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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受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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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与代国的战事大获全胜,黎西凡已顺利交接给了代国的使团,王上也得到了成车的珠宝和大片的土地。本以为,王上会忘记韩青樾去宜州要粮的事。可是,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焦离是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轻易过去的,他撺掇丞相潘松章不能轻易便宜了韩青樾,那个人根本就没把丞相放在眼里。潘松章便在王上面前参了韩青樾一本,说他目无州官,私抢王粮,有损王威。王上顺势也想杀杀温家军的威风,不要以为赢了几仗,就不可一世。
于是,焦离拿着王上的谕旨到了苍州,在温老将军和韩青樾的面前宣读了圣旨,“韩青樾触犯王威,本应死罪,念其御敌有功,将功折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军棍八十,停职自省。”温老将军心中不气是假的,王上既让温家军御敌,又让温家军自筹粮草,打了胜仗之后不但没有封赏,反而追究罪过。温老将军对焦离说,“这次借粮是我的主意,无关韩将军的事,如果王上非要追究,那就由我来承担罪责吧。”焦离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我劝温老将军还是不要参与其中,否则既保不了韩将军,反倒把温老将军也搭进去了。”温老将军看着焦离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胸中气恼,韩青樾拦住温老将军,低声说道,“父亲,别中了小人的激将之计,我反正脱不了身,父亲莫要牵扯其中,让坏人反而得意。”
军营之中,焦离说是王上的口谕,让全部将士都来观刑,要给将士们一个警醒,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触犯了王威。要么说小人的心眼就是多,为了怕军营里的人行刑对韩青樾手下留情,还特意带了几个行刑的人,这些人都是潘松章手下的人,对韩青樾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演兵场上,黑压压站满了温家军的将士,却是鸦雀无声。韩青樾被押到台上,两个壮汉手持军棍站在一旁。开始行刑,粗重的军棍一下一下打在韩青樾的身上,在寂静的演兵场上显得格外清晰刺耳,这些将士都是跟着韩青樾出生入死的兄弟,眼看着韩将军当众受辱,将士们都不忍直视,默默地低着头,紧紧握着拳头。十几棍下去,已经皮开肉绽,鲜血迸溅,韩青樾愣是咬着牙一声不吭。眼看着韩青樾受刑,有些将士已经红了眼眶,在战场上拼了命与敌人拼杀流血,为何还要在自己的土地上受此痛苦折辱?
人群中,温长宁隐在人群之中,她知道韩青樾不想她看到他这副样子,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她躲在人群后面,不让他看到她。随着棍棒一下一下地落下,仿佛一下一下打在温长宁的心里,狠狠地揪着疼痛,她紧紧握着拳头,任由指甲刺进手心,刺得流血,也无法缓解心里的疼痛。眼看着韩青樾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冷汗浸湿了头发,气息变得微弱,温长宁的心悬到了喉咙,泪水也蒙住了双眼。她抬起袖子偷偷擦干了眼泪,挺直了脊背,不能显示出软弱的样子,不能给韩大哥丢人,她在心里默念着,“韩大哥,我在这里陪着你,你一定要挺住!”
八十军棍打完,韩青樾已经几近昏迷,马上有人上去用担架将他抬了下去,赶快让军医诊治。焦离本是想耍耍威风,震慑一下温家军,结果看到这一顿军棍下来,温家军的将士们怒火中烧,狠狠地瞪着他,好像要吃了他一样,吓得他也不敢再在军营久留,带着人只准备尽快离开苍州。
韩青樾随后被送回了镇北将军府,温青阳嘱咐军医先住在府上,随时注意韩青樾的情况。军医给韩青樾上了外伤药,韩青樾的身体开始发高烧,人也不太清醒,温长宁十分担心。军医说,多亏韩将军年轻,身体强壮,否则这一顿结结实实的军棍下来,几乎就会要了人性命。现在,只要好好按时上药,相信韩将军依靠自己的意志是能够挺过来的。
整晚,温长宁守在韩青樾的床前,替他盖好被子,给他擦去冷汗。韩青樾即使疼得紧了,也只是皱紧眉头,不发出一声,这让温长宁很是心疼,宁愿他疼就叫出来。直到清晨,韩青樾的烧退了,他拉着温长宁的手,睡得安稳了些。
接下来的日子,韩青樾只能趴在床上,温长宁将饭和水端到他床前,给他擦手擦脸,陪他说话。温长宁对韩青樾说,这倒是因祸得福了,以前他除了打仗就是巡视,难得有机会在家休息一下,这几日相处起来的时间比以往加起来都要多。韩青樾本来对军营和苍州的治安有些放心不下,不过,温将军温夫人、军师于林,还有银鹰师派来的兄弟代表,都劝韩青樾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心是操不完的,不过要操心也得等到身体好了再说。韩青樾也就听了大家的话,安心休养,反正这样的身体动也动不了,更别提操练和巡视了。
韩青樾与温长宁成亲已经快一年了,可是真正待在府里过平常日子的时间几乎没有,如今两个人朝夕相处,才真正体会了家的温暖和幸福。早上,温长宁会打开窗子,清新凉爽的空气让人精神一震,鸟儿的鸣叫也清脆悦耳。然后,她会将早上新摘的花儿插到瓶子里,坐在窗前,在朝阳柔和的光线下修剪枝叶,清甜的花香弥漫在房间里,夹杂着窗外润湿的泥土气息。接下来,温长宁会帮着韩青樾洗手洗脸,服侍他吃早饭。温长宁几乎不会离开韩青樾的身边,即使不说话,也会坐在不远处看看书、给妞妞缝缝新衣服。
妞妞是很懂事的,她知道阿爹受伤了,每天来看阿爹的时候从来都是不吵不闹。她会把从外面摘的小花朵,捡的漂亮的小石子,捉到的可爱的小虫子,都通通摆到阿爹面前,把她认为的好东西都送给阿爹。韩青樾和温长宁有些哭笑不得,床头已经堆满了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妞妞还在乐此不疲。韩青樾私下里和温长宁说,妞妞这孩子一点儿都不胆小怯懦,连大虫子都敢抓,颇有潜质。温长宁笑了,真是自己的孩子什么都好,连抓虫子都看出潜质了。
一日,军师于林来探望韩青樾,韩青樾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一直未见曾安和吴世芒过来啊,他们两个不应该这么消停才对。于林含糊地说了一句,他们两个说是许久未休假,请了几日的假期。韩青樾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曾安和吴世芒是一心扎在军营里的人,请几天假做什么?而且于林的表情虽平常,可是韩青樾对他非常了解,他好像在帮着这两个人隐瞒什么。于林见韩青樾起疑,赶紧给他打消顾虑,说是大战结束,韩青樾又不在,两个小子想偷偷懒也正常。韩青樾总是隐约觉得不对劲,他们几个不要闹出什么乱子才好。结果,过了几日,韩青樾听说在陵州的客栈之中,焦离身首异处了,陵州的治安不好,陵州刺史本就焦头烂额,焦离又树敌太多,所以查不出究竟是谁干的,这件事也就成了无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