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旧事》右子

15、往事悠悠，不曾忘04

　　回到京城李醉生安顿了泣蝶就进了宫。
　　泣蝶亦没闲着。
　　在云烟阁的一个小屋里，一个红衣女孩像是蝼蚁般的缩在墙角，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看不清她的容貌，手腕处明显的有血在往外冒……
　　一个白鸽从窗口处停了下来，红衣人慌忙冲向它，手中的力气几乎可以把白鸽的爪子捏断。卸下了一个白脂瓶，倒出那暗红色药丸，服下。她才算是安静了，慢慢滑落。此时才看清，她的右脸一片狼藉……那是一个恐怖的烧疤。
　　门忽的就开了，来不及带上面纱，门口赫然是一个紫衣人。衣角飘飘。没有束缚的黑发粘到她的脸上。
　　缓缓开口。
　　“蒂-阴-罗
　　赫然，红衣人看到了她左眼眼角露出的那一只紫色蝴蝶……
　　“属下见过泣蝶姑娘。”
　　“无事不登三宝殿，给我‘蒂阴罗’。”
　　“泣蝶姑娘要展开行动了么？”蒂阴罗不动，先是抬头问泣蝶是否要行动了。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几年没回地宫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泣蝶粉面一怒，深有威严。
　　“属下不敢……”
　　“那就少废话。快点给药。”伸出手拿过药。
　　“有事自然会招呼你，无事你就老实呆着，别擅自行动，若让我知道……”
　　“属下不敢！”蒂阴罗赶紧表态。
　　“哼哼。”
　　哼哼两声泣蝶就走了，蒂阴罗在原地跪着仍是不敢起身。
　　回了小院。
　　泣蝶手里攥着蒂阴罗遐思。
　　蒂阴罗，既是一个人的名字，又是一种毒。
　　沾则死。比起鹤顶红有过之而无不及。确是药性相同，唯一的区别就是习武之人，一死则以，一身的功夫却是可惜了。蒂阴罗就是可以提炼出活人功力的毒药。只是服药者立死。
　　等了近两年就是为了让组织的人渗入朝堂，到时群臣罢朝废了当今皇上，由李逐二子登基。而那个人也向组织买了李醉生的一身功力。
　　她只是组织的工具。
　　虽然任务耗时久了些，但是完成后却是自由的诱惑。
　　而自由的背后，就是她的师父。
　　“蝶儿~”
　　“王爷！”泣蝶一惊，把蒂阴罗藏在了袖子里。
　　“在想什么呢，那么呆？”李醉生好笑的搂过泣蝶，亲了亲她的额头。
　　“在想王爷的寿辰啊。”
　　“寿辰？”醉生略有些呆了呆。苦笑“我还不到四十就蝶儿就急着给我过寿啊？”
　　“啊！”泣蝶也呆了，从未问过李醉生的年龄。虽然俊美发迹却以有了些银丝，就算按照推算的年龄也挺大了。
　　“王爷多大了啊？”泣蝶问，随后就挨了一敲。
　　“你当我是小孩子么？还问多大了。”
　　泣蝶流泪，怎么说都不对啊。呜。
　　摸摸泣蝶的头发，醉生权当安慰了。“我今年的生日一过，就三十有九了。”
　　“啊，那还不是快四十了……啊！你又敲我……呜……”泣蝶宽泪似面条。
　　“你听说过依旧城么？”
　　“依旧城？没啊。”
　　李醉生打岔神功！泣蝶上当乎。
　　“城倾酒美伊人醉”，说的便是那依旧城。
　　依旧城。一是说那“伊人”和“美酒”，二是说那个第一任城主的传奇。
　　【十年光阴，再见依旧。】
　　说的是城主和那个美貌娇艳的城主夫人。
　　他们是“神仙”！这是依旧城城民的骄傲。城主和城主夫人的容貌从城民们见到城主时，几年，十几年，几十年都没变过。也许当时曾有人说城主和城主夫人是妖怪，不过有那么好的妖怪么？救赎了当时处于水深火热战乱的贫民们。
　　那时的依旧城只是一个小村子，但是战火依然波及到了这些淳朴的贫民。
　　城主大人从天而降，踏着庞大的纸鸢而至。以举鼎之神力组织贫民们守护村子并打跑了侵略者。
　　用敌人的鲜血祭奠了为守护家园而死去的人们，他们是英雄！
　　城主大人，不，那时他只叫蔺。
　　对着天空咆哮。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必诛之！”
　　“必诛之！”
　　“必诛之！”
　　“……”
　　听老人们说，当时这三个字大家附和着，竟是余空一夜而不止。
　　蔺村出现了。
　　不久，更多被战乱所侵略的散民们投奔而来。蔺城，又出现了。
　　十年内，蔺城内一片祥和。
　　被鲜血染红过的土地，只有在日暮时分才会被红霞浸染复苏。
　　城内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日无争闹相亲相敬。而城主蔺，也娶了一位明眸闲良娇艳动人的女子为妻。尊为城主夫人。
　　可以说幸福无双。
　　.
　　那一天。
　　雷雨震耳，乌云遮日。有小儿的哭吵声，有溅起泥点的匆忙脚步。
　　蔺城城民聚集在城下喧闹。
　　城主夫人瘫软在城主怀里不动。
　　城主，蔺，就那么持剑矗立在城楼，怀搂娇妻。有雨水溅落在眼睑他也不眨下眼。怒瞪着城下他曾经的子民。
　　“妖怪！妖怪！”
　　有人在起哄。
　　“不是人的！滚出这里！”
　　有人在叫骂。
　　“呸！”
　　有无数的人在城楼下吐去口水，厌恶的眼神，脱口的叫骂。
　　原因是什么？
　　因为三十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蔺还是当年那二十岁少年的模样？为什么会有人看到城主夫人在子夜飘游在墓地附近。为什么城主会降下血泪？……
　　太多的为什么，城民们觉得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城主和城主夫人都不是人！他们是妖怪！
　　……
　　后来许是城民们良心发现，或是又出了什么人和事。城主蔺被称为神仙，成了蔺城的神话，而蔺城亦更名为依旧城。
　　只是不知那香醇的美酒是出自哪位先人了。
　　不过这些东西大家也不以为意，知道即以，不知也罢。自己能喝的舒坦又何必去找那“下蛋的母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