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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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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话里话外都是恶意,单看这只雄虫的脸和外表,绝对是一只极其美丽的雄虫。
他的美是具备攻击性的那种艳丽,再加上眼角的流里流气和恶毒的语气,雄虫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个薄情寡义的主。
“我还没有订婚,更没有雄虫。”
拦路的雌虫一身军装,昳丽的眼尾自带风情,这雌虫笑得极淡,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怎么,看上我?包养一个月,诚惠二十万星币。”
雄虫突然笑得很是温柔,但是这份温柔又转瞬即逝,
“当然,如果没兴趣就给我让开。”
他冷冷地补充道。
“我是军部上将,伊文·柏林。雌父是梅·柏林,也是柏林家族现任家主。”
雌虫伊文·柏林笑容里不知不觉添了几分冷意。
雄虫听到雌虫的名字并无什么反应,倒是知道梅·柏林的时候,语气里才多了几分迟疑,“梅·柏林?好像有点耳熟啊。抱歉,上周在佐恩俱乐部我起码喊了几十个雌虫的名字,你的雌父是哪一位?”
佐恩俱乐部,有名的雄虫玩乐的性|俱乐部,这个高级的红_灯|区,在雌虫无论哪一个圈子里都是臭名昭著的下水道玩意。
“卡佩·莱恩!”
伊文·柏林的笑脸彻底维持不住了。他几乎是尖叫着把这个雄虫的名字喊出来。
“小美人这是知道我嘛?到底找我什么事情?”
“你在装傻吗!!你一个特级研究员,记得住上亿个代码你现在记不住自己雌君的名字吗!!”
卡佩·莱恩神闲气定看着眼前这只小雌虫的艰难地按压怒火,被实验室数据、酒精,还有昨晚的雌虫倩影压住的脑子,终于开始不情不愿地回忆。
这才总算是在记忆的角落里搜索到了一个模糊的雌虫身影。
梅·柏林吗?哦,我的雌君啊,以前一直叫他梅梅酱的说,难怪这小雌虫说梅·柏林这个名字的时候没什么印象。
卡佩·莱恩是个放荡惯了的,就算入赘了柏林家,有了自己的雌君,雌君有了他们共同的雌子,也依旧挡不住卡佩·莱恩白天研究院,晚上温柔乡,平日买醉的三点一线。
卡佩·莱恩稀少而又模糊的对家庭的记忆只有一个看不清的雌虫身影和一个小萝卜头。
他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堪堪成年的小雌虫,哦呀,一条杠两条三条……已经是个将军啦,就算是加上家族背景这个年纪也是小得很啊。
所以,是梅梅酱做了什么吧。
“好吧,梅梅酱找我什么事?”
卡佩越过伊文,走向机车,就这么倚靠着车辙,大有一副快讲,讲完好去某个雌虫那玩乐或者去某个酒肆放肆一夜的意思。
“雌父希望……”
卡佩一边听着,一边跨上车。
“您最近可以待在家里。”
“呵呵。”
卡佩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轰鸣的气浪声伴着冲出去的机车光影逐渐消失在伊文的视野里。
怎么可能。
卡佩将油门踩到底,感受狂野的风迎面而来,那个记忆深处的影子在回忆的主人不断的搜刮之中,被迫变得清晰了不少。
他笑起来和那只小雌虫一样,都是那种只会浮于表面的淡淡的笑。不同的是他不会和小萝卜头一样,简简单单一刺激就破功。
梅梅会像个智脑一样,把这种笑焊在脸上。
无论是面对议会同僚,敌对党派,又或者是家族长老,仿佛没有什么可以激怒他。
所以他是个完美的少主,完美的议会成员,完美的家族族长。
唯一一次不完美就是主动开口选择自己。
想想那个场景吧。
也算得上是卡佩自认一生中都难以平复的场景。
虫族社会对雌虫并不友好,这种不友好特别表现在了婚姻方面。越是高级的雄虫可以娶越多的雌虫,婚后的雌虫要上交给自己的雄虫所有的财产,婚后是否可以工作也由雄虫决定。
即使这对雌君来说要宽泛一些。比如雌君只需要上交一半的财产,雌君可以工作自主。
但是依旧逃不掉婚后来自雄虫的掌控和奴役。
因为精神力安抚和信息素依赖。
所以梅,这个完美的小少主在看着他,那如玉般的手指指向他的时候,他仿佛看见了天神对自己的眷顾。
可是卡佩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
一个彻彻底底的渣滓。
贫民窟里出生。
雄父在赌完了家里最后一分钱时把瘦骨如柴的雌父放上了赌桌。
卡佩在跟着雄父离开赌窑后的一天,雌父不成人样的死尸就被扔出来了。
卡佩没有任何难过。
他甚至和几个同样饥饿的雌虫孩子吃了他。
因为他被迫离开了家。
因为没有本钱的雄父被抽干了所有的信息素,作为一个B级的雄虫,这是他最后的价值。
在这片被抛弃的星球上。
卡佩从小就做着渣宰该做的一切。
常年混迹在窑子里,渴了就是酒。喝得比水还熟悉。窑子的主人知道他是只雄虫,于是在他可以释放信息素时就被赶出去了。
偷窃、抢劫、斗殴。
直到在这片帝国最边缘地区成为一方混混头子。
卡佩浪荡子一个,觉得没有意思便会换一个乐子。
那时候,他觉得这片星球没意思了。
于是随便扒了一辆星际飞船。
卡佩不明白的是等级高的雄虫对于雌虫的吸引力,毕竟谁会料到偏远到那种程度的地方会诞生一个高级雄虫呢。
很巧的是这条船上当时坐着柏林家的少主。
卫兵出于对柏林家的敬畏,将这只一看就是偷渡者打扮的陌生雄虫直接看押。
于是卡佩和因为好奇而来的梅·柏林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卡佩被关在笼子里数天之后的样子,卡佩当时压根没把他放在过心上。
毕竟是帝国头一遭有雄虫扒车。
吸引来看的虫族乘客根本不差他一个。
从小就没皮没脸的卡佩在那时候感受到了从内而外的羞辱。
野生的野兽幼崽对于陌生事物和他人的靠近会有更高的警惕性和攻击性,隔着笼子,可以看见缩在笼子角落的小雄虫,满脸都写着:再看老子宰了你。
反而引来更多乘客隔着笼子逗弄小雄虫。
像是在看奇珍异宝展览的游客。
笼子里的不是同族,是玩乐的工具。
“啊,后来发生了什么来着……”
卡佩有些懊恼,堕落的生活方式让他的精神在离开研究院的工作室之后就没那么利落了。他实在想不起来了。
“算了,不想了,今天佐恩的店里上新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