,一刻不停,在他以为自己的身体即将崩溃的时候,他怀孕了。
——与其说是怀孕,不如说是他体内有了几个鸟人的后代,它们由蛋中诞生,每一天都在不断长大,而他现在正在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养料供给鸟蛋成长,等到这些鸟崽子破壳而出,它们自带的冰冻权能就会将他冻成一个冰块。
这就是翼人后代诞生的方式,每一个翼人幼崽诞生都意味着父体的死亡。
而此时,这窝蛋的破壳时间只在最近的一两天了,这也说明他的生命仅在这一两天之内就会宣告结束。
不……这怎么可以?只要他能回到他的帝国,他就仍是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奥尔公爵,他拥有令人羡慕的财富和无数女性的爱慕,还有整整一屋子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美妙收藏品,他怎么可以就这样痛苦憋屈地死在这里?
强烈的不甘心让他双眼发红,嘴唇颤抖着向那神父模样的人伸出手来。
“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满足的,我都给你,只要你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