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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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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砚承认他的确对戚熠有好感，可这种好感仅限于朋友。
这么多年，他总是踩着黢黑的路，一个人四处漂泊。这种日子他已经习惯，他不需要身边多一个人，特殊的种族也不允许他身边多一个人。
或许戚熠能够接受他的种族，但他自己不愿意为了这份虚无缥缈的情绪，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我拒绝。”他斩钉截铁。
那些过去的痛苦记忆在大脑里不断凝结成一根坚固的绳索，不断收紧，时刻告诉他，他不该妄想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尤其是院长临死前，面容可怖、用血淋淋的手攥着他的裤脚：“要隐藏好自己怪物的身份，别被人发现了。”
他盯着桌上的食物发怔，戚熠轻声唤他的名字，斐砚才惊过神：“好了，就当这件事我没提过。”
人类是一种极为狡猾的生物，想要融入他们最先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真心收起来。无论如何，他和戚熠之间已经做了很多他从未做过的事，在不知不觉间破例是很可怕的事。斐砚想，也许从宿舍搬出去这件事是时候执行了。
这段饭吃到最后变得难以下咽，面对斐砚肉眼可见的冷淡，戚熠几乎想将他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然而，哪怕是在面对雄虫将领也不曾退缩的他，竟是害怕到什么都说不出口。
万一，他还在怪自己该如何？
把斐砚送回客房门口，他才说道：“别多想，好好休息。”
斐砚点头：“放心吧，以你的身份，我不相信没有更合适的人。”
学校总共给斐砚批了三天假，眨眼已经过了大半。想着今天一定要去星河区的校园走走，斐砚刚出门碰上了昨天强行被拉去上课的戚瑶。
得知他要去学校转转，戚瑶热心肠的表示可以捎他一程：“中学部和大学部在一起，晚点要不要一起去听熠哥的课？”
斐砚笑着拒绝了他：“怎么？你要翘课去听，要是让戚熠知道了，估计又要挨一顿骂。”
戚瑶吐了吐舌头：“你不说的话，我哥他们怎么知道。再说明天你们就回去了。下次见到熠哥估计又要很久，他肯定会谅解我的。”
在校门口作了简单的登记，斐砚沿着道路往大学部的方向走，路上遇到一些学生，他稍作询问就得知绝大多数的选修课都支持旁听。
他的长相乖巧，不少人将他误认成了打算报考学院的新生学弟，因而斐砚很轻松的蹭到了课。
甚至有学长拉着他一顿输出，说要邀请他加入学生会。斐砚连忙拒绝，却依稀从对方嘴里听到了戚熠的名字。
细问才知道下节课有礼堂外聘的教师讲课。
嘴上跟戚瑶说着不去，斐砚还是问了：“不是学校的学生也能去听吗？”
“可以呀，不过这个老师比较特别。不早点去礼堂座位可能不太够，刚好等会下课你跟我一起走呗？”
“好的，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斐砚本想着听一会就走，他太好奇戚熠跟普通人讲课时的状态，是否与在军校有所不同。
结果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实在太过戏剧化，以至于戚熠讲完课走下台，面对捧着花束的一排学生会成员中的斐砚，欲言又止。
“你……”
“戚老师！我们来拍一张合照吧！”校长主动提议，戚熠的目光从斐砚身上移开，冷漠的点了点头。
合照拍完后，斐砚脚底抹油想溜，又被强行拉着拿了帮忙的小礼物。等他走出来时，戚熠捧着教案在拐角处等了他有一会，见他呆呆的样子，戚熠忍俊不禁：“你怎么在这里？”
斐砚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只是想来听课，莫名被拉去给学生会充人数，他扶额：“我说我也懵你信吗？”
戚熠挑起唇角，轻描淡写道：“我信，总不会有人前一天拒绝我，然后第二天莫名捧了一束花，给我当惊喜。”
斐砚尴尬的脚趾抠地：“别说了。”
戚熠低声笑道：“原本我还想下课后打电话问你，要不要来学校逛一下，顺带在附近买些特产什么的。”
“也可以。”斐砚思索着：“寒琼跟我说他想吃星河区的香蕉饼、李老师要了一些零件，还有…”
夕阳缓缓降低，云霞被染成深浅不一的橙红色。
回去的路上，斐砚第一次碰到了戚徽。
在他的认知中，人类的元帅身边应有很多保镖，气质也应该是威严的。然而戚徽只是独自一个人在花园里散步，虽说身上穿的衣物肉眼可见的价值不菲，但他身上的气质更像文人雅客。
