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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抑死的鱼 “在所有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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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虞何时开始做的这个梦,连同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好像是现实,但最后发现是泡影。他才开始理解,原来这是一场梦,或者是死前最后的周旋。
老天很成全他,在枪弹穿过胸膛,折断肋骨的情况下还能活下去。
大概是他吃过太多哭的苦了,他的身上有很多伤,可梦里什么也没有,白嫩的肌肤还有蝴蝶纹身,深入肺腑的疼痛一息之间被告知是一场梦。
他惶恐极了,在私立医院待了一个多月。
他经常看着窗外发呆,回忆里都是梦中的场景和现实交错。
靳柯,他到底是谁呢?
他是邵虞最后杀死的人,也是这个梦的另一个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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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森林中追逐、自相残杀、将仇恨放大。
他和靳柯是整场比赛最后的幸存者,所以他们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对方面前,迎来生死的对决。
“靳柯,你应该有办法活下去,可我没有,所以我需要杀了你。”邵虞的头发长了,终日生活在雨林,他的身上沾着一股湿气。
他眼神阴冷,彻底抛弃了爱。他是向神佛求救的蜉蝣,此刻为了活,他可以决一死战。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本来也不想活的。
天生的弑杀心理,是邵隐臣言传身教给他的,他是贪图血腥的野兽,对于死亡的气息总格外敏感。
“本来你可以随意夺走我的生命,因为我是属于你的。可现在,我们需要一次斗争,去结束我们之间的,一段孽缘。”靳柯的模样说不上好笑,但一定很狼狈,他笑着看他,深不见底。
他们没有用枪弹道具,而是赤手空拳地搏斗起来。
人有一种本能,就是在临死之前会有突然的生存念头,而靳柯凭着这种念头向邵虞开了枪,这是这场荒唐梦的开始。
而受伤的靳柯一定也撑不到走出森林,他偏头看着倒下的邵虞,邵虞心甘情愿地闭眼了。
而他躺着看天,这里近乎没有光可以透过,大片的树叶紧密地靠近,想要吞掉对方以获取阳光似的。
邵虞不会知道此刻的靳柯在想什么。
他在想,如果他们可以在这样的天结婚该多好。
阳光明媚,春风入喜,他们可以出现在荷兰,去寻找一个独特的夏天,直到秋,到冬,他们还可以去南半球。
他最后的意识停在:
「邵虞,我恨你。」
「但在所有疯子中,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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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飘渺不定的,由烟雾组成的梦,有风起时,便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