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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第135章 ...

  •   “我想和你发生关系。”

      姜淮初听见她这话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反应了一会儿,直到宁宁又说了一遍,他才意识到自己没听错。

      他墨发如瀑,眼神飘忽,耳尖都有些发红,玉白手指按在榻上,顿了好一会儿,才道:“那我们,…先成婚。”
      他眼神都不去看柳依云。

      柳依云看着他,歪了歪头,不太能理解他的思维怎么能飘到这里。她冷静地问:“为什么要结婚?”

      她把成婚说成了结婚。
      但姜淮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单是猛然抬头看她,眸色黢黑,对上她的视线,问道:“那我们…”这算什么关系?但他没将剩下半句话问出口,单是盯着她,一字一句,“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我成婚?”

      他容色俊美,这般瞧着她的时候,压迫感却很强。

      宁宁一下就怂了,不敢皮了,也不敢再说有的没的,知道他是误解了,像个垂下耳朵的兔子一样蔫蔫地道:“不是的。
      “想过的。

      她声音越说越小,“我想的是…,找完至宝以后,…再跟你结婚。”

      姜淮看着她,像是极容易就被她顺好毛的野兽,三两句话就被她说得轻易消了气。他看着她,像是认可,又像是妥协一样地准定了她的想法,低低地说了一声:“嗯。”

      想过就好。

      他被顺好毛了,柳依云就开始找茬了,气势嚣张了。她纤长眼睫往下压,抬眼瞪他,对他方才的表现非常不满意道:“你刚才怎么那么凶?”

      她扁了扁嘴,杏眸明澈,甚至还能再蒙上一点水雾,容颜昳丽,像是很接受不了,很委屈地,倒打一耙地控诉道:“好凶啊!”

      姜淮被她弄得没办法,近乎语塞,感到无措,只说了一个“我…”字。他低头,认错般地亲在她唇上,道歉道:“我错了,宁宁。”

      柳依云还是不高兴,压根不理他,挪到旁边离他远远地,心里还是生气,只道:“好凶。”

      她其实根本有点丝毫不讲道理的意思,因为刚才姜淮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凶,只能听出他有一点生气,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讲,也是她自己的回答有问题,她的回答有一种她实质上根本没把姜淮、没把和他的感情放在心里的意思,说实话,有点渣。
      她自己自然也知道。只不过,她确实双标,只准自己生气,不准姜淮生气。而且,短时间内,她看起来也并没有要改的意思。

      墨发红唇的少年看着她的模样,凑过去继续哄她,持续服软,看着她不开心的样子,心都要疼了,垂睫,低头,亲她,把她抱在怀里,悔过:“我错了,宁宁。错了。”

      她这火本来就发得没道理,纯是找茬,被他这么哄了几次以后,心情好多了,就消了。她被他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脖颈,又还是带点余火地又咬了咬他的喉结。咬了几下以后,回抱他,她窝在他怀里不说话了。

      姜淮亲了亲她额头,任由她抱着他。

      就这样抱了一会儿,柳依云思考了一下,仍道:“我想和你发生关系。”

      姜淮抱着她,眼睫微颤,是真拿她没办法了。

      很难解释柳依云数次说这话、想要这样做的原因。但其实,又很好解释。她只是不安。她有一种不安全感,原著全面崩塌,剧情彻底偏离,她与姜淮的关系,男主与女主的关系,彻底改变。她不知道这改变是好还是坏,就像她不知道剧情走向还会不会延向原著结局。她告诉自己改变是好的,也大概率确信接下来她和众人走的路、在书里所说的‘结局’是向好的。再说了,她还有系统呢。她都知道。但是她还是不安,这种不安和姜淮在宁宁中了龁情妖情毒找心上人明明找到他时,他却还是担心宁宁喜欢的是苏和玉而不是他的心理有点类似,又不完全类似。因为后者如果不是情毒机制怪诞地只唯独针对柳依云一个人发生变化的话,那么基本上宁宁喜欢他的这件事情就是确定的、板上钉钉的。他这完全属于没有必要的担心,有点庸人自扰,因为实在过度喜欢柳依云,而不断担心、不断给自己找苦吃。而柳依云这个还有点不同,因为她真的确实没办法百分百确定结局一定是好的。她只能根据现状大概率判定结局是向好的,但是万一,她判定错了,这点在她看来,可能性不是很高。但是,万一,以及,中途、以及之后出现了什么差错、出现了什么变化,而这变化她又难以发现,或者,她误判了这一变化,以为这一变化是好的,而不加理睬或感到欣喜,甚至为此推动这一变化进行,那怎么办?
      甚至,还可以再极端一点,追溯到从前、过去,可能这糟糕的变化早就已经发生了,只是她没发现,或者她其实很早之前就误判了。那怎么办?

