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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哥哥,谢谢   看到芩 ...

  •   看到芩皞的时候,陆月开心的都笑开了花“皞皞今天中午一定得留下来!陆姨带你去吃大餐!”
      芩皞看了看在帮着放货的龚骁,陆月也顺着他的眼神往门口看,“你看他干嘛呀?姨替你做主!”
      要不是龚骁再三阻止他不让他上手,芩皞早就去帮忙搬那些堆积如山的衣服了。
      陆月可不想浪费这“休闲时光”,拉着芩皞就跑到了店里的小隔间。
      “皞皞,咱姐俩聊会儿天。”
      虽然跟陆月不熟,但芩皞大概也知道她开放的性格了。
      “皞皞啊,骁骁没有凶过你吧?其实他这孩子啊,初二的时候就来我这儿打工了,给我心疼的啊!有时候方媛顾不上他,我就常留他吃饭,龚愿……你认识吗?”
      提到这个素未谋面的男孩,芩皞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知道的方姨告诉我了。”
      “可能有时候他会把对愿愿的情绪转移到你身上,但你别怪他,那年愿愿跟你一般大,他也是怕……怕……”
      陆月没说出口的话芩皞笑着说了出来:“怕我会像愿愿一样?”
      “你别生姨的气啊,不管你是喜欢女生还是男生,骁骁都不会干预你的,毕竟有了愿愿的事,他也希望能好好保护你,姨跟你说这些就是怕你多想,愿愿跟你,姨相信他分得清。”
      有那么一瞬间,芩皞竟觉得有些委屈,也不知道源自何处。
      “放心吧姨!我心里有数!”
      陆月听他这么说也就放心了许多,“那你先等一会儿,我核对了货咱就去下馆子!”
      隔间的芩皞回想着刚才自己说的话。
      他哪儿做的到这么洒脱,方媛跟龚骁对他好,把他当家人是他们心善,是芩皞幸运遇到了这个家。
      但他又怎么能理所应当的接受这些呢?虽然陆月这样来安慰他,但凭心而论,他真的不是龚愿的替代品吗?
      为什么方媛想也没想就让他住了龚愿的房间,为什么龚骁这样一个冷漠的人却在见到他的第一刻就这么温柔,就连陆月都三句不离龚骁,一直提醒着他龚愿的存在,或许陆月只是怕芩皞会受到伤害,但她不知道,这个刚从城市里来的孩子其实也没有很坚强,他不想在这个环境下依赖着别人来活。
      但不管他的父母已经去世了,他像个多余品一样被寄到了这儿,也算是他对这个家的唯一贡献了。
      方媛说过,龚愿是个很开朗的孩子,他不能把那个被家族早就浸染的不成样子的芩皞放出来。
      “小白?小白?小白!”
      龚骁坐在了单人床上,满眼怀疑的看着芩皞,“刚想什么呢?”
      如果是龚愿的话,应该会毫无保留的就告诉龚骁了吧……
      他还在发愁怎么组织语言,陆月就及时来救场了,“咱们该走啦!我在外边等你们!”
      “走吗?”
      龚骁见他又要出神,手伸出来刚想去碰他就因为他的突然开口缩了回来。
      “哥哥,我想回家吃。会耽误你下午的工作吗?”
      龚骁便顺理成章的以为芩皞刚才是在想这件事了。
      “以后有什么想说的直接告诉我就好了,知道了吗?”
      “哥哥……你如果是我的亲哥哥就好了……”
      芩皞虫子般的声音让龚骁实在猜不出他说的什么,“你刚……”
      龚骁的话被芩皞突然拉着他走的行为打断。
      陆月还在门口等着他们,考虑着心怡的馆子,龚骁先指了指停车的方向,说:“小白,先去推车。”
      “陆姐,今天就算了,他可能还有点恋家。我下午想请个假,就不过来了。”
      “别呀?姐都选好地儿了!”
      “真不去了,我怕他不自在。”
      陆月只好妥协了。
      “跟你在一起就自在了?我看你就是弟控!”
