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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寻找蝴蝶 我只狂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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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9.10
“为什么是蝴蝶?”靳柯宽厚的手掌抚上邵虞的腰,他的腰间有一只蝴蝶纹在脊骨上,妖娆又风骨。
邵虞将头埋进枕头里,声音轻如羽毛:“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选择纹蝴蝶?而不是其他的什么?”
靳柯摩挲着腰间栩栩如生的蝴蝶,邵虞有些痒,伸手阻止他的动作,“痒,涂药吧。”
“嗯。”
“我只狂欢,一个夜晚。”
靳柯顿了顿,“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纹蝴蝶吗?这就是原因。”
靳柯沉默不语,手指捏着医用棉签在邵虞的后背涂上药膏。
房间内晦暗的灯光只照见了邵虞的半张脸,他通过镜子看自己,灰蓝色的眸子自带天生的忧郁,额角与嘴角都有擦伤,五官与女性有着相似的柔情。
靳柯为邵虞缠上绷带,而后起身,“伤口近期别沾水,先睡会儿吧,待会儿我来叫你。”
邵虞应了应声,便听见身后的关门声。
靳柯离开了。
他擦了擦自己嘴角上的血,很疼。
就像一个深知吃糖会蛀牙,确仍然吃糖的小孩儿。
他笑,嘲笑自己的比喻。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他出现在地下赌场大赢特赢,靠在椅子上的他笑意里尽是冷意:“我不要。”
荷官将牌推给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身上透露着豪门的矜贵,看着邵虞的眼神都似看女人般调情:“邵小少爷,你这把要是还赢了,我就得将棺材本赔你了。”
“押大还是小?”邵虞不抬头看他,也知他的眼神正直勾勾盯着他看。
“当然是大啦。”
荷官揭牌,二四六点,他输了。
荷官才猜码压到邵虞一方,他冷声:“邵瑾,你才是小少爷。”
“我只不过,是个想活命的人。”
邵瑾笑,笑得开始咳嗽,眼中含着一谭汪水,“哥哥,离开他,回到我身边,不好吗?”
“父亲不会允许你和开地下赌场这样不干不净的人成交商业往来,我知道你和他有什么,但是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就可以帮你瞒下来。”
邵瑾像是没了力气倒在椅子上,仰起头看着刺眼的白炽灯,“可是你不愿意。哥哥,你会后悔的。”
在邵瑾抬手的瞬间,周围几个人围上来控制住邵虞。他神色骤变,“邵瑾,你要干什么?”
其中一人解开了邵虞衬衫的扣子,将他衣服脱下半身。举起刀在邵虞蝴蝶骨上划下一道。鲜血随着腰间的曲线滑下,刀口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邵瑾缓缓开口:“哥哥,这是我对你的惩罚。别想着飞走逃离我了,好吗?”
邵瑾靠近邵虞,低头吻住了他的唇,那种温热令他痴迷。
邵虞闭上眼,狠下心咬住他的唇,同时用头猛地将他撞开。邵瑾立刻被疼得松开嘴,他擦拭着嘴边的鲜血,听见邵虞没有感情的声音:“阿瑾,去爱一个值得你爱的人吧。”
“一个女性,也许温柔知性,也许可爱灵动。但反正不是一个男人,甚至那个人是你的哥哥。”
邵瑾此刻失了神态,叫其他人统统离开。
他蹲下,双手捏着邵虞的肩,眼底是说不出的猩红,“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对我好的人是你,为什么推开我的人仍然是你!”
邵虞不顾衬衫触碰伤口的伤痛与粘腻,握住了邵瑾的手,轻声安慰:“我没有要离开你,只是哥哥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你对哥哥只是亲情,你还要娶一个妻子回家好好过日子。”
邵瑾贪恋这邵虞手掌的温暖,不忍得甩开,盯着两人相握的手,“我不会了。”
“我爱的人是你。”
柏谨的眼神像火,燃烧千年,仍然热烈。他渴望从邵虞的表情中得到那么一丝丝的慰籍,只要他的神色有些许的爱,他就可以如飞蛾扑火,似海鸥赴海。
可邵虞的眼神是如此冷漠,像高坛上祭拜的神明,神情不染俗世又那么慈悲。
“阿瑾,放开我。”柏谨被潮涌的情绪控制,决然不知捏着邵虞肩的力劲大得快捏碎了骨。
邵瑾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邵虞,他好脆弱,他根本无法拿捏他。
他像只蝴蝶,任何人类都可以随意折断他的翅膀,却无法挡住他奔向自由的心。
他转过身离开,留下一句话:“哥哥,只要你不离开我,你可以爱任何人。”
即使那个人不是我。
邵虞拖着刀伤走出了赌场,衬衫被鲜血粘在了背上,阳光照得血鲜艳热烈,他感受到那股温热,遮不住疼。
他侧头看见巷子里的一家花店,门口摆放着各类的花,在背光的灰暗里像闪着光,一只白蝴蝶落在水仙花上。
他回了家。
推门时靳柯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落在黑色衬衫上,他没有看见。头发散乱,遮住了眼,却也显锋芒。
看见邵虞的那一刻,他立刻丢了烟站起身来,余光瞥见衣衫上的血,微蹙着眉,“你受伤了。谁弄的?”
邵虞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出门遇见些小混混,不小心弄伤了。没事,涂下药就好了。”
接下来就是开场的那一幕,靳柯为邵虞涂药。
那不是他第一次见到他的裸/身,17岁时他们醉酒,他也见过一次。
但当时,他还没有纹身。
只是七年不见,他就变了。
他不喜欢纹身,也不打架。他不会如此脆弱,像受惊的小鹿。
他不是这样的人,但为什么?他变成了这样?
邵虞有些困意,枕着手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