      她确实没百分百确定,确实无法百分百确定。
      她的脑海里有太多担忧、疑问,有太多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好像有无数解,正反答案好像都可以,无论概率大小,都有概率出现。而每一个答案都能衍生出新的问题、衍生出新的事件、新的答案,到最后再全部通向美好或毁灭结局。她陷入了一个怪圈里,她没法否定任何一个答案,无论概率大小,这些答案都有可能会出现,哪怕再微小的可能也是一样,都有可能会出现。万一呢?都应该引起重视。收回前言,她一样在庸人自扰。

      她无法判定前路。前途未卜。她实质上是有一种焦虑性情绪的,但是她不承认。因为焦虑,她有一种短暂的自我清醒的自我放纵感,有点像是摆烂了,允许自我短暂堕落,有一点点自毁倾向,所以她能说出这话。

      但虽然她这么想,也不过是因为她知道对象是姜淮罢了。如果不是姜淮,而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她都不会说出这种话,她只会任由自己心理上堕落、放纵、摆烂、迷茫、甚至清空所有思想,但她实质上不会做任何事,也不会允许自己做任何会让自己身体、人生、甚至只是短期内生活、或者单是回忆里造成任何损伤或者只是留下不良印记的事。她只会在思路全线打结、感觉自己想得太多,却又没法证明自己真的只是想的太多,而又确实地找不出前路的时候有一种崩溃感,脑中思维因为太乱太庞杂而变得彻底没有思维,直接空下去,什么都不想,像只有一具躯壳。她连一点动作都没有,动作都觉得疲累,眼睛甚至连眨都不眨,任何稍复杂的、多余的念头都不复存在,脑袋里只盘旋笼罩着唯一一种念头,或者甚至都称不上念头,只能算是一种能感知到其含义的情绪:完蛋了、彻底完蛋了。她会这样保持崩溃的情绪至多半个时辰,然后就告诉自己打起精神来。所以,她现在不加以控制、允许自我短暂堕落,或者她甚至都不觉得自己是在堕落的唯一原因,只是因为对方是姜淮。仅此而以。她承认这点。

      她甚至觉得和姜淮做这种事情根本不算堕落。因为,……她很喜欢姜淮。

      这自然是一部分,但更多的部分是,她不确定前路。她的意思是,…她不确定自己的结局。如果,她最终的结局…,如果…,系统能帮上什么忙,如果,她最终…,她一开始是按照和系统约定的,辅助男女主救世,达成he结局,以此作为交易,获得摆脱系统控制、在这个世界上一直生存到死的权利。也就是,她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才和系统达成交易的。她是为了自己。但现在,她觉得…,如果最后,如果,一定会出现什么差错,如果…,只是说如果,系统能帮上什么忙,如果她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假如,万一,出现差错的时候系统能在最后做点什么,如果她本身有一定的价值,那么,其实一开始,她只是为了让自己能活下去,但是,现在…,她觉得,或许,比起让自己活下去,更应该,让姜淮活下去?她其实更愿意,让姜淮活着。
      是的,为了姜淮。这其实很古怪,因为她一开始根本不是这个打算,这和她一开始的目的、包括她所认为自己具有的理智都是背道而驰的。但她现在确实是这么想的。好的,她告诉自己,其实也不光是为了姜淮不是吗?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该莫名其妙地白死,都不应该承受这种无妄之灾,不是吗?所以,没什么好犹豫的……
      而且,也不一定会到那种地步…,不是吗?只是一种假设。

      所以,她只是迫切地想抓住点什么。

      如果…

      所以,她对姜淮说,‘我想和你发生关系。’
      是有这样的考量的。

      姜淮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抱着她,垂睫,问道:“宁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柳依云窝在他怀里,杏眸还有些茫然,像是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道:“意味着什么?”

