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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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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砚整张脸嵌在围巾里，大概是来的路上吹了风，脸色略微泛白，衬得那双金瞳更为明丽。他抖了抖手上还在滴水的雨伞，“等下去食堂，还是出去吃？”
答他的不是戚熠，而是讲台下一个个凑热闹的学生。
戚熠有幸见到了某人一秒变脸的绝技。
听到台下乱糟糟的起哄声，斐砚转过头的瞬间，泛着涟漪的眼睛顿时暗藏凌厉的凶光，他蹙着眉。“吵什么？还不快去吃饭？对你们来说下雨天也是要进行实战课的。”
“老师你这么说我们就不爱听了！！”
“我管你爱不爱听，我就爱说！”平日这些学生私底下没少讨论他们这些老师。
他还在课上没收过一些印着他们形象的卡牌，听说学生之中制定了一系列的玩法规则，休息的时候在宿舍里当成扑克牌玩。
“现在走吗？”
戚熠笑着点头，“之前帮了我这么多忙，也该请你吃顿饭。”
“去寒琼昨天那家怎么样？他家味道不错，价格也相对合适。”
“好。”
防护区本就在地处偏壤，周围又是雪原，食材少的可怜。相比学校内的荤素搭配，这里的私人店铺更多的是售卖酒水和高热量的小吃。
能够在这里混下去的店铺，按理来说味道都不算差。
因为最近天气变化很大，即便过了饭点，店铺里依旧有不少人在小酌。
店主一眼就认出了斐砚，寒暄了几句，更是主动热情的赠送了一份雪原上的凉拌菜让他们先尝。
斐砚把菜推到戚熠面前，“尝尝看，这是雪原上常见的野草。”
“和上次给我推销的东西一样，都是出去就有吗？”
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之前的事，斐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差不多。但是野菜都被盖在雪下，你那个…”
他给了戚熠一个你自己理解的眼神，继续说。“有什么忌口的东西吗？”
“没有。”
“那我就点一些我喜欢吃的东西了。”斐砚抽出放在一旁的笔，照着菜单把自己想吃的东西写上，继而一同递给戚熠，“你看看还要加点什么吗？”
得到戚熠的肯定，他起身把菜单递给了店主，回来时顺手捎了两瓶饮料。“怎么了？”
察觉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斐砚问道。
戚熠喝了一口饮料，气泡在舌尖炸开，他喉结上下滚动，笑道。“平日没少来？”
“算是吧。”斐砚夹了口菜，“这家店的酒味道不错，寒琼他们几个老师，平时放学后会没事来喝两杯，一来二往，一些学生也会来吃点炸物垫垫肚子。”
戚熠瞥了一眼四周坐满的客人，听到斐砚继续说，“有些想去雪原捞一笔的，也回来这里喝几杯暖身子。”
他转瞬明白了斐砚的意思，总结道。“那这里算是私人情报点了？”
斐砚差点被饮料呛到——他这话说的就像是要带人把这里一锅端了似的。
“咳咳，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店里虽然忙，但上菜的速度不慢。
戚熠相当给面子，斐砚点的每一道菜他都雨露均沾，并且给出了比较中肯的评价。
东西吃到一半，斐砚想着总该找一些话题和戚熠聊，他琢磨了半天，抬眸时竟在戚熠身后不远处的地方看到了他的两个老伙计。
瓦尔诺几日不见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他右臂还缠着一圈绷带，估计是想扮猪吃老虎。在他身边的雪娜不知道在和人说些什么，手里摇晃着酒杯，看上去心不在焉。
或是他的视线过于扎眼，感觉到的安娜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了?”瓦尔诺问。
“没什么。”雪娜收回眼神，把玩着酒杯，“Anita说最近有些事，不能跟我们一起出任务，这次要我们自己完成。”
“哼，本来就是有他没他都一样。”
“白痴。”
酒足饭饱后，斐砚主动去结了账，按照他的说法，在之前互相发的消息里，已经商量好了。
戚熠也没跟他抢，只是说着下次让他来。
