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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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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俊美高大的男人,他翠绿的眼里满是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漠视,唇边的一道深刻伤疤更是给他增添了一份野性。
就是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他的名字是禅院甚尔,也是里世界已消失许久的「天与暴君」他的赫赫战绩至今都无人超越。
这家伙不是说要退隐了吗?怎么现在还来找我。这么?想着,真理奈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面前的禅院甚尔耸肩:“跟你想的一样,她走了。”
难得会用这么委婉的词,作为曾经三年的队友,她又怎么不明白眼前这个家伙心里的痛苦。
天与暴君对待自己爱人时的深情是令她最印象深刻的,现在失去挚爱的男人又堕落回了原样。
抿了抿嘴,真理奈招呼他进来,而禅院甚尔极其自觉地走到餐桌边坐下,狼吞虎咽地吃着桌上放着的双人份早餐。
他走进了就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精味,烟草味,血腥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所以呢,你现在打算复出了?”
“要不然?那不成你给我赚奶粉钱?就凭你这个越长越弱的家伙?”光速吃完两人份早餐的禅院甚尔随手扯出一边的纸巾擦了擦嘴,感觉还是不够吃。
好歹还记得孩子,也不算太糟。原本打算用物理手段让他醒悟的真理奈暂时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你还没见过我家的小子吧。”他舔了舔嘴角的伤疤,扯出一个凶悍得能止小儿夜啼的笑容来。
可是这也没有孩子啊……真理奈突然明白了什么,盯着盘在禅院甚尔身上的那只虫形咒灵,她记得这个好像是有储物功能的。
还真的跟她想象的一样,禅院甚尔真的从咒灵的嘴里扯出来了一个小孩。
不赞同的目光彻彻底底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年轻鳏夫,真理奈迅速把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抱孩子的手法标准得根本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少女,反而像是一位亲手养育过许多孩子的母亲。
在孩子被他的父亲从咒灵的嘴里拉出来的时候还睡得好好的,突然接触到冷空气让他迷迷瞪瞪的睁开眼。
低头对上那双色调偏冷的翠绿眸子,幼儿还含着水汽的眼睛无比清澈。
看上去也就一岁多的小孩咿咿呀呀呀呀地伸出小手,抓着真理奈垂下的长发,对她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这个年纪的小孩大多都不知轻重,真理奈被扯得头皮生痛也不在意,只是轻轻抚着小朋友的头。
很快,还有些犯困的小朋友就在她轻轻摇晃的臂弯里沉沉睡去,一边的禅院甚尔悄然收敛了眼中的怀念神色。
“他叫惠,她说是恩惠的意思。”高大的男人这么干巴巴地说道,但真理奈却蹙起眉。
“你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就算是叙旧你也不应该带着孩子。”更不应该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后半句她并没有说出来,禅院甚尔明白她的未尽之言。
沉默半晌,禅院甚尔就像是放弃了一样叹了口气,看着靠在少女怀里睡得香甜的幼儿。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看看这个小子。”禅院甚尔开始叙述名为惠的孩子身上发生的异常。
“一开始也只是在晚上莫名其妙地开始哭,我也没当回事,只是觉得可能是他的咒术天赋出众这么早就能看见咒灵,后面我才发现不是的。”
“这小子确确实实是在对着空白一片的墙角哭,我没有在那里看到任何东西,次数多了之后我才在那个角落发觉了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
真理奈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想询问的是更加里侧的东西,现在他认识的涉及到那方面的人就只有她一个。
然而巧的是,真理奈确实知道怀里这么一个小团子是个什么情况。
不如说是她从第一眼看见这个孩子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这个事实。
“他是夜之爱子,显然他的天赋很好,是能够看见的那一个种类。”真理奈平静地与禅院甚尔对视。
这不是什么好事,禅院甚尔很清楚这个事实,也明白夜之爱子的短寿。
他当然听过夜之爱子的名头,不过这种属于更深层次的神秘就算是他也不是很清楚实情。
反正看真理奈平平安安长到这么大,还很健康,以前还小的时候甚至还能跟着他们满世界到处跑就知道她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面对无良的成年人,她无奈地叹息,一边托着小孩,另一只手莫名出现一枚半个成年人手掌大小的蓝宝石,四周打磨圆润,还由一根褪色的红绳穿着。
上好的蓝宝石无端让人想起平静的大海。
她扔给禅院甚尔“让他一直戴在身上不要摘下来,是就这样还是切割看你自己的。”
作为魔术材料也是绝佳良品的蓝宝石轻而易举送出去真理奈也不心疼,反正这东西对现在的她没有作用,与其放着蒙灰还不如送给需要的人。
“哦”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听进去没有。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真理奈把小孩放进禅院甚尔的怀里,起身去开门。
神色略带焦急的中原中也正站在门外,从他眼下的黑眼圈能看出他昨天都没怎么休息好。
“刚刚保安跟我打了电话,他巡查的时候看见有一个男人徒手爬进你的窗户,你没事吧?”