      姜淮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颏抵在她发顶,又再低头亲了亲她的发,耳尖仍有些发红,道,“这意味着,”他顿了顿,唇色发艳,“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嗯?”
      这就是为什么,柳依云很多时候,都无法赞同他的思维。

      她蹙了蹙眉,从一系列对之后、未来的想法中抽出思绪来。作为21世纪的现代人,她实在无法接受他这般封建残余的糟粕思想,不认为一男一女又或者是任何取向的情侣、亦或是非情侣,单只是发生关系后就存续了绑定关系,甚至是永久绑定关系。非常没有必要,没有必要这样子给自己洗脑,把自己的性关系当成是自己价值的一部分,甚至比自己本身的价值还要重要,只是因为发生了关系,不想失去已给予对方的‘价值’就自然而然地向对方低头,不断地向对方妥协,好像离开了对方,自己就丢失了一部分价值,因而不断地向对方妥协、退让,不愿意离开对方。

      “没有这种说法,”她抬眸看他,告诉他,“并没有发生关系后就导致一方不能离开另一方的因素存在。”

      她话一说完,姜淮怔了一下,松开她,按着她的手臂,低睫,像是不可置信但又强迫自己接受了事实,素来含星映水的眼眸瞳孔大睁,问她:“即使我和你发生了关系,你也还是会,…抛弃我?”

      柳依云滞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逻辑。他的逻辑里根本没有她和他发生关系以后,她就应该忍耐他,向他让步,因此绑定于他,而是,发生关系以后,她就不会再……抛弃他。

      她眼瞳震颤,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她抬头,亲在他唇上,“不是的…”她告诉他,脸颊微微泛红,她说,“就算不发生关系,我也…,…不会抛弃你。”

      姜淮垂头,等着她继续亲在他唇上。

      两人亲了一会儿,气氛并着空气暧昧升温,宁宁再唤他:“姜淮。”

      姜淮知道她想说什么,眼睫颤了颤,低头亲她,问她:“现在?”

      柳依云短时间内说了太多对她而言过于越界、有些羞耻的话,现在无论如何,再也说不出口了,指尖泛粉,只按了按他的衣袖。

      于是心下大乱的人就变成了姜淮。他虽然确实渴求她,也确实不止一次想和她发生关系,肖想她,甚至在幻想中无意、有意、不受控制、受控制地小部分、大部分地亵渎、玷污过她。但那只是想象,是他不能与她说的脏污事情。但现在,这事情要发生在现实、实际中。他耳根发红。确实猝不及防。

      一时沉默。

      柳依云亲了亲他,再度表达自己意愿地告诉他:“姜淮,我不想有孕。”

      墨发黑眸的少年猛然抬眸看她,指尖按在床榻按了许久,末了,垂眸,他道了声:“好。”寻了储物袋,想了想,拿了颗丹药吃下去。

      柳依云只是一说,但没想到姜淮真的有药。她整个人都有点惊讶,“你,你,你…随身携带这种药?”

      少年知道宁宁是误会了,解释道:“是其他药,但也会暂时导致这种效果。”

      容颜妍丽的少女咬了咬唇,看着他:“有没有副作用?”

      她在姜淮面前现在基本都懒得掩饰。

      姜淮并不知道副作用是什么意思,但也大约明白宁宁的意思,亲了亲她:“没有。”撒谎了,其实是很伤身的。

      柳依云仍看着他。

      他容颜稠艳,笑了笑,“我之后改良一下就好了。”

      “如果长期服用对身体不好的话,”她有点犹豫,瞳色都在动荡,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那就算了。”

      ‘长期服用’,听到这句话,姜淮所有思维都受到了冲击,‘长期’,什么叫长期?长期服用,…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长期?像这样的亲密事情,…要,…长期?

      他头脑有点可耻地因为宁宁这句话幸福到混乱,眼神飘忽,如瑜玉般的面上浮了一层红,并着耳尖的红。他侧过脸。

      柳依云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清楚自己很明确意思的一句话怎么会让他有这种反应,她容颜昳丽,疑惑地看着他,歪了歪头。

      姜淮似乎这时才完全理解宁宁整句话的意思,他向来不会让宁宁做她不喜欢的事情,心跳还在因为她上一句话加速,他垂睫,“多改良几次,不会伤身体的。”

