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闲宛

11、第十一章

　　他们回家，程沅看到虞顾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立刻就红了，抖着手帮虞顾涂，又要把药揉化，一边问他：“疼不疼。”
　　眼泪从眼眶里就快流下来了，他可真的心疼死了，偏偏自己还帮不上忙。
　　“疼…好疼…。”虞顾说，其实他从小就打架，早就不怎么怕疼了，但看到程沅水灵灵的眼睛，本来想说不疼，话锋一转又变成了好疼。
　　顿时，程沅就更心疼了，下手也更轻了，葱白一样的手指在他的肚子上，揉着药性，好看的很。
　　接下来，程沅就没怎么让虞顾动过手，他像个小媳妇一样，忙前忙后，而虞顾对这些都很受用，他靠在程沅怀里向他撒娇：“我头有点疼，你帮我揉揉，帮我揉揉。”
　　程沅心疼坏了，还以为打到了头，看了好几遍才放心帮他按头，想起刚刚那些人还是心有余悸。
　　他想开口问虞顾，但见虞顾明显和那群人关系不好，怕让虞顾烦心，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心里越来越纠结。
　　可两人相处久了，又是互相喜欢，虞顾知道程沅的心思。
　　“刚刚那个男的，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叫虞北，你今天见到那个女的，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叫顾梨，他们两个都是来劝我回北城的，但我不想回去，不想再变成完美到没有感情的机器，”他一边享受着程沅的按摩，又笑了笑：“所以，当初你觉得我很完美，我很生气，不过，你嘴太甜了，我又不生气了。”
　　这下子程沅真的愣住了，没想到当初的冷脸是因为这个。
　　“那你的爸妈呢？”
　　“我没有爸妈，他们对我没有感情，我是试管婴儿，是虞顾两氏联姻的产物，巩固他们地位的人，所以他们才想要我回去，继承虞顾两氏。”
　　“那你的外公……他……。”程沅惊疑道。
　　“他知道，他是和我最亲厚的人，得知我……性情扭曲并患有躁郁症后，他后悔了，直接将顾氏记到我名下，但后来被虞哲发现，外公就带我来了这里。”
　　这些，程沅都是不知道的，他很震惊：“我…我…。”
　　“乖沅沅，你会嫌弃我吗？”虞顾将自己所有的秘密托盘而出，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不会。”程沅赶忙说，抱着虞顾的脖子：“其实……我很没用的，我更怕，更怕你不要我。”
　　虞顾志得意满的笑了：“我有你就够了，其他我都不想要。”
　　程沅心中暖洋洋的，抱紧了虞顾的肩膀：“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樱花盛开的季节就过去了。
　　虞顾的家里没有再来找麻烦，他们的感情也逐渐深厚，不分彼此。
　　程沅一直很努力，加上有虞顾的辅导，进步神速，再后几次的考试里取得巨大的进步，突破了六百五十分，达到了A大的录取分数线。
　　校内的广播在高考前一天准时播放。
　　“同学们，距离高考仅剩一天……预祝各位高三学子高考必胜，取得圆满成功……最后，祝愿所有南中学生，愿你们能够野蛮生长，永远保持自由与骄傲！”
　　高考考场严肃又有序，周围拉起警戒线，校门紧闭，每个学生都严整以待，一点都不敢放松，教室里只响起落笔的沙沙声，这一考就是三天。
　　最后一天结束以后，程沅激动的跑进了虞顾怀里：“我……考完了。”
　　“嗯，”虞顾揉揉他的头发。
　　“现在有什么想做的都可以做了，”虞顾说，和程沅十指相扣：“比如，我牵着你的手，还有吻你。”
　　程沅瞪大眼睛，周围还有来来往往的学生起哄，在这个同性婚姻合法的世界，这很正常。
　　只是谁都认出来那个高大俊朗的男子是虞顾，而他紧紧拥抱的那个男子却还没有人知道是谁。
　　他们明目张胆，光大光明，不再避讳别人异样的目光。
　　但这一幕，落入了张娜的眼里，她心不断下沉，眼睛里迸发出怒火。
　　她是知道今天是高考最后一天，特地来接程沅，但没想到会让她看到这么一幕！她身体发抖，怕被人看出来，觉得丢人，立刻就走了。
　　林心暖拍下他们紧紧拥抱的照片，偷偷发给了虞顾。
　　又问他能不能带程沅去吃饭，吃高三的散伙饭。
　　她发现了程沅其实有严重的社恐，但是如果虞顾会去的话，他肯定也会来的，所以还是问虞顾吧，而且……她连程沅的微信都没有，问虞顾能不能推给他，虞顾就一直推托，而且还是一次两次了。
　　虞顾真的是占有欲太强了，她想，所以只有程沅能受得了他。
　　而虞顾看到林心暖那张照片上同意了，还特地设置成了壁纸，又象征性的问了问程沅去不去。
　　程沅知道他会去，立刻就点头了。
　　到了目的地，才知道是那条小吃街的老宋烧烤，程沅趁虞顾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尝过几串，味道非常好吃！赶得上虞顾亲手做的了。
