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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45 表现 有了家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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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严氏总部一楼大厅。
原时若从旋转门进来,胳膊上架着两个保温袋。花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脖子上一条金链子在灯底下晃,墨镜推到头顶。
跟上三亚度假一样的形象,出现在了精英遍地的市中心CBD。
大厅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前台那两个姑娘几乎是同时抬的头,然后又同时把视线往旁边挪了半寸,互相看了一眼。
“找严总。”原时若朝她们笑了下,“不用通报。”
炫耀似的,他掏出一张卡,在闸机上刷了一下。
滴。绿灯。
前台姑娘的眼睛跟着他的背影走了一路——那是严总之类的高层走的内部电梯。
他走进电梯,对着旁边那排等电梯的人挥了挥手。跟偶像告别粉丝似的。
电梯门合上之前,大厅里终于憋出了今天第一声压得极低的吸气。
好嚣张。
……
三十三层,电梯口。
特助已经站在那儿了。
他从早上八点接到那个电话起就没坐稳过。那位原总在电话里问了一整套严总的作息——几点起、几点到公司、昨天睡了几小时、上个月有几天在凌晨两点以后还在批文件。他一边答一边手抖,答完才发现自己把严总喝咖啡的习惯也交代出去了。
“原总。”
“你忙你的。”原时若自己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了。
严辞坐在桌后,手里的笔停住了。
一整面落地窗把正午的太阳全放了进来,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桌面上摊着两份翻到一半的文件。
原时若把两个保温袋往会客桌上一摊,一层一层端出来——粥、两小菜、一碗汤。
“我看过你的日程。”他拉开椅子坐下,腿一翘,“你今天上午连着三场会,中间一次都没站起来。所以现在先休息。”
严辞把笔放下了。
他走过来,在对面坐下。先看那碗粥,看了两秒,最后看了原时若一眼。
“你几点起的。”
原时若把勺子塞他手里,“你刚走我就起来了。”他以前可是不到10点根本就不睁眼,真是恋爱使人上进。
饭菜是一人份的,但两个人你喂我一下我喂你一下。
吃完后他把碗推到一边,伸手扣住了原时若的左手。
严辞的指腹在他的手腕上摩了两下。
“严总。”原时若往前倾了倾,“你这个动作,很像在验货。怎么样,还满意吗?”
严辞淡淡:“不满意。”
原时若哼笑了一下,“不信。”
然后他们就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
原时若把人抵在沙发上,一只手扶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不老实。严辞的手按在他肩上,就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揽近。
突然,门敲了两下。
严辞的睫毛动了一下。
原时若没停。
门又敲了两下。
“严总——”
门开了。
一个副总监抱着签批件站在门口,一眼看见办公室中央那两个人,手猛地收紧,整个人定在原地。
“我、我我我——”
原时若慢条斯理地移开一点距离,抬手把严辞被扯歪的领带理回去,理得很认真,还顺手抹平了领子上一道褶。
严辞没有解释。他把被推歪的椅子拉正,坐回去,伸出手。
“文件给我。”
副总监像踩在云上一样挪过去,把文件放上去的时候手指都在发虚。
严辞从头翻到尾,签名,递回去。
“出去把门带上。”
门带上了。
原时若笑出声:“你不解释?”
“解释什么。”严辞翻开下一份文件,“你已经跟全楼打过招呼了。”
“那不一样。”原时若把西装外套搭回手臂上,“还有很多人不知道呢。”
严辞看了他一眼,心想:他到底想让多少人知道?
……
下午三点,会议室。
来的是合作方,两个人,西装革履。坐下以后先看严辞,再看严辞旁边那个转笔的人。
那两个人的开场很客气,话头却在半空里绕了一圈才落下来:“严总,这位……我好像在哪个活动上见过。”
“家属。”原时若说。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那位男士的笑僵在脸上,顿了半秒才接上:“原、原总,久仰。”
严辞翻开文件。
“开始吧。”
方案讲到第四页,原时若忽然插了一句:“你这个仓储半径是按去年销量算的?”
