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关于我被迫成为社畜开始打工这件事》半山海棠

8、第 8 章

　　“每次你都给我提供了相当多的惊喜。”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满眼的赞叹“从多久就开始布局了呢？”他开始大胆猜测。
　　“是我开始算计中也君的那一天？还是发现我给你种下「种子」的时候？又或者是，从一开始为我工作的时候？”
　　他说的一点没错，但这是一个依次递进的过程，代表着真理奈想要离开的决心。
　　从见到森鸥外的第一眼，真理奈就明白这是一个内心充满野心和功利心的家伙，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的救命之恩也是进过他冷酷地估量价值的后果。
　　她从始至终都明白这一点，所以一直都没有停下背后准备后手的小动作，而森偶爱也跟他一开始预料的样子。
　　尝到真理奈帮他做事的甜头过后，森鸥外对她的控制手段也从利用恩情挟恩图报逐渐演变成了利用外物控制的手段了。
　　森鸥外给她开的药，既是压制「种子」成长的解药，同时也是令「种子」更加根深蒂固的药引。
　　缓解每月十五时疯狂生长的痛苦，也使控制手段更加稳固。
　　每服一次药，下一个月的痛苦就更加猛烈，自从发觉这其中的陷阱，真理奈就再也不吃他递过来的任何东西，靠着自己的意志硬生生地挺过去。
　　反正不管她怎么样，森鸥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能靠这药把她控制住。
　　于是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组织内部，加上真理奈对组织内的那几个人的深厚情谊，将真理奈牢牢的捆在组织里。
　　森鸥外打得一手好算盘，就是算准了真理奈舍不得抛弃那两个人独自离开。
　　可尽管如此，森鸥外还是对她极其防备，表面上不显，可实际上早就把她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查的清清楚楚。
　　真理奈又何尝不是这样，森鸥外从最开始她开始行动就注视着一切，她也从来都没有放松过对这个神秘黑医的调查。
　　幸好这是个在某方面相当出名的人。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对视一眼就好像是在用兵刃相撞，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除去刚刚相处的时光，一直在森鸥外面前都是隐忍的真理奈难得展现出她收敛的锋芒。
　　“哈，难道你认为你能完全控制住我吗？”她的语气嘲讽，句句都化作利剑往森鸥外的心窝里戳。
　　“……不仅你掌握不了我和红叶姐他们，你还会跟在咒术界的改革失败的时候一样，被他们像条丧家犬一样被赶走。”
　　“哦，我忘记了，这样的事情好像不止发生了这一次吧，常暗岛的不死军团不是也组建失败了吗？战败过后也是被他们赶出了军.政.界，到横滨来流浪。”
　　出人意料的是，森鸥外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反倒像是在看着自己家里调皮的小狗一样。
　　“你是个心软的孩子，你不会离开现在的Port Mafia的，你舍不得。”
　　“红叶君和中也君也是一样，没有人会离开，你的计策不会成功。”
　　他的这种悠闲态度把真理奈给激怒，被离群的野狼一样充满了噬人杀意的叛逆眼神所注视森鸥外也没有半分胆怯，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依旧半跪在地上的少女。
　　在顺服，偶尔会有些小叛逆的温顺壳子下藏着无时无刻不在翻涌滔天的怒火，那才是真正的她。
　　虚假的外壳里包裹着的是对森鸥外以种种不耻将她束缚，内心骄傲被折损的屈辱，是被处处算计，束手束脚不得自由的憋屈，同时也是亲近之人被算计被伤害所感到的愤怒。
　　就算是在原地半跪着也完全没有削弱半点她身上的威势，真理奈就这样仰着头，毫无畏惧地和这个将她的命拿捏在手中的男人目光相接。
　　属于万人斩的庞大杀气极具指向性地刺向面前胜券在握的首领，杀意粘稠得几乎算得上是实质化。
