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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暗杀花灯会(前篇) 十年前,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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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域空五百少年兵侵入京城,弑杀凌晏国君,一干皇族抄家灭门,顽固抵抗的大臣一并灭口。一夜之间,京城沦陷,然无辜百姓却并无牵累,创下一朝夕改朝换代的历史。域空君主将这一日定位,太平日。
节日,对于商家来说是赚钱的契机,抓住机遇永远比单纯的卖命更重要。
青花自然是会抓住商机的商人,哪次节日不搞出点花样来简直都像要了她的命一样。所以今年的京城就有了花灯会。
只不过,倾涯楼出的不是灯而是人。
天边被夕阳烧得通红,金色的光芒耀武扬威的侵占了整个大地。
低矮白墙围出的院子潜伏在白色建筑物的阴影里,象征着域空的碧蓝瓦片和白色的墙壁相映成趣,建筑物门口的巨大“银”字仿佛宣告一般证明着域空国家银号的威名。
五颜六色的花灯挂在院子里,沿着墙边一直延伸到了银号的后园,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银号的后院是皇宫御花园的一部分,仅用一个菱形月门隔开,门边有士兵把守,院内奇花异草,玲珑石假山,人造溪流,亭台楼阁,应有尽有,完全按照皇家的体例建造,可算是平民最能接近皇宫的地方了。在银号中存款超过千两黄金的客户才能有机会到这后园来消遣一下。
花灯会的主会场就在这后园内。
有婢女在忙着往花灯上栓金色的小木牌子,牌子上用一红一白两种颜色的笔写着不同的两个数字。愿望去金色的小牌子也像花灯一样,延伸到远处,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天光渐渐消失,花灯被点亮。
看起来不起眼,但所有的花灯加在一起却也使得整个后园都亮堂起来。
宾客陆陆续续的出现,一边看着花灯一边有认识的人互相打招呼,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水榭里倾涯楼的专用乐师在尽情的演奏,十种不同的乐器共同演绎着同一首曲子,但却无比和谐,让听众惊叹不已。
水榭后面的房间里不时传出说说笑笑的声音,青花的声音尤为明显,近乎于讨好一般:“哎哟,小薰那,你是怎么想出这个主意的,真是太聪明了。”
“只是跟谢儿聊起太平日的时候偶然想到的。”温和柔软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一如既往的谦逊有礼。带着精致的面具,遮住那倾世的容颜,曜薰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杯热茶。
“啊啊呜呜。”婴儿口齿不清的咕哝着什么,调皮的将小手伸向曜薰的面具,似乎是想把那面具摘下来。谢尔抱着他,静静站在曜薰的身边。
“这主意真好,既能让倾涯楼赚钱,又能让咱们好好玩一把。”几个姑娘互相附和着一同称赞曜薰的主意。
“我只是单纯的想起花灯会而已,赚钱的部分都是妈妈想出来的。”曜薰淡淡的笑笑,伸出右手逗弄秋梓。
“可是为什么小秋和谢尔也跟来了?”青花从刚才就一直盯着微垂着头抱着秋梓的谢尔。
“秋梓看不到小薰就会闹,我只好带他来。”谢尔没有抬头,看着秋梓粉扑扑的小脸,脸上的表情格外温柔,连说话都柔和了很多。
“你们看他们两个像不像夫妻啊?”一个姑娘打趣的说蹦出一句。
“去,别胡说,小薰才18岁呢!”紫罗在一边小小白了那个姑娘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看着那三人。
“小薰的脚伤好了吗?江先生不是说要十天半月的么。”紫竹一直站在一边没说什么话,眼睛却不曾离开曜薰,这时候才突然冒出一句。
“嗯,不要紧了。”曜薰抽回逗秋梓的手,重新握紧茶杯停顿了一下才慢慢端起来喝一口,然后又不着痕迹的放回一直垂放在腿上的左手里。“昨天也让江先生看过,他同意我来这里的。”
“说起来,小薰十年都没有踏出过倾涯楼一步呢。”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姑娘算了算,惊叹一声。“平常也不见小薰逛街……”
“当然啦,小薰若是逛街会引起骚动吧?”另一个姑娘接话。
“我看是要全京城的人都涌到他逛的那条街才对。”一个小倌也打趣的接口。
“也是,谁让咱们小薰长得这么出众呢!”那个大龄的姑娘总结性的叹息一声。
“哎好了,别说这么多废话,我看一会儿就该轮到你们上场了,都准备准备吧。”青花探出头往窗外看了看,缩回来催促众人。
“好,是妈妈。”众人都答应着,离开了房间。
青花看了看曜薰又看了看乌兰谢尔,只说了一句让他也准备便走了出去。
“你没事吧?”谢尔转到曜薰的另一边,蹲下来,握住他的左手,依然冰凉,只有掌心被那杯热茶温暖了些许。
“我能有什么事。”曜薰语气淡然,伸出右手逗弄着秋梓,然后又露出笑容。“让你担心了?”
“我不担心,因为你是曜薰,是独一无二的曜薰啊,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被打倒。”谢尔将秋梓交给曜薰,接过了他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谢儿,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曜薰站起来,将秋梓交给谢尔。“所以你不用担心。”
“嗯。”谢尔抱着秋梓往窗外看,隔着人工湖她只能看到有很多人在来来往往却看不见他们的脸。“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这银号有那么多存款超过千两黄金的人吗?”