      他并不关心自己身体怎么样。
      但现在这具身体是宁宁的,那么,他垂睫,多改良几次,一直改良下去,确实不会伤身体。

      柳依云听着他说的话,本来觉得没什么,但又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劲,感觉听他意思,他好像是要自己吃这个药,一直吃下去。

      她拽了拽姜淮的衣袖,提醒他:“姜淮,我也是可以吃的。”

      少年颤了颤眼睫,“我吃。”

      柳依云蹙了蹙眉,觉得这实在太伤他身体了,坚持道:“一人一次,…轮着吃吧。”

      姜淮面上的通红淡了,只余绯色完全褪去前残留的浅淡红意,却并不生涩、羞涩,反给他的脸更增了几分艳色,他情动时远比他平常要更好看几分,像是被拽在欲海里自知自己美貌轻而易举就能蛊惑人心的人鱼般含情凑近、摄人心魄,勾了勾唇,亲了亲她的唇,周身偏热的草药的甘苦香笼上她的身,他温柔坚持道:“我吃。”

      柳依云像是无意被他惑了一下,他凑近,她有些心神动荡,略恍神,安静下来。

      一时沉寂。

      过了一会儿。

      迂久,他亲了亲她,心下其实不稳,但手上看不出来,还是极稳地解了她衿带,又将自己解了。

      解了,但没脱,仍是好好穿着。双方视线都移开,不去看对方。

      不足两息时间,姜淮又倾身亲她。明明衿带是他自己解开的,他却俯身又将她的衣裳完全拢好,亲了亲她,只关心另一个问题地问:“什么时候成婚?”

      他问出来,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显得太急切了,宁宁方才已经回答过期限。于是他又像是方想起来一般,找补一般地又补了一句:“找到至宝后就成婚?”

      柳依云:“是。”

      俊美少年对这个回答好像不是很满意。他顿了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像是自己把自己安抚好了,妥协般地应了一声:“嗯。”

      他再亲了亲她,好像仍是不开心,摩挲着她的腰际,再问:“真的?”

      不知道他是想听到‘真的’,还是想听到‘假的’,然后少女把婚期挪前。

      柳依云:“真的。”

      他又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末了,又问了一句:“真的?”

      柳依云低眸,将所有‘如果…’和对未来可能会有的糟糕结局都尽数抛至脑后、清空,“…真的。”

      姜淮垂睫看着她,像是想知道她这句话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抬眸也与他对视。

      须臾,他亲在她唇上。

      好吧,…至少是真的。

      两人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不懂流程,也根本不知道什么前戏、后戏,完全不能理解。研究了半天,终于搞清楚了位置。

      …进不去。

      姜淮亲她。从额头到脸颊到鼻头至唇至锁骨,再往下,他眼睫微颤,亲她胸。

      一路往下,吻至腹部,他似乎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仍要往下。

      屋内燃着数盏熏炉,将空气中的冷寒熏热,只余一点薄凉。柳依云被他亲得面色发红,艳若姝丽柔红花瓣,发若莨绸散漫铺至床上,她被他亲得指尖泛粉,脚趾紧绷,感受到他仍要往下,她下意识伸手一抓,似是想阻止他,但是摸了一个弧度,第一下没摸到,她只得急急道:“姜淮!”

      俊美少年抬起头来。

      宁宁羞耻到说话都在结巴:“下,下,下,…下次吧。”

      至少别第一次…

      墨发红唇的少年并不觉得往下亲有什么问题,但既然宁宁说‘算了’,那便算了,他有些遗憾地再看了看。

      宁宁被他看得羞耻,坐起来。

      两人再研究了一会儿。

      只是有一点点进展。
      她就觉得疼。

      她疼到觉得和姜淮做这种事情就是一种完全失误的考量。

      再进了一点。

      她眼前直接含了一层水,她觉得和自身的问题不是很大,和姜淮的问题比较大,她和他可能不是很匹配。

      她疼到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说道:“不要了!出去。”

      少年没想到,到这种程度了,宁宁还能说出这种话,他也被紧到发疼,但又被裹着密密麻麻感到有些舒适——尤其是心理上的。他唇抵着她锁骨发笑,身上被这半天的折腾、刚进入少许尝到一点滋味、小心翼翼分外留意却被紧到发疼勒令退出,致使出了薄薄一层汗,他声音发哑,但仍道:“好。”他开始艰难地往出退。

      他唇亲着她锁骨,一点细汗落在她肤上,她感受到了,又有点心疼,看着他脖颈后被染湿了一点的墨发,她瞳色含水,鼻尖微红,吸了吸鼻子,道:“继续吧。”

      姜淮顿了顿,亲了亲她,心疼道:“你行吗?”