　　她在这一瞬间是真的动了杀心。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首领办公室内的气氛越发压抑，门口的守卫早就在太宰治进来的时候离开，现在没有任何人知道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
　　可目光触及到地上的文件时，满心怒火的少女却率先收敛，她重新低下头颅朝面前的男人示弱，那副顺从的伪装又重新披回她的身上。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相当明白这一点，于是她又缩回那张脆弱的皮囊里，等待着下一次能一击毙命的机会。
　　森鸥外早就预料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他抚掌轻笑：“之后抗击魏尔伦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办，”
　　“你可得好好准备，毕竟是对上超越者呢，可别折在这次任务里了。”
　　“是，我知道了。”低着头的少女平静地回应，彻底放松下来的森鸥外懒散地靠在转椅上，见真理奈还是半跪着，他突然想起来。
　　“你放心，中也君和他旗会的朋友们我都会把他们派到东京去出差，正好可以在那边发展一下分部，说真的，东京分部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也不知道中也君和他的朋友们会不会成功。”
　　“给你们留下最后一个晚上的相处时间，然后你就扮成他的样子钓魏尔伦上钩吧。”
　　“我知道你还有神奇的术式不是吗？”
　　得到他的答复的真理奈从地上慢慢站起，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中原中也参与到这里面来。
　　魏尔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作为常年满世界到处跑的她可以说是现在的组织里最了解他的强大的人。
　　他不是个好东西，但中原中也应该有最好的，他不需要以这样惨痛的方式成长。
　　他什么都不用知道，我会帮他安排好一切，而他只用和他的朋友们平安快乐地过他想要的生活就好，为了他，我可以付出一切。
　　对真理奈来说，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道了声失礼，她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要是再跟这个人渣呆在同一个空间她害怕自己会窒息。
　　随着大门合上发出的钝响，森鸥外端起一边的茶杯轻啄一口。
　　“……冷掉了啊，真可惜，难得的好茶叶呢。”轻声抱怨一句，听见一边传来的动静，他看向滑开的暗门，金发碧眼的小女孩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他脸上的表情又瞬间荡漾起来。
　　“你睡醒了呀～爱丽丝亲亲睡得好吗～要不要我来了再陪你睡一会儿呀～””
　　然而回应他的是噼里啪啦被甩到脸上的各种东西，并伴随着小女孩愤怒的大喊：
　　“我最讨厌的就是林太郎！”
　　……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了呢？明明一开始只是想和红叶姐贴贴恢复损失掉的精神值而已，怎么又变成换装环节了？
　　木着脸又换上一套小礼裙，也许是终于看见真理奈眼中越发浓重的生无可念，尾崎红叶终于大发慈悲地停了手，开始给她挑选配饰。
　　染着红色丹蔻的手指轻轻划过首饰盒里各种名贵得常人根本接触不到的珠宝，尾崎红叶从里面挑出了一条坠着一枚蓝色宝石的项链。
　　作为衬托的金色细链勾勒出少女白皙脖颈的纤细弧度，由拍卖场拍下的顶级宝石更是和那双大海一样深邃的蓝眼睛相呼应。
　　不得不说，这一条项链就是这个造型的点缀之笔，既不显得浑身洁白的真理奈身上过于单调，也不会喧宾夺主。
　　尾崎红叶仅仅是在她的脸上上了一层淡妆，多一分就显得艳丽逼人，少一分则显得寡淡无味，凸出真理奈天生自带的纤细易碎感。
　　像是刚刚冒出水面的含苞待放的清水芙蓉，不像是完全绽放过后的艳丽，是专属于少女的纤细的稚嫩清新感，身姿单薄又脆弱得好像经历一点风波就会凋零。