“当然没有。”曜薰轻蔑的笑笑,眯起眼睛隔着湖水望向对面。“凡是交得起五文钱门票的人都可以进来赏灯,所以肯定有不少穷人家的父母也带着孩子来赏灯看花园。”
“什么?门票才五……”谢尔惊讶的瞪大眼睛,想当初她买下曜薰一夜可是花了整整一万两黄金。“你们这是在积善德吗?”
“怎么可能。”曜薰大咧咧的坐下来,完全没有在其他人面前的乖巧模样。“能买下那些灯的人才有资格跟我们其中一个在一起共度花灯会。”
“买灯?”谢尔瞅瞅那些精致的花灯,有瞅瞅曜薰,眯起眼睛,露出个有点邪恶的笑。
“你可别想着去买那些灯。”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小女人在想些什么,曜薰抬手点点她的脑袋。“你之前不是看见灯下面挂着小牌子了吗,白色是号码,与我们每个人对应,红色是钱数,以万为单位。”
“以万为单位?那红字可都是从几十开始算的!”谢尔睁大眼睛,即使京城格外繁华,普通老百姓还是受不了这个价位的。“这花灯会还真是给有钱人开的啊。”
“当然了,牌子上可没有写对应的人是谁,买灯的人只能靠运气,就算买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人也只能认了。”曜薰耸耸肩膀,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每一个灯都有可能是花魁,也可能每一个都不是。”
“那你的灯在哪?”谢尔很有兴趣的挑挑眉毛。
“不知道啊,不是我们的人排的灯。”曜薰整理了一下衣服。“可能在某个小角落吧。”
“那你的灯写的是多少?”
曜薰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然后就笑嘻嘻的离开了房间。谢尔站在房间里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一……是指只有一万两吗?
“喂,那岂不是全会场最少的了?”谢尔回过神来,闪身追出去。
谢尔没有察觉到,她离开之后,她的身后走出一个阴森的黑影。
水榭旁边的高台上灯火通明,从那里俯瞰,只觉得眼前有一条灯光组成的长龙,曲曲折折,蜿蜒没有尽头。
舞,简单而秀美,处处彰显着编者巧妙的心思。
五个人,衣着不同却有着相同的步调,踩着节奏如同五只精灵。
忽然,自后台闯进一人。他带着精致的面具,着月白色的长衫,纤瘦却灵活,他很快融入了五人的舞蹈,那五人把他围在中间。
旋转,和着音乐,七彩的丝带从身上某个地方不断的抽出来,仿佛永远也抽不完一样,旋转不停,丝带就不尽。
终于,他停下来,手中又多了花,几千朵花从他的手中飞散出来,落到台上落进水里,又随着水流漂到对岸。他只是一直翻手拿出更多的花,谁都不知道他会变出多少来。
直到,音乐停止,他的花,撒了漫天。
掌声雷动,有女子在惊喜的尖叫,那是真的花啊,新鲜如同刚刚摘下。
“相信大家都知道这位是谁了吧?”笑呵呵走上台的银号掌柜站在曜薰的身边,大声的喊着。“这是小薰公子受伤之后第一次在公众场合露面,算是给我们银号几分薄面,大家对他的表演还满意吗?”
叫好的声音隔着湖也清晰的传来,震耳欲聋,曜薰站在台上微微笑着,左手却悄悄的藏到了身后。
无名指在不自觉的颤抖,牵动着其他的手指也微微抖动着,他把手藏进衣袖,尽量不让别人看到。
“所以,每一盏灯都有可能是小薰公子,大家就碰碰运气吧。”掌柜终于结束了他的发言,人群轰动起来。
曜薰满意的退到幕后,笑眯眯的往外走,谢尔抱着秋梓在外面等他。
匕首,折射着四周的灯光,显得格外闪亮。
一只手,用力握紧它,将闪亮的利刃用袖子遮住。
拿着匕首的人,快步跟上曜薰。
正当他抬起手准备刺向曜薰背后的时候,青花的声音传来:“小薰那,你过来一下。”
那只手急忙又藏住匕首,缓步拉开了与曜薰的距离,远远跟着他。
“小薰那,你的牌子写的是多少?”青花站在对号的地方,小薰一过去就惹得气氛高涨了不少。
“这个嘛,是秘密。”曜薰坏笑着看青花,眨眨眼睛。“反正妈妈你已经赚了那么多了,就不差我那一份了吧?”
“你这孩子,该不会是把牌子藏起来了吧?”青花忍不住大声,顿时惹得周围打算付钱的人竖起耳朵,停顿了动作。
曜薰反而无所谓的笑笑,道:“怎么可能,牌子都是一起交给婢女的,我能做什么手脚?”那些人一听,赶紧掏银单付账对号,可惜全都大失所望。
“啊,恭喜刘员外买到了花魁紫罗的花灯!”忽然掌柜的大声宣布,向一位发须花白的老头子鞠躬行礼。
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曜薰吐了吐舌头,急忙溜走,往玲珑石假山的阴影里走,连谢尔都没有叫。
后面的黑影一见,立即跟了上去。
僻静的小角落,周围一片黑暗,只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灯,最普通的莲花灯,里面的蜡烛即将燃尽,下面的牌子上用白色写着一个“一”字,那一横的上下都有明显的刮痕,显然是写完了又刮去的。它静静的在草地上亮着,仿佛永远都不会有人去注意它了。
可是。
静悄悄的脚步声,踏着柔嫩的草地走过来。
纤长白净的手宝贝似的将它捧起。
烛灯映着俊秀的唇角,弯成一个好看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