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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6 又是顺路 最好得长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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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十点,严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
严辞坐在办公桌后翻报表,特助轻敲两下门,脚步放得很轻走进来,站在桌沿半步远:“严总,原氏那边原总来消息,说原总想约您吃个晚饭,回请上次暴雨送回家、还有解决外界风评的人情。问您什么时候有空。”
严辞翻页的手顿了不到半秒:“明晚八点。”
“好的。”特助应声记下。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两次,严辞接起来听了两分钟,都是工作上的事,挂了之后又继续看报表。
间隙,他脑海中闪过一丝与工作无关的念头。
还算有点良心。
第二日晚八点,城南的私房菜馆。
馆子藏在老巷子里,闹中取静,包厢在二楼临窗。严辞到的时候,原时若已经到了,正靠在椅背上翻菜单,穿件黑色丝质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半截腕骨。听见开门声,他抬眼笑了笑:“严总挺准时。我还以为你得晚两分钟。”
“嗯。”严辞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随手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怎么选这儿?”
“朋友推荐的,说天目湖鱼头做得地道。”原时若把菜单递过去,“不知道严总什么口味,我不挑,你看着来。”
严辞接过来,随便翻了两页,点全了招牌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包厢里很静,外面隐约传来点说话声,不吵。服务员很快上了两道冷盘,又给两人倒了茶。
“城西加工厂新上的那条生产线,调试得怎么样?”严辞先开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差不多了,下周试生产。”原时若像等待点名的员工似得,姿态很拘谨,严辞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装模作样,原时若自己也装不住,说完一句话就忍不住笑起来,他容貌极好,这一笑几乎让人有种色如春花之感,连周遭暖黄的氛围灯似乎都因此变得明亮了几分。
茶杯抵在唇边停顿了几秒,掩饰住了滚动的喉结。
严辞面无表情。
原时若道:“本来还担心卡审批,结果挺顺利。说起来,上次海关那边的事,还没好好谢你。”
“顺道的事。”严辞语气平淡,“两家共用一条运输线,手续快了对严氏也有好处。”
“行,顺道的。”原时若笑了声,含着揶揄,“反正严总嘴里永远都是顺道、刚好、公事公办。”
严辞抬眼看他一眼。
鱼头锅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香气漫了一屋子。原时若拿公勺盛了碗汤放到严辞面前:“尝尝,据说熬了四个小时。”
他自己也盛了一碗,低头喝了一口,眼睛弯了弯:“确实鲜。没白跑这么远。”
两人吃饭不快,边吃边聊。聊最近的雨季,聊国内新能源厂的扩产计划,聊行业里有个老牌矿老板上个月退休,把厂子交给儿子,结果半个月就亏了两个亿。
原时若用心起来,能让任何人都感受到如沐春风。
吃到一半,包厢门忽然被推开。
做进出口贸易的王总端着酒杯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做产品的老板,都是圈内熟面孔。王总看见严辞,眼睛一亮,嗓门也提了上来:“哎呀严总!我刚才楼下看见你车,还以为看错了,果然是你!这么巧,我们也在这儿吃饭,必须过来敬你一杯!”
两人跟着走进来,手里都端着酒,一拥而上围着桌子站了半圈,七嘴八舌地寒暄。
“严总,好久不见啊,上次广交会还想找您聊聊呢!”
“严总,我们公司改良了新技术,改天给您送样品过去看看?”