“是……是去年的数据。”
“临江今年上半年新开了两个商圈。”原时若把笔搁下,“你这个模型精度差三成。回去算一遍再来。”
会议提前四十分钟散场。
“你懂零售?”人走之后,严辞看他。
原时若耸耸肩,“不懂。我瞎猜的。”
严辞看着他。
“真的。”他绕过去,在严辞脸上吻了一下,“我要有这本事,我就不当暴发户了。”
严辞把他的脸按开,力道很轻。
“回去上班。”
“好嘞。”
……
晚上七点,两条人同时开席。
城南,严辞在一家中餐厅的包厢里,跟何氏的人吃饭。
城东,原时若在会所顶楼,跟几个渠道商和两个品牌方喝酒。
他这桌热闹。他一边听人讲渠道政策,一边把手机搁在桌沿,隔一阵就看一眼。
八点二十,他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发出一条信息。
【你在哪?】
一分钟后回了两个字。
【何氏。】
【都有什么人?】
那边没回。
原时若盯着屏幕等了一分半。
旁边一个渠道商凑过来,笑着问:“原总,等谁的消息呢?”
“等人回话。”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面不改色。
然后他又翻回来,当着满桌人的面,把电话拨了出去。
桌上说话的声音低了一截。几个人很有眼力见地端起杯子、低头看菜单,眼睛却都没离开过。
那边响了四声才接。
“喂。”
“你在哪?”
“吃饭。”
“跟谁?”
“何氏,两个人。”
“喝的什么。”
“茶。”
原时若挑了挑眉。
“他们坐你哪边。”
“对面。”
原时若靠回椅背,捏着手机,语气随意:“几点结束。”
“九点半。”
“行。”他说,“九点半我在门口等你。”
那边停了两秒,“你不用来。”
“不行。”原时若把腿换了个姿势,“挂了。”
……
城南那间包厢里。
何氏的老板正举着杯讲话,讲到一半,看见对面那位严总拿起震个不停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按严辞的规矩,这种电话是不接的。他谈生意的时候从来不接电话,一桌人也都清楚——这是严氏那位“严总”身上最不需要别人提醒的一条界线。
他把电话接了。
满桌的声音慢慢停了。那位老板举着的杯子,停在半空里,进退两难。
“喂。”
“……”
“九点半。”
他答得很平,很简短,一句是一句,像在报一份清单。
桌上几个人端着杯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喉咙里的声音都咽了回去。有位年纪大一点的轻轻把筷子放下了,放得很小心,怕出声。
电话挂了。
严辞把手机扣回桌面,抬眼看了看对面那两位。
“不好意思。”他说,“家里有人关心。”
包厢里静了半秒。
何氏那位老板慢慢把杯子放下,笑容换上了一副“我懂”的样子:“严总这是……有喜事了。”
严辞没答。
他把筷子拿起来,重新夹了一筷菜。
“继续。”
那顿饭后半段推进得异常快。两个本来准备耗到十点的议题,四十分钟就谈完了。
……
晚上九点二十五分,原时若的车停在城南那家中餐厅门口。
二十九分,严辞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人,还在说着什么。
原时若走过去,很自然地把严辞手里的外套接过来,抖开,给他披上,顺手压了压领子。
“何总。”他朝后面那位点了下头,“我们先走了。”
那位何总站在原地,看看严辞,又看看严辞肩膀上那只手,最后笑了一声:“严总,慢走。”
原时若非常满意自己的表现,这才是有了家庭、身处一段美好和谐关系当中应该有的形象。
当然,严辞表现也很好。
他奖励似的亲了亲严辞的脸颊。
对于原时若这两天的这个表现,严辞不鼓励但也不拒绝。
他也享受这人把心思放在他身上的样子。所以虽然某些方面并不如他所预期的那样……但,还是喜欢的。
两人回到家。
原时若把鞋一踢,外套甩上沙发,人跟着倒进去。手机刚掏出来就在掌心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着两个字:赵磊。
“喂。”
“我操,时若!”赵磊的声音大得能把话筒顶穿,“你知道现在外边什么情况吗?你俩的事,今天下午三点就开始传了,我们那个群里从下午刷到现在,一屏一屏地滚!有人说你中午去严氏总部给严总送饭,晚上还在应酬的时候查岗?!”