　　一群人围了一个大桌子，又赶紧招呼他们，上次喝酒太醉了，出了洋相，这次把酒都换成了各种饮料。
　　“来来来，共同举杯，不醉不归！”章诚起哄说。
　　众人被他逗的哈哈大笑：“这次铁定醉不了，别回家了哈哈哈哈哈哈。”
　　“快吃吧，快吃吧。”林心暖活络场子。
　　虞顾没什么兴致，只是程沅喜欢，吃的油光满面的，怕他辣，虞顾还特地倒了酸奶给他。
　　程沅正吃着，突然看到一个人，吓得手中的鸭爪都掉了。
　　“虞…虞…。”
　　“嗯？怎么了？乖沅沅 。”他还以为程沅怎么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挑挑眉，意料之中的事：“别管他。”
　　那边，虞北的脸黑的像锅底，看着恣意妄为的宋至尧，一句话都不敢说。
　　程沅这才收回了视线，继续啃鸭爪，也没有注意到，林心暖趁此机会拍不少的照片发给虞顾。
　　一行人闹到了十一二点回家。
　　快到湖韵小区的时候，程沅看到了站在小区门口的两个人，瞳孔地震，顿在原地。
　　爸爸妈妈怎么会在这里？！
　　虞顾瞧见他神情就知道那两个人是谁了，安抚性的捏捏程沅的手心：“没事，我在呢。”
　　张娜看见他还敢和那个男生亲亲我我，怒气值达到顶峰，直接冲上去。
　　程沅紧闭双眼，想象中的巴掌没有落下来，慢慢瞪大眼睛。
　　看到虞顾直接抓紧了他母亲的手。
　　张娜目眦欲裂像极了一个疯婆子：“你是谁啊！和我儿子厮混在一起！给我滚开！”
　　程伟兴不想在这里吵吵闹闹惹人注意，急忙按住了张娜，对程沅皱眉冷厉道：“赶紧回家去！”
　　“他不会和你们回去的，”虞顾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就你们这样，也配是父母？”
　　这话戳中张娜良心的痛处，她气的想要跳起来：“我们当然是他的父母，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突然她后退一步，紧紧地盯着程沅：“早知道一生下来就该掐死你，现在都喜欢男人了啊！程沅！！”
　　程沅心尖发麻，低着头不看张娜。
　　程伟兴顿时失望的看着程沅：“程沅，你让爸爸太失望了。”
　　虞顾嗤笑一声：“你们身为父母，也很令人失望，”他牵起程沅就走，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当初是你们不在乎他，不要他，我把他带回来家，他现在是我的，需要多少钱，尽管开口，还有，我会让律师写一份断绝关系书。”
　　张娜和程伟兴都露出错愕的神情：“什么！？”
　　同时也看向程沅，见他一直低着头，变相的默认，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他说的轻描淡写，一下子就把程沅和他们的感情斩断了，但他们又不得不承认，他们对程沅真的没有多好。
　　“好啊，既然你这么想带走程沅，我们要五千万。”
　　“好。”虞顾说，瞥见了程沅失望又伤心的眼睛，不由得不悦。
　　直接带着程沅走了。
　　到了家里，他捏着程沅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别哭了……。”
　　程沅眼睛睁大，泪水留下来，声音带着哭腔：“他们…真的不要我。”
　　“我要你啊，宝贝，和他们断绝关系，你就只属于我了。”虞顾说。
　　他的感情一向淡薄，没有对什么人有太多的感情，唯独一而再再而三在程沅身上栽跟头。
　　程沅身上一定有某种吸引力，经常勾的他心头痒痒，想想所有人宣布，程沅是他一个人的，谁都不能碰，兴奋的心情恨不得夜跑三千米。
　　但他克制住了，病了这么多年，早就克制住了。
　　其实程沅有点被他吓到，虽然他的确和张娜和程伟兴没有什么感情，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们断绝关系。
　　虞顾让他措手不及，而且还有花五千万，天哪是五千万啊！程沅根本不觉得自己值五千万，而且他其实有点感觉自己是被虞顾买了，这让他有种随时会被抛弃的感觉。
　　“虞顾……这…，我不是物件。”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一直是真心对你的，”虞顾见他真的哭了，不好再逗他：“我只是想让你和他们断了，他们对你不好，我心疼。”
　　“这样……，”程沅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那他们真的不是我们爸妈了吗？”
　　虞顾有点吃味，他有时候挺喜欢程沅的心软，怎么欺负，他都不会反驳，被他伤了心，他还是会贴上来，但是仅限他一个人，若是这份心软用到了别人身上，虞顾就不满意了。
　　那些人都不配得到程沅的心软。
　　程沅现在是他的，这份心软就该是他一个人了，虞顾觉得自己要犯病了。
　　“抱抱我吧，乖沅，你也心疼心疼我，别再想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