趁着斐砚结账的空隙，他顺便去了趟洗手间。洗手间的位置在二楼楼梯的拐弯处，戚熠出来时差点与下楼的瓦尔诺撞上，拎在他手里的打包袋在落地前被戚熠眼疾手快的接住，“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到拐弯口有人。”
瓦尔诺一把夺过袋子，恶狠狠道。“下次注意点！”
他的声音让已经下楼的雪娜折返了回来，她单手叉腰，“瓦尔诺闭嘴，赶紧下来。”
在看到戚熠的正脸后，她神色古怪的咦了一声，“你是？看上去有点面熟啊…”
“我想我们两个应该不认识。”
“可能是我认错人了。”雪娜嘟嘟囔囔。“也是，那位怎么可能活到这个时候。”
生怕瓦尔诺再给自己找什么不痛快，她干脆拽着对方快步走下楼梯，将账单与星币一起拍在了前台桌上，头也不回的钻进了大雨里。
正在跟店主交流的斐砚一头雾水，他手里拎着昨日寒琼喝多后丢在店里的外套，朝走下楼的戚熠询问。“刚才怎么了？有两个人冲出去了。”
“不清楚。”
从店里出来时，外面的雨很突然的停了。
路灯微弱的光将四周的黑暗稍稍驱散，斐砚还记得第一天和戚熠出来时，那些从他肩头弹开的雨滴，他本想借这个机会问一问对方的种族，这下彻底没戏了。
他很是沮丧，垂着眼百般无聊的踢着脚下的石子。
戚熠比他高一头，从侧面的角度刚好能看清对方密长的眼睫扑闪扑闪。
分明刚才吃饭的时候，他肉眼可见的开心，这才过了一会，整个人就闷闷的。
这么大的情绪变化，他只在很小的小孩子身上见到过。
想必他之前所在的孤儿院一定有人很宠他吧，戚熠如此想着，声音也不自觉的放柔了许多，“是哪里不开心吗？”
斐砚偏过头，欲言又止。“没，就是在想事情…不，也不算。”
“和我有关？”
斐砚支支吾吾了半天，将下半张脸缩进了围巾里，“恩，就是有点好奇，你是纯种人族吗？因为之前看你没有被雨水淋湿，似乎有特殊的能力。”
“就因为这个？”
“是啊，不然呢？”
“我不是纯种人族，准确来说，我甚至算不上人族。”戚熠若有所思，他停下脚步，故意走到一旁伸出手接住了几滴来自上方残垣滴落的水。
水滴没有落在他的掌心里，而是悬在了手掌的上方。“你看——”
在斐砚的注视下，水滴又像是破开了什么特殊的屏障，最终淌在了戚熠的手里。
“你想问的是这个吗？”
斐砚恩了一声，蹙起的眉放松了许多。
在他的认知中，能够操控水的只有那几个特殊的异族，他也没从戚熠身上闻到同族的味道。
之前的纠结在这一刹那拨开云雾，斐砚又兀得想到戚熠之前跟他说自己是孤儿的事情。
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种族？
也许这会让他想起以前的日子？
斐砚一时间觉得自己很恶毒，总是挑着人家的痛点纠结。
两人隔了十几秒没有对话，戚熠喟然，“我其实是…”
“没关系！”刚刚还蔫了吧唧的斐砚，突然笑着打断了他的对话，“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比较好奇而已！”
“我…”
“能控制水真的很厉害！我之前还担心你在防护区会不会有危险什么的！”
“……”
“啊哈哈，我的担心其实挺多余是不？”
“恩…”
“时间不早了，我们现在回去吧？我明天还有课，你呢？”
“我没有。”
“那明天你等我，我拿卡跟你一起去食堂？”生怕戚熠继续聊这种沉重的话题，斐砚僵硬的将话题转走。
戚熠被打断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他其实从没想过掩饰自己的身份，只是校长告诉他，以普通的老师入学，可以观察到更多校园里属于人类的情绪。
居庙堂之高的道理他岂会不懂？
“戚熠！你还在发什么呆？赶快回去了！”一路小跑到路灯下的斐砚对还在原地的他挥了挥手。
“来了。”
“你早上留的早饭我没来得及吃，明天早上热一热，别带新的了。”
“好。”
“晨跑是你的习惯吗？”
“是，你要陪我一起？”
“嘶，我才不。我应该跟校长推荐你去早训，而且这么恶毒的话你是怎么说出来的？”斐砚扁嘴。
他的表现太过直白，当下虽然绷着脸，一副不爽的样子，但戚熠完全没有捕捉到任何名为生气的情绪。
“要吃年糕吗？”
斐砚犹豫了一下，“上次买的那个吗？”
“恩，不是还没吃完？复炸一下，味道也不会差。”
“可以啊。”斐砚当即评论，“戚熠你真是最佳室友，我下次一定跟校长申请给你发个奖状。”
恩，这小孩比他想的好哄。
戚熠眸中含笑，“你还和谁当过室友？”
斐砚一边走一边侃侃而谈。“就是寒琼啊——寒琼，我来第一天就被他一脚踹飞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