      宁宁都不想说话,再吸了吸鼻子,道:“…行。”

      又开始继续。

      再进了部分,宁宁直接哭了。

      她鼻尖微红,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往下流,指甲在姜淮背上划出了几道红痕,她哭得一噎一噎的,容颜美丽,眼角也泛着点红,像是很委屈,却痛得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哭。

      姜淮立刻被吓到了,为她拭了泪,心立刻就疼了,抱着她,看着她,一动都不敢动。

      他看着宁宁的样子,心疼成一片,亲了亲她脸颊,告诉她:“不做了。”

      宁宁听到他这话顿时感到更绝望了,眼泪控制不住地不停地往下流,哭得语句断断续续,几乎不成句子,吸了吸鼻子,“那下次…,不还是…这么疼?”

      她说完之后更想哭了。

      姜淮垂睫,亲了亲她的泪,告诉她:“不做了。以后也不做了。”

      她哭着问:“真的?”

      姜淮温柔亲在她唇上,“真的。”

      宁宁知道他是认真的,顿时没那么想哭了,她像是被安抚、安慰好了一般地抽抽噎噎地停下来。但虽然姜淮是认真的,但她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这样,长痛不如短痛,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突然停下来,以后也一直停下来,那不就是白疼了?

      她这么一想,突然觉得更想哭了。

      她抑制了一下眼泪,强行忍受心理因疼痛而产生的不情愿的抗拒感,告诉姜淮:“没事,继续吧。”

      少年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偏了偏头,掩了掩杏眸里逐渐蒸腾起的水汽,红唇微启:“我想这样。”

      半真半假。她想和姜淮发生关系,甚至想尝到滋味,是真的,但现在疼,疼得根本不想继续,也是真的。

      姜淮沉默,只是看着她。

      宁宁话都不想说,只是偏头点了两下脑袋,示意是认真的。

      之后。
      还是疼。

      姜淮一动都不敢动,摩挲着给她按摩腰部和肩部,想让她好受一点。

      再过了一会儿。
      宁宁感觉没那么疼了,她感觉好受些了。

      身体的痛苦基本消失,那种确实地和姜淮在发生关系的羞耻感就上来了,而她又确实地彻底地能感受到他,这种不属于她的超出寻常的充实感让她格外敏感,对方只是无意动了分毫,就能让她咬了唇。

      不怎么疼是不怎么疼了,也能尝到滋味了,但是,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姜淮一开始还没发现她现在的状况,还是一动不敢动,继续给她按摩腰际和大腿,但是按摩大腿,他手覆上去、以及细微的牵扯,让宁宁不小心‘嗯’了一声,她咬了唇。

      姜淮手顿了一下,抬眸看她。宁宁根本不与他对视,咬着红唇,面如春水。

      他以为她还是疼,不免跟着有些心疼,但再过了几息时间,他终于后知后觉反应出有些不对。他垂睫,勾了勾唇,继续按摩她的大腿,无意带起极细微的牵扯。
      宁宁又‘嗯’了几声。

      他眸色幽邃,干脆开始极细微的动作。

      两人都有点受不了。
      宁宁咬着红唇不肯多出声。
      过于细微的,动了和没动没什么区别的动作让姜淮克制过头得出了薄薄一层汗。

      宁宁赶紧叫停。

      气氛旖旎、牵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解释自己方才的反应,也不解释自己叫停的原因。她根本不与姜淮对视,少焉,像是半是知道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强迫自己头皮发麻地硬找话题,半是确实也关心他,心里也明白自己确实是太折磨人了,有点心疼又藏了点自己都没发觉到的愧疚问:“你,疼吗?”