吵吵嚷嚷的,酒气混着烟味飘过来。严辞眉头极淡地皱了一下,刚要开口,原时若先说话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个白瓷茶杯,转得慢悠悠的,语气不冷不热,带着点显而易见的不耐烦:“各位,我们这儿还有点正事要谈,就不耽误各位了。”
直截了当,半点情面都没留。
王总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举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有点下不来台:“原总,相逢即是缘分,就一杯,意思意思……我们跟严总好久没见了……”
“意思也不行。”原时若抬眼,目光扫过去,“不请自来就是恶客,诸位没这么讨嫌吧?要是真有正事,明天去严氏总部约号。吃饭就好好吃饭,别打扰人。”
场面瞬间僵住。
王总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懵。谁也没想到原时若会当众这么不给面子,更没想到他敢在严辞面前直接开口赶人。按资排辈,他在这些人里算小辈,轮不到他说话。
严辞坐在旁边,自始至终没插话。目光落在原时若脸上。看着他张牙舞爪、像护食似的把人都挡在外面的样子,严辞的手指动了动。指腹微微蜷起,有那么一瞬间,想伸手揉一把他头顶的黑发。
终究没动。只在王总看过来的时候,淡淡开口:“王总,改天再聚。”
这话一出,等于坐实了原时若的意思。王总再不甘心,也不敢驳严辞的面子,只能讪讪地收回手:“好好好,是我们冒昧了。严总您先忙,我们改天再登门拜访。”
几个人灰溜溜地转身出去,包厢门“咔嗒”一声关上,瞬间清净了。
原时若放下茶杯,转过头对着严辞挑了挑眉,嘴角噙着点得意,像刚打赢了架的猫:“怎么样,都给你打发走了。这帮人烦得很,逮着机会就凑上来灌酒,絮絮叨叨没个完。”
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快夸我”。
严辞看着他,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只吐出一个字:“嗯。”
剩下的半顿饭吃得很安静,再没人来打扰。鱼头锅炖得入味,原时若吃了不少,额头出了点薄汗。严辞吃得少,大多时候在喝茶,偶尔夹一筷子菜,目光偶尔落在对面人身上,很快又收回来。
九点,吃完饭。
两人下楼,司机都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等着了。
“那我先走了。”原时若走到自己的越野车边,拉开车门,又忽然想起什么,手撑着车窗探过头来。晚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对了,下周你是不是要出国?”他开口,语气随口,“我听那边的人说,最近降温,风特别大。你多穿点,别感冒了。那边医疗条件不好,发烧都麻烦。”
像是老朋友随口的叮嘱,自然得很。
严辞站在车边,点点头:“知道了。”
原时若笑了笑,没再多说,坐进车里,关上车门。越野车发动起来,很快驶离了巷口。
严辞站在原地,刚要弯腰上车,眼角余光瞥见脚边有个小小的东西。
他弯腰捡起来。是串手链,红绳编的,中间串着一颗小小的和田玉珠,温润的白,看着不值什么钱,却带着点余温。
应该是刚才原时若撑着车窗说话的时候,从手腕滑下来的。他自己没察觉。
严辞捏着手链站了几秒,冰凉的绳子在掌心慢慢变热。他上车,坐在后座,把手链放在旁边的扶手箱上。
“回公司。”他对司机说。
回程路上,车里很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严辞拿出手机,找到原时若的号码,发了条短信:“你手链落饭店门口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对方就回了。
原时若:【啊?真的假的!那是我妈去年去普陀山给我求的,拜姻缘的,说可灵了。这可不能丢!】
后面跟了个捂脸的表情。
严辞盯着“拜姻缘”三个字看了两秒。
手指顿在屏幕上,还没来得及回,又一条消息跳进来。
原时若:【这么重要的东西,可关系着我未来终身大事呢。严总可得安排个可信可靠的人给我送来啊,最好还得长得好看点,说不定这就是我的缘分呢。】
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打趣,像随口开玩笑。
严辞看着这条信息,眉头动了一下。没回,把手机锁屏收起来,抬眼对前面司机说:“明天上午九点,去原时若家。地址你找。”
司机愣了一下,连忙应:“好的严总。”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光影落在严辞脸上,明灭不定。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目光落在那串红绳手链上,很久没移开。
第二天是周六。
原时若起得晚,快九点才起。穿着件灰色连帽家居服,趿着拖鞋,刚在厨房把面包放进烤箱,门铃就响了。
他还以为是订的生鲜到了,随手抓了抓头发走过去开门。门一拉开,他愣了。
严辞站在门外,穿件深灰休闲西装,没打领带,手里攥着个小小的牛皮纸袋。身后没跟助理,也没司机,就一个人站在楼道里,身形挺拔。
“严总?”原时若有点意外,眨了眨眼,“你怎么亲自来了?我还以为你让助理跑一趟就行。”
严辞语气平淡,“顺路。”
又是顺路。原时若嘴角翘了一下,侧身让开位置:“进来吧。刚烤了面包,要不要尝一口?”
“不用。”严辞换了拖鞋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客厅。
是个大平层,装修是现代简约风,却不像他的私宅那样空荡荡。沙发上搭着件黑色外套,茶几上散放着几本财经杂志、半瓶可乐,还有个吃了一半的橘子。电视柜旁边摆着个球鞋展示柜,里面放了十几双限量款。到处都是生活气息,乱中有序,跟主人的性子一样,散漫又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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