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与太监》彭霭霖

50、番外四

　　晚上，欧一奇熬了一大锅西红柿猪肝汤，家里唯二的两位女性都需要补补气血。

　　胡媛媛吃着饭，突然想到欧龙拜托她的话，咬着筷子思索着应该如何开口比较好。欧一奇盛着汤，自然没有错过她的小动作，“你又想说什么？”

　　“啊？”直接被CUE到的胡媛媛有丝慌乱，一边观察他的表情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你为什么不去做手术？”

　　“什么手术？”

　　“那个啊！”胡媛媛闭着眼睛，用筷子指了指他的下半身，“就是那个呀！”

　　欧一奇错愕，冷冷的答道：“你不是不喜欢吗？”

　　“我不喜欢什么？”

　　“男性生殖器。”

　　胡媛媛愣了几秒，沉默了，“我的确不喜欢，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欧一奇直接打断，“那就没有什么但是了，你不喜欢就没必要有。”

　　“那你不想要孩子了吗？”

　　往她的碗里夹了块牛肉，欧一奇无所谓的耸耸肩，“不想要，我不喜欢小孩。”他很认真的盯着胡媛媛的眼睛，难得严肃的说道：“你也不用想，我不会准你怀孕生孩子的。”

　　这下换她错愕了，一脸懵逼的看着一本正经的欧一奇，“为什么？”

　　“你喜欢小孩吗？你不喜欢，不喜欢为什么要生？图虐待自己？”抬起筷子敲了敲她仍然咬在嘴里的筷子，“成天说这些没用的事情，有个功夫你都能多吃两碗饭了。”

　　不理会她傻不愣登的样子，欧一奇喝了口汤继续说道：“再者说，你的身体也不允许有孩子，怎么？你指望我去跟别的女人生个然后你来养？”瞥了她两眼，继续吓唬着她，“你要是想，我明天就去找，人工授精嘛，代孕嘛，然后我跟代孕妈妈产生感情……然……”

　　一碗温热的汤水泼到了他的脸上，欧一奇面无表情的擦掉还沾在脸上的西红柿皮，“不喜欢对不对？所以下次就别说了。”

　　“你是不是有病！”胡媛媛大吼一声，连桌上的饭碗都砸到了地上，起身就跑到沙发上坐下，背对着他生气。

　　正在啃猪肝的甜甜吓了一大跳，叼起狗盆就换了个地方继续干饭。

　　欧一奇任由她发火，自顾自的拿出拖把扫帚打扫卫生，清洁桌面，最后给自己洗了把脸。胡媛媛咬着手背上的嫩肉，憋着气偷偷掉眼泪，他知道她在哭，但是他不想退让甚至想要做的更绝一点。

　　书房的打印机突然启动，滋滋啦啦的运作起来。几分钟后，欧一奇拿着一叠文件一支笔从楼上走了下来，直直的站到胡媛媛面前。

　　“我不想手术也不想要小孩，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找个肯跟你生孩子的男人，你签下离婚协议书，我放你自由；二，跟我在一起，签个拒绝生育的协议书。你自己选择。”说完，把文件跟笔往胡媛媛身上一丢。

　　听见离婚二字，终是藏不住的哭出声，胡媛媛不停摇着头，嘴里喊着不要，一把就将面前的文件撕了个粉碎。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蛮力，她猛地把欧一奇扑倒在地，发出砰的一声，欧一奇的后脑勺都震的隐隐作痛。

　　胡媛媛骑在他的身上，疯狂拍打着他的身体、脸颊，“你敢！你敢离婚我就敢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望着面目狰狞的胡媛媛，欧一奇笑出声，握住她没轻没重的手，恶声恐吓道：“那你还敢要小孩吗？还敢吗？”

　　“不敢了……对不起……不要小孩……不要……对不起……”她委屈巴巴的哭着，边哭边摇头。

　　“乖，不要小孩，好不好？”

　　“好，不要小孩……不要小孩……”她木纳的重复着他的话，“不要小孩……不要……”

　　关于要不要孩子这件事情就这么被敲定下来，吵完架之后，欧一奇甚至恶劣的让胡媛媛罚抄了一千遍【我不生小孩】五个字，抄不完不准睡觉，他就坐在旁边负责监督审核。

　　至此之后，但凡听见小孩二字，胡媛媛都会惊得一哆嗦，手腕隐隐发酸。

　　坐在活动室跟清楚病人下象棋的胡媛媛，专心致志的思考着下一步，耳朵却动了又动，偷偷听着护工闲聊。

　　“你发现没？那个护士，小宋最近动不动就吐，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

　　“是喔，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哪儿啊！我看她多半是怀孕了，听说还没对象呢，现在的小姑娘啊，啧啧啧，真是随便！”

　　“真的假的？你可别胡说，那可是关于人家小姑娘清誉的，可不禁你胡说八道的……”