      她自己是疼的,尤其是先前,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两人又处于同一处,她又很折磨人,她觉得姜淮可能也是疼的。

      宁宁想对了,姜淮确实疼,甚至到现在都疼,而且也难受,两人都是第一次,完全没经验,而且也不是很匹配,她现在能好受,完全都是姜淮无条件的退让和配合,所以他极疼,也很难受。

      但姜淮向来并不希望宁宁担心、操心任何事情,也不希望她迁就他,于是他勾了勾唇,就要答‘不疼’。

      但刚要出口,他就想到了什么,改了口,垂睫道:“疼。一直疼。”

      宁宁果然心疼,她发如绸缎被压在背后,容颜妍艳,指尖抠于塌上,突然想到自己疼的时候还划了几下他的背,她咬了咬唇。

      姜淮弯身将她按在他身上,不着痕迹勾了勾唇,在她耳边道,“宁宁,你哄哄我,”他声音发哑,“我就不疼了。”

      他将宁宁的手绕到他颈后,到现在都很有力气地稍抬起她的背和腰,凑近她的唇,容色俊美,垂睫,等着她亲他。

      …
      宁宁果然亲他。

      慢慢的,他又开始细微地动起来,等宁宁一点一点适应了以后,他眸色黕黑,幅度又开始大了些。

      他每一下都注重宁宁的感觉,都照她的喜好来,她被他亲得、惑得、弄得舒服得大脑都有些不清明,居然被吻得没发觉有哪里不对。

      等到稍微清醒过来,发觉的时候,事态已经不完全受她控制了,他已经知道她有感觉的地方、怎么样有感觉,又很克制地慢慢来,循序渐进,让她逐渐适应他的幅度,她被他弄得轻吟出声,声音娇娇的,果断咬住柔唇封住了声。

      姜淮亲她,将她软唇从齿下救出来。他全照她的感觉来,慢慢提升她对他的适应度,很有耐心,但这样一层层地由着她慢慢适应,也让她每一下都很舒服,也只剩舒服,她反而觉得她有点被刺激过度了,脚趾绷紧,身上也由柔软至绷起,面盛桃色,她张嘴忍不住地想出声,又再拼命抑制用力闭下来要咬自己的唇。

      姜淮看见了,怕她伤到她自己,凑过去堵住她的唇亲她,不让她咬她自己的唇,将自己的舌尖探进去,叫她咬他。

      宁宁这下确实是咬得极重的,但姜淮早有心理准备,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叫她咬他,因此只是顿了一下,就无事一般继续亲她,倒是宁宁,咬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茫然的,过了两息时间,她才反应过来她咬的是姜淮。

      愉悦感在全身上下游走,层层迭起,她想咬自己,唇却被姜淮堵着,她又不能真的次次咬他,欢愉逼得她无路可退,她却连咬自己咬出血以此来控制一下自己都做不到,她觉得她真的要被姜淮逼到绝境了。

      姜淮亲她,松开她的唇,温柔哄她:“宁宁,叫出来吧。”

      他亲她耳廓上的那枚浅痣,目光沉黑,语调发哑,诱她:“叫出来,叫出来就不难受了。”

      他亲她,呼吸与她交错,在她耳边说情话一般用气声性感地低低地哄她:“发泄出来就好了,别憋着。”

      他告诉她,“栈房我设了结界,多大声都听不见,别人都听不见,除了我,”他舔了下她的耳垂,眸色暗沉,声音喑哑,气息拂上她的耳,“给我听听?”

      他刻意在她耳边低喘,呼吸略乱,哄她:“听,…我也在叫。”

      他再唤她,低低地沉沉地发哑地含着点气声地:“宁宁…”

      他在她耳边,呼吸拂在她耳上,近得她被低低唤得从尾椎骨一路酥麻到寰椎,面色桃红胜繁花。
      她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捂住他的嘴,让他闭嘴。

      他在她掌心里闷笑,垂睫,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偏热的触感传来,宁宁像是被电到一样,果断又收回了手。

      她被他哄得、弄得、逼得没办法,退无可退地轻轻出声。

      姜淮眸色愈暗,她轻轻地娇娇地听得他呼吸略喘,滚了霎喉结,让她声音更动情些。

      她意乱情迷之际,他凑到她耳边惑她,低低地,声音发哑:“宁宁,叫我。”

      宁宁眼神都有些失焦,略带涣散,但还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姜淮…,姜淮…”

      他道:“唤我的字。”

      宁宁轻‘嗯’了一声,在这种情况下险些都忘了他的字叫什么,两息以后,她才出口:“…望舒”

      “嗯。”他应道,低头亲在她唇上。

      他还记得,第一次告诉她这个字时,她对他说这是月亮。
      他垂睫,只想做她一个人的月亮。
      宁宁,我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5章 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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