      不管怎么样,反正龚骁没有反驳。
      路上的柳叶早已落下,只剩下孩子们手中的“鞭子”,可能是环境的功劳,尚且有棵留住毛发的枝条。
      “哥哥,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芩皞对路边那棵少了半边树皮的柳树

      印象格外深刻,但今天他并没有找到那棵“残疾树”。
      龚骁骑车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便利店的门口,“不回家,带你去个地方。”
      便利店很小,但一眼望到的东西却是不比那些大超市的少。
      “我可以提前知道吗?”
      芩皞跟在龚骁后面,看着他拿着他不理解的东西。
      一条已经处理好的鱼,一瓶水……
      “你喜欢清口还是重口的?”
      芩皞摸不着头脑的回答道:“重……不是!清口,清口的吧。”
      转了一圈两人才拿着东西算账。
      老板忙活着手里的东西,计算机的声音让芩皞莫名讨厌。老板拿到鱼时愣了一下,“溪里的鱼是都让你抓完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瓜娃子来二爷爷这儿买鱼。”
      听到“溪里”的时候,芩皞就觉得自己的大陆又可以扩展一下了。
      从小接受普通话教育的芩皞,努力猜着龚骁跟这个二爷爷的方言对话。
      龚骁拿着钱,“还早的嘞,溪长得跟海似的,抓的人又少,吃到老也吃不完啊!”
      二爷爷随了青柳村女人的性格,转而就对芩皞笑着眉眼,“这娃娃长得真白净,大眼睛真俊!”
      芩皞也不是完全听不懂,见龚骁好像是想给他解释,赶在他前面就用着笨拙的方言说道:“谢谢爷爷!爷爷的手脚比年轻人都利索嘞!”
      说完一脸骄傲地看了看芩皞,龚骁拿上剩下的东西跟二爷爷道别后站在芩皞后边笑道:“学东西这么快,俺们家小白原来还是个学霸嘞!”
      芩皞终于绷不住的笑了出来,“哥哥,这是你们这常用的口音吗?”
      “不算是,原本这儿以前也是跟青柳村一样是个小村庄,后来国家实行脱贫政策,这就被改成了镇子。”
      “那为什么咱们村子没改?”
      龚骁不知什么时候把手伸到了车子后面,“前面是土路,抱着我,别摔下去。”
      犹豫的手最后还是被牵着搭了上去,“谢谢哥哥......”
      他的声音小,龚骁可能是没听到,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村子里的人都舍不得大园院,不想改。后来书记去递申请,仗着咱们这儿离镇上近,不算贫困,加上这儿环境例外的好,上边也就批下来了。
      “就是就是!万一哪天咱们村子看这个致富了呢!”到时候村里一定很热闹,张大娘那么喜欢热闹的人,到时候......
      后来芩皞
      有说了很多憧憬的话,龚骁只是分神的听着。
      他很庆幸,这个男孩憧憬着未来。
      到溪边的时候,芩皞只觉得它堪比“国家一级保护园林”。
      龚骁没想到他在这么大反应,他都停好车子了,芩皞还在这长的根本没有尽头的小溪。
      溪水声很小,但在这幽静的地方足够听得清楚了。
      溪底的碎石竟清晰可见,大概二十厘米的水流就有一条瓜子鱼游过,从未见过这番自然景象的芩皞将孩子的天性释放了出来。
      “我跟陆姐请好假了,今天下午我陪你在这儿玩个够。”
      芩皞突然发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别人出来玩。
      溪边的两块大滑石,龚骁指了指一块,“你坐那儿。”
      龚骁在石头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给人把鞋脱了。想去摸袜筒边的时候,芩皞脚往后一缩。
      “哥哥,我自己来就行了,你教我怎么做。”
      但龚骁拽住芩皞的脚踝,神的速度褪下了袜子,“说了不需要你独立,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
      芩皞想,这种偏执式的保护,应该就是龚骁的伤害之一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要接受这种偏执式的保护欲了,毕竟他现在是个“替代品”。
      脚上已经被龚骁缠上了白布。芩皞又没经历过这乡野玩法,问道:“哥哥,我们现在是要下河抓鱼吗?”