　　让人看上去就忍不住心中对她的怜爱，也能轻而易举地勾起他人对这样漂亮的人恶心的施。虐欲。
　　但尾崎红叶相信中原中也能够照顾好她。
　　再次上下打量一番，比一般花魁还要艳丽的尾崎红叶忍不住抱住自己亲手打扮出来的妹妹，对着那张清丽的脸爱不释手地揉捏。
　　两个各有千秋的美人贴贴看上去总是赏心悦目的。
　　“你呀你，明明长得这么漂亮，平常就怎么不知道打扮自己，整天穿得灰扑扑的一点活力都没有。”她这么吐槽着，真理奈完全没有反抗，而是任她揉搓。
　　也不是说她不会打扮，她这张脸穿什么都合适，但为了穿得和组织里的风格相近就会显得死气沉沉。
　　“平常工作穿那么好看做什么呀。”软绵绵地抱怨一句，飘起的尾音更像是在撒娇，听得尾崎红叶心都软了，她拉着真理奈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
　　“平常我就不说什么了，和中也待在一起也要打扮得灰扑扑的吗？”
　　“还是打扮得更漂亮一点比较好吧？”
　　真理奈想了想，还真有点心动，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尾崎红叶好笑地拍拍她的脑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后你要出去参加宴会我都帮你打扮。”
　　“不仅仅是这样。”她拍拍扑倒自己怀里的真理奈的后背“你想要做什么，要去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你就放心去做吧，不说能完全帮你挡下，全力帮你抵挡片刻，让你有逃跑的时间还是可以的。”
　　并不意外她有所察觉，埋在她身上的层叠布料里的少女闷闷地应了一声，鼻头有些发酸。
　　“好啦，起来吃点东西缓缓，今天我们真理奈辛苦了，要好好犒劳自己呀。”
　　“我准备了你喜欢吃的蜂蜜蛋糕哦。”
　　听见蜂蜜蛋糕的名字，真理奈有些意动，艰难地抵抗住甜品的诱惑，她依旧死死的抱着尾崎红叶的腰。
　　见她还是这样子，尾崎红叶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好不容易才把人劝起来吃了点东西。
　　各自都捧着一杯解腻用的绿茶，两姐妹轻声聊着天，时间很容易就在其中悄悄溜走。
　　临近约定好的时间她看着真理奈脸上十不存一的妆容才想起来补妆。
　　手忙脚乱一阵过后，尾崎红叶再次展现了她高超的化妆技术，没多久就画完了最后的眉毛。
　　收起手上眉笔之后，休息室的门正好被敲响：“红叶姐，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她说道，真理奈有些涩然地理了理白色礼裙的宽大裙摆，抬头就和中原中也对上了眼。
　　“……好漂亮。”他好半天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两个脸蛋通红的人看着对方都忍不住笑起来。
　　尾崎红叶看着他们也笑，她推了推身边的少女:“快走吧，要玩的开心哦。”
　　“明明是社交场，红叶姐你怎么说得这么轻松。”忍不住语调里的黏黏糊糊，下意识撒娇的少女得到了尾崎红叶的一个摸摸头。
　　闹了半天两人才坐电梯走出大楼，一路上的人都在向他们行注目礼。
　　说说笑笑完全没有感觉的两人坐上停在门口的轿车，毫不意外的，中原中也在旗会的朋友们也在上面，这次他们会在场外援助，以免谈崩过后场面闹得太难看。
　　看见光是坐在那里就让狭小的车厢瞬间蓬荜生辉了起来的少女，就算是见惯了美人的公关官都忍不住面露惊艳。
　　“Tu es aussi belle à l'intérieur qu’à l'extérieur.”（你的内心就像外貌一样美丽）他忍不住夸赞，被中原中也警告性地瞪了一眼过后便尴尬地闭上了嘴。
　　这家伙，法语都还是我教的，夸一句又没什么关系。
　　但他们都没想到的是，一直以来都不怎么接话的真理奈回应了他：
　　“Désolé, Monsieur, j'ai de la compagnie aujourd'hui.”
　　抱歉，先生，今天我有伴了。
　　在周围伙伴此起彼伏的起哄声里，作为同伴的中原中也一个没忍住又闹了个大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