　　胡媛媛揉捏着手心的象棋，眼神却飘向角落里站着的宋娟，陷入沉思。

　　临下班的时候，宋娟给她发了条微信，【媛媛，到楼下的小操场来一下，有事儿找你。】

　　宋娟孤零零的坐在小石凳上，如果不是听到护工闲聊，她都没发现她的气色真的很差，上班时候也不叽叽喳喳的了。

　　“怎么了？”

　　听见声音，宋娟抬起头，冲胡媛媛笑了笑，“媛媛，你来啦！”

　　“怎么了？”她又问了一遍，多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她并不擅长安慰开导。

　　望向有些发黄的草坪，宋娟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事，就想你陪我去打胎，我怕我一个人不行。”有点忐忑的看了几眼胡媛媛，“没空也没关系，我再问问别人。”

　　“好。”

　　因为情况特殊，胡媛媛给欧一奇打了电话，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希望他来接她俩去医院，然后又跟主任和护士长请了两个小时假，提前下班。

　　主任跟护士长虽然疑惑，但是听说是宋娟病了，本来还想让医院急救车送去市里的，胡媛媛一听，尴尬的摆摆手，“别了吧，医院名称就在急救车上，别到时候以为宋娟是我们医院病人……”

　　“……”

　　宋娟没上楼，就一直坐在小石凳上发呆。欧一奇到的时候，胡媛媛正在帮她整理东西，他摇下车窗问道：“孩子是谁的种？”

　　“嗯？”宋娟晃神，愣了一秒苦笑，“都是意外。”

　　“打了多可惜，生下来卖掉不好吗？”真心的建议，“那些有钱人多的是有这心思的，要不我帮你卖个好价钱？”掏出手机就给宋娟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宋娟整个人都傻掉了，连阻止都忘了。

　　胡媛媛急匆匆的跑下楼，看到欧一奇已经到了，松了口气，她还不太能够与人长时间单独相处。

　　“上车吧。”

　　两人都坐到了后排，没人说话，车厢里安安静静，只有手机在不停震动，胡媛媛疑惑的开口，“谁的手机啊？一直在震。”

　　宋娟赶忙把手机关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的，已经关了，没事了。”

　　对此，胡媛媛更疑惑了，“关了？你干嘛不接啊？也许找你有事呢？”

　　宋娟抿着嘴不说话，欧一奇从后视镜看了眼，啧了一声，“多半是孩子他爸找来了。”

　　“那不更应该要接么？”沉吟片刻，胡媛媛打量着宋娟，问道：“你不想对方负责？”

　　“嗯。”

　　“那就难怪了，不过下次还是得注意一点，流产对女人还是挺伤的。”

　　“嗯。”

　　到达医院后，宋娟在门诊手术室门口坐着，胡媛媛正在排队缴费，欧一奇找到她对她勾勾手，让她跟着去看一场好戏。

　　“什么戏？”

　　“嘘，”他牵着她的手走到二楼楼梯口，就听见手术室那边在吵架，胡媛媛刚准备探出头就被欧一奇拉了回来，“干什么你？想被抓包啊？”

　　就见一个黑衣男在跟宋娟说话，她激动不已，一个劲在骂国粹，然后又来了两个黑衣人把宋娟架起来就给拖走了。最开始的黑衣男转过身时，赫然看见是一面之缘的江临安，“他……她……他们俩……”胡媛媛张大嘴巴，语无伦次的指着外面。

　　“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不用管吗？”胡媛媛有点担心的皱眉，“不会出事吧？那群黑衣人看着都不像好人，要不要报警？”

　　“那些都是江临安的保镖，报什么警，人家情侣谈恋爱的好不好？”欧一奇无奈的弹了弹她的额头，“你个小笨蛋。”

　　“你怎么发现的？”揉了揉自己被弹红的额头，胡媛媛觉得很神奇，“我怎么没发现他俩在谈恋爱呢？”

　　握住她的手，低头亲亲她的额头，欧一奇坦坦荡荡的解释道：“我开始以为他对你感兴趣，那我只好找人调查他了，最后发现他跟你同事开房去了。”

　　“……”

　　胡媛媛瞪大了眼睛。

　　“对，就是这么离谱。”

　　“那现在怎么办？”看着手里的手术单，胡媛媛问欧一奇，“就不管了吗？”

　　“寄给江临安，让他报销，我们可不能赔钱。”

　　“好。”

　　被强行拖进车里的宋娟愤怒的拍打着门窗，嘴里不停喊叫声，“放我出去，你这是绑架！我随时可以告你！”

　　面色阴郁的江临安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可以，”拍了拍前排的靠椅，“直接开到警察局，我要告她□□。”

　　司机不知所措的开口，“少爷……”这样真的好吗？

　　“放你妈的屁，□□！劳资什么时候□□过你！”宋娟气急败坏的扯住江临安的衣领，气得脸通红，恨不得撕了他。

　　江临安像是没有受影响，默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宋娟面前，“我有证据。”

　　“你！”

　　“讲。”

　　宋娟气个半死，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