      龚骁同样将自己包装了一下,露出些许笑容,“傻瓜,你光脚踩进去那鱼你还吃不吃。”
      芩皞只能尴尬的笑了笑,两人才一起走到溪边,龚骁也不着急,看着芩皞享受着从未享受过的快乐。
      清流掠过他的指尖,稍微前倾还可以拿到低处的鹅卵石,蹲在地上向龚骁抬头的一瞬间让龚骁念起了一年前那个同样欢快的男孩.......
      “哥哥,哥哥?”
      龚骁被芩皞换回思绪,“哥哥,我可以拿走这两块鹅卵石吗?”
      “当然了。”
      龚骁不再继续刚才所想,而是心中不免叹道:“你们本来就不一样。小白,我一定一定会护好你。”
      “哥哥,你教我捉鱼!”
      龚骁安静的直视着眼前游过的鱼,蹲着的动作向前倾了倾,一只小生命在他手里折腾着,却还是没能逃脱被龚骁扔到溪上的命运。
      芩皞认真的学着龚骁刚才的动作,捉到巴掌大小的瓜子鱼的时候比他在城里抓到娃娃机里的娃娃时还开心。
      何况那时候他并没有多开心。
      但芩皞没有像龚骁一样把鱼放在塑料袋上,而是顺着水流让它回归了大海。
      “为什么放了?”龚骁的眼神随着已经游远的小鱼望去。
      芩皞的兴奋感好似在降低,手伸入水中旋出一个漩涡,“这么大小的鱼才多大,现在就被捉太可怜了,它还没有见过小溪的尽头呢,怎么会甘心。”
      龚骁半伸出的手因为芩皞突然的声音又落了下去,“哥哥,你说小溪都来自哪儿呢,又会流到哪里去......”
      “每一支溪流都是大海的孩子,他们出于海,也终于海。”
      芩皞不知在想什么,“哥哥,你见过海吗?”
      “没有。“
      “我也没有。”天真的孩子笑着,“哥哥,我有一个想法。”
      龚骁没有按照芩皞的预想问他是什么,而是莫名回答了一句:“我记住了。”
      不用芩皞说出口,龚骁就猜得到。而芩皞也同样相信龚骁绝对没有猜错。

      这个不言而喻的想法被两个男孩默默地放在了心底。
      芩皞还在溪边嬉戏,龚骁已经开始准备给鱼上死刑的工具。
      一套操作让芩皞险些以为龚骁在这林子里带了==待了数年。
      龚骁走到已经生起的火苗旁,“哥哥,你生活能力真的好强,不像我,就是个生活白痴。”
      龚骁架上了从超市里买的草鱼,坐在滑石上看不出什么情绪,“那就永远待在我身边,别离开,我照顾你。“
      “我早就打算赖哥哥一辈子了,就算有一天哥哥赶我走我也打死不走!”
      说的人觉得总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听的人觉得觉得他总不会让那一天发生的。

      世事无常,谁又能跟谁一辈子呢......
      这一天,两个男孩在隐蔽之下聊了很久 。
      芩皞讨厌的原本的家庭,让龚骁知道为什么十几岁的孩子父母双亡都不会要死要活,被放到陌生人家反而变得开心了起来。
      不是因为芩皞心里能力强大,也不是因为他假装坚强,而是她在位脱离一个苦海到达向往的彼岸显露出的欣喜。
      芩皞想捉住太阳,想它落下的再慢些。
      “哥哥,为什么让我吃买的鱼?"
      "龚骁没有让他吃抓的那两条瓜子鱼,其实芩皞也猜得到,他枕在龚骁的腿上,草坪上的草不仅干净,而且让他觉得比家里的床都要软的。
      “哥哥,我以前的经济条件确实很好,但我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你真的不用这么迁就我。”
      “小白———“
      “哥哥,来到这儿这么久了,一直没能跟你说一句......”
      芩皞感觉到眼底的日光在逐渐消失,许是太阳已经退岗了。
      “哥哥,真的......真的,谢谢你。”
      没关系。
      龚骁心中的回答芩皞无声的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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