瞧他们俩拎着大包小包的出现，戚徽从容不迫的把玩着文玩：“回来了？戚熠，有点事找你，方便聊一下吗？”
他平和的目光落在斐砚的身上，淡淡的说：“之前忙于公务，第一次见面，斐老师。戚熠在联邦军校，多亏你的照顾。”
斐砚恭敬的点头：“客气了元帅大人，戚熠是我的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一旁的佣人接过戚熠和斐砚手里的袋子，戚熠见状应道：“去书房？”
戚徽颔首：“你先去，我有两句话想跟斐老师聊。”
戚熠深深的看了眼戚徽，转头对斐砚说：“我晚上去找你。”
斐砚不懂他们在场哪一出，在戚熠离开后，直视着戚徽：“元帅有什么想跟聊的？”
戚徽笑了笑：“别紧张，就随便聊两句。别看戚熠这么听我的话，当年我们只要一见面就吵得一塌糊涂。”
“您和戚熠吗？”
“不相信？”戚徽挑眉：“当年我可是一人舌战群儒，否则也不能让戚熠这个疯子乖乖听话。”
斐砚脑袋里实在想象不出他俩人吵架的场景，只能附和：“元帅当然很厉害。”
“那是自然，不过你可别小看了戚熠。”戚徽莞尔：“当年父亲收养他时，他可是倔的要死，一副要杀了我的表情。”
“对了，他没跟你说过吗？以星河区的评判标准，你还不够格。是他为你作保，希望我能破例通过。”
斐砚表情有些微妙：“您想表达什么？”
戚徽表示他不用这么拘谨，“难怪他对你这么上心，以我对他这么多年的了解，他是真的挺喜欢你。作为哥哥，我郑重的请你好好考虑一下。”
他这句话说的轻巧，可斐砚莫名感觉到了一股压力：“我会考虑。”
戚徽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我和戚熠的年龄差不多，你真的不用紧张，我看上去像是会吃人的样子吗？”
也许他是真的找戚熠有事，而不是故意支开他。
一名穿着盔甲的中年男子，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巨大的温差让盔甲上覆了一层冰霜，他将手里的东西递到戚徽手中：“元帅，状况和昨天发来的情报一致。我们需要加派人手吗？”
两人同时望向男子，戚徽眉目间多了几分担忧。
斐砚则是看着男子很是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具体的情况我已经知晓，好了，接下来要处理公务。斐老师，聊天就到这里。”戚徽把手上的情报还给中年男子。
斐砚在对方接过的霎那，看到了他弯曲的第六指，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认识这个人。
是当年带走敖熠的富商。
毕竟是快二十年的事情，就算是斐砚也无法清楚的记起当时的细节，他出声喊住了打算离开的中年男子。“你好，我们之前是不是在边防区见过？”
回答他的不是该男子，而是戚徽："不会，汉迪一直在极寒星系负责情报工作。"
“一直吗？”
“是的，这位先生。”
只是一瞬间，斐砚眼底凝了一层厚厚的冰，冰下涌动着无尽的暗潮。他掩饰的很好，眨眼间，又恢复了阳光的模样，“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
“极寒星系检测到生命体的波动？”戚熠看着面前的报告，蹙眉：“深海水族那边有行动了？”
“暂时还没有。”戚徽指尖敲了敲桌面，“防护区雪原下面的那个东西，你要注意。”
戚熠抬眸，苍青色的眼瞳锐利：“学院在那里，不会有问题。”
“这我当然知道。”他勾唇，优雅的扬起笑意。“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别恋爱脑把正事忘记了。”
戚熠直接无视了他话里的刺：“你刚才和斐砚说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试探了一下，他是不是喜欢你，我的好弟弟。”
戚熠手上的动作停顿：“别老是做这种没用的事情。”
“你这小子，好歹你现在姓戚！我都打光棍了！还不得帮你努力一下！”戚徽没好气的骂了句。
“有戚瑶你担心什么。”
……
“咚咚咚——”
敲门得不到回应，戚熠等了有一会，拨通了斐砚的通讯器。
门内隐约传出了悠扬的铃声，对方接的很快，戚熠能够听到电话中斐砚的呼吸声。
“你在房间吗？明早要回去，戚瑶问你要不要在跟他打一把电玩。”他声音轻轻柔柔、与以往每一天清晨同斐砚问早安一样，和煦如春风拂面。
“恩，不了。我稍微有点累，想先睡。”
从他的声音里的确能听出疲惫，戚熠也没多想：“好，那我早上来喊你。我们一起回去。”
“恩。”
戚熠深深的看了眼紧闭的大门，转过身离开。
另外一边的斐砚将手中的通讯器随意的丢在地上，视野因为愤怒导致的缺氧模糊不清，形成了斑驳的色块。
他靠着门滑坐在地面，白皙的脸上、衣服上都残留着鲜红的血色。
等戚熠彻底走远，斐砚才发出一声很轻、短促的笑声。
“骗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