“嗯。”原时若把腿架到茶几上,语气听着特别随便,“是我。”
“你、你……”赵磊那边噎了一下,“那你俩……真成了?”
“成了。”原时若说,“早就成了。”
“我他妈——”听筒里像是谁拍了一下大腿,“不是,兄弟,你以前怎么跟我说的?说这位跟咱不是一个圈的,还说原叔叔来了兴许才够格跟他谈生意。你当时还劝我别惦记!”
“那是你说的。”
“那我说得也没错啊!”赵磊的声音都在往上飘,“所以到底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的我不告诉你。”原时若往沙发里陷了陷,声音里那股得意顺着电波往外冒,“我就跟你说说他为我做过什么。”
“你说你说,我听着。”
“他那架飞机,上回我去南边,直接给我用的,一句废话都没有。”原时若慢悠悠地数,“他那个别墅,泳池我一个人用,为了体感更舒适,还想直接从山上引温泉水。今天我给他送饭,他当着他公司两个合作方的面,跟人介绍,说我是‘家属’。”
“家、家属?”赵磊的嗓子突然劈了一下。
“嗯。”
“原哥。”赵磊的声音忽然变得特别诚恳,“你这不叫拿下。你这是赚翻了啊。”
“运气好。”原时若谦虚了半句。
“你运气好个屁。”赵磊在那边啧了一声,“你知不知道现在圈子里都怎么说的?说严总身边有人了,好几个人在打听是谁。还有嘴碎的,说什么矿老板家的公子要嫁到严氏——”
“那我不亏。”原时若翘着嘴角,尾巴都快翘出话筒了,“严辞对我是真的好。我插手管他行程,他都不生气,说只要我开心就好——”
“哎哟。”赵磊在那边吸了口气,“那严总对你是真上心。你要知道那个人,别人见他一面都难。你倒好,天天都能见。”
“那当然。”
“那你嫁得也不亏啊。”
“那是。”
“我说真的,原哥。”赵磊越说越来劲,“严总那种人,能有多少人脉路子?你哪怕不通过他,只要有那个名分,都能白手起家干到首富!我跟你讲,换成我,我明天就把证给领——”
客厅里,严辞本来站在吧台边倒水。
赵磊的声音从筒里漏出来一星半点。
他就听着这两人一个使劲炫耀,一个配合捧哏。
然后他把杯子放下,走了过来。
原时若正说到兴头上:“他这个人你也知道,对别人都没意思,就对我——”
一只手从他肩膀后面伸过来,稳稳地把手机从他耳边拿走了。
原时若愣了一下,仰头。
严辞站在沙发背后,垂着眼看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时若?”赵磊疑惑,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在听筒里瞬间矮了半截,“严总?那个我就是跟他说说,我什么都没——”
“再见。”
严辞说得客气,也说得很利落。
电话挂了。
原时若仰着头看他,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我干什么了吗”的无辜。
“严总。”
“……”
“我夸你呢。”
“……”
“我一个字都没编。”
严辞把手机丢回他怀里,转身就走。
原时若从沙发上弹起来,两步追上去,从背后把人一把搂住,低头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侧过脸,又贴着耳朵笑:
“我还没说完呢。怎么,不愿意我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别人呀。”
严辞的脚步停住了。
他侧过一点脸,声音很平,一字一字地说:“今天晚上,你睡客房。”
“行啊。”原时若一口答应,搂着的胳膊一点没松,“哪间客房?你那一间吗。”
“……”
严辞没有回答。
他抬手去掰箍在自己腰间的那两条手臂,掰了两次,没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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