“没事。”真理奈侧侧身子让他进来“以前的同伴找我而已,他退隐之后遇到了一点点麻烦。”
本来坐在沙发上抱着小孩的禅院甚尔不见踪影,只有大开的窗户浅色的窗帘被风抚起。
除此之外他还注意到桌上并列放着两个盘子,从痕迹上来看是一个人吃的。
“本来我给我们两个做了早餐的,但是他一个人把我们两个人的早饭给吃完了。”
看着真理奈面无表情的脸中原中也无端地看出她有些委屈。
暂时压下心头的疑虑,中原中也好笑地揉揉她的头:“那你还没吃早饭?要我做给你吃吗?”
“好。”真理奈下意识歪头蹭蹭他的手,动作相当的自然。
她当然知道禅院甚尔给她添了怎样的麻烦,对她来说不难解决,更何况中原中也永远会偏向她这边,况且她也没做危害组织的事。
森鸥外可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她的怀疑,反正债多不压身,她才不会在意垃圾上司会怎么想。
气氛轻松地吃了一顿早餐,真理奈督促中原中也回去休息,关上门她望着空荡的公寓打算换了衣服出去逛逛。
才解开睡衣的扣子,真理奈才反应过来她刚刚下意识做了什么。
呜咽一声她直接捂住了脸,粉红的颜色在白玉似的脸颊上蔓延。
好一番折腾之后脸上的热度才消退,她随便换了身方便活动的深色衣服出门。
斗争后的横滨没有往日灰尘蔽日的样子,阳光从云层透出来落在地面上。
要承认横滨人民对灾难的适应性,这才多久陆陆续续就有店铺开门,连卖可丽饼的餐车都出现了。
毕竟人是死了,但是生活还是要接着过的,总不能因为死人而原地踏步,那样只会被时代给抛弃。
私人手机传来两声消息提醒。
「冬至: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五元神:老板~你要求我多久来接你~」
没有管禅院甚尔发来的消息,栗方垂眼给用五元钱雇佣的倒霉蛋发消息。
「半春:不用你来接我了,报酬还是会像约定好的那样邮寄给你,记得去拿。」
回复完就没管这个祸津神是个什么样的反应,按下锁屏键,把手机收回了衣兜里。
随便买了个可丽饼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真理奈看着来住的人群,略微有些出神,浑身散发着平和的气息。
没多久她的身上就爬满了猫,不管是品种猫还是田原猫,不管是长毛还是短毛,只要是只猫都想往她的身上扒,没多久她就被围成个巨大的毛团子,只露出那双眼睛。
每次都是这样,真理奈在外面都是个人形猫爬架一样的存在。
甚至依稀还记得以前还有个人这么打趣过她。
那个人好像很重要的样子,可惜她忘记了。
她只记得个模糊的人影,记得他柔顺的黑色长发,记得他挺拔的背影,但完全记不起他的长相,记不起和他在一起的回忆,这么几年她每天都在想,每天都在思念,可偏偏就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就算是真理奈也有点惆怅,身上的毛团子们忽地散了,真理奈抬头望去,一只三花猫溜达过来。
看来这只就是这一带的猫老大了,真理奈心下了然,把三花猫抱在腿上。
柔软的猫咪贴在她的小腹上,比起人类来要高一些的温度隔着衣服传到小腹,慢慢缓解小腹的坠痛。
像是要收取报筹一样,粉色的舌头一卷,真理奈手上的可丽饼被他吃了一个尖尖。
真理奈也不恼,纵容这只小猫咪吃自己的食物,在他吃了大半过后还好脾气地拿出手帕把他胡须上沾着的奶油给擦掉。
“你说那个像蛇一样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呢?”看着三花猫漂亮的猫眼,她这么自言自语道。
在没有空闲时间去探究的情况下也就只能把去找祂的事给延后,而且,就算有空闲的时间去寻找线索,家人比有可能找回记忆更加重要。
因为那都是过去式了,现下,以及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轻轻地抚摸着猫咪顺滑的皮毛,真理奈和猫一起被太阳光晒得昏昏欲睡,然而头顶的阳光突然被阴影盖去。
“这就是不会害怕社长的猫哦!”颇有些小得意的少年音传来,真理奈一眼就看见黑发眯眯眼的少年身后跟着的严肃银发男人。
真理奈连忙抱着猫从长椅上站起来,她面露喜色:“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