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奇怪怪脑洞合集》六月沄

1、第 1 章

　　岁暮寒，天夜雨，雷声轰，有一幼乞于破庙致温。

　　少倾，一鹤发褴褛叟亦进庙避雨。

　　老叟曰：“小儿，我与汝言一事不好？”

　　儿见叟寒酸落魄，心觉其言之事宜不听，则不问之。

　　老叟不意，自述曰：昔有一好读之穷生，字明臻，誓当努力功名；而其亲于其幼皆见背，家贫常不食；然不能移其坚志，每畏饥寒，居室笃学。时城中有一大者名美妓子，贾商掷千金而求取之，然其拒之矣！后妓子一日花灯游江遇生，即心甚悦之，每至生家来寻。然生不屑与伍勾栏女，遂日闭门不见。一日，生病，其人皆言其死不过三日也！妓子闻而大恸，日精心顾生。后生遂妓子感，卧虚曰：“若吾举成，必重娶汝！”后生之病异般地也。时年三载，生赴京赶考，行前曰：“汝且等吾归，三月不管明臻是否？必来与汝婚！”

　　“其后乎？其生还与女婚矣乎？”

　　乞儿稍闻迷矣，汲汲断之叟言。

　　叟以手缕杂须也，笑言：“固归也！但还婚矣！又与女生同衾，死同穴也。”

　　“且，老翁，此事好不！岂非生成名遂弃女而娶贵人之戏码矣。”

　　老叟但喃曰：“噫！小儿，子言之矣！当是……之戏码之！当为之……”叟之声遂渐狞枉矣！

　　七旬翁陶明臻为之惊雷醒，寤而悟眼前所见皆一大梦一，遂榻中声笑，渐涕泪出矣。

　　守夜群仆闻，急开门进看，见其家大人坐于榻而狂笑不已，竟已发智昏。仆俱亦伏榻泣，此俨然大人回光之际焉！

　　久之而后，陶明臻携声罔极之哀又无尽之喜曰：“吾死，尔等乃以身火矣！复以灰撒吾乡之川！”留此一句，遂薨。

　　众仆恸哭。世人皆知当世宰相陶明臻位政显、黄清。内无国忧，外无敌患。幼时饥寒，少年举成，及弱冠娶金贵之公主，实乃当朝第一人矣！

　　唯侍其左右而知，此青云之大人素未尝忘一女，尝言愧此女矣！

　　众仆见大势去，与其家大人梳遗容。倏而，一书坠地，其人拾视，但著五字：妾不悔焉！

　　似女之书，众皆不解其意。

　　后三日，帝赐旨厚葬陶，后又闻其遗意，乃收旨，含涕曰：孤失矣贤人，如失吾左右，其后难觅一明臻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