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捏我触手就翻脸》爆爆辣兔头

18、第 18 章

　　通过佣人的称呼，斐砚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他先是道歉，顺带说明了自己在这里的原因。

　　瞧他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样子，少年臭着的脸缓和了些，他端起架子。“倒也是不巧了，今天有客人，估计把我立在那里的牌子撤了。说了很多次，在熠哥同意前，你们这些人都得守规矩。就算你现在讨好我也没用。”

　　他偷瞄着斐砚，从第一眼看到侧面起，他就觉得对方长相很好看，异色的瞳孔与头发，让精致的五官更加立体。

　　倒是和那些为了联姻送上门来的谄媚货不一样。

　　“你是谁家的儿子？”他问：“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斐砚不知道他在说谁，不过他的身份没什么可隐瞒的：“之前一直在防护区，您的确没见过我。不知道您把我当成谁了？”

　　“防护区？”少年在唇间把这三个字复述了一遍，再看他时的眼神突然变得热切。“你就是熠哥带过来的那个老师？”

　　“听说你很博学，在这次的战场上让虫族主动退兵？”他冷呵一声，“也没什么奇特的地方。”

　　这些传闻都是哪来的，斐砚哭笑不得：“您说笑了，这就是谣传。我压根没去过战场，就是个普通人。”

　　“确实普通。”少年默认了他的话，话语中满是嘲讽。“熠哥说你来之前受了凉，身体不太舒服。都说防护区人们的身体素质很高，这也不怎么样。”

　　“能动不？刚好陪小爷我走两步。”

　　语气里的肯定压根不给斐砚选择的权利。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斐砚干脆的点头，“去哪？”

　　少年抬起下巴，“喏，就那边吧。”

　　他示意的方向就在花园前面几步，身边的仆人习以为常的利索退下，只留下两名壮硕的保镖。

　　少年皱眉，斜眼看向他们：“我刚才说让你们退下，是聋了吗？”

　　“可是，小少爷。”

　　“你们是少爷，还是我是少爷？”

　　“是…”

　　瞧着他们远离，刚往前走了几步的少年，忽然侧过头来问他“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是个作威作福的纨绔子弟？”

　　“没有。”

　　“你说谎。”

　　“真没有。”斐砚道：“把其他人都撤走，你想跟我谈些什么？”

　　少年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的仓促，“你也不完全是草包嘛。”

　　“所以，既然你是从防护区来的，防护区是什么样的？联邦学院的学生又是怎么训练的，可以跟我说说吗？”

　　他这话倒是让斐砚犯了难：“你不知道？”

　　少年摇头又点头，“知道的不多，徽哥和熠哥很少会跟我提到这些。你是第一次来星河区吧？这样，我给你一些报酬，作为交换你把你知道的事情跟我讲。”

　　斐砚沉默了一会，在少年继续开口前反问：“你不喜欢这里？”

　　“当然不是。”少年急忙反驳，支支吾吾了许久，显然真正的理由让他觉得难以启齿。他被憋的脸色涨红，最后任命道：“我不想被当成小孩子。”

　　斐砚冲他露出了一个真挚的微笑 ：“可你的年龄不就是孩子？”

　　少年如鲠在喉：“你！我……你根本不懂！”

　　"可能你会觉得很好笑，但这件事困扰我很久了。明明我每天很努力的去学习了，但周围的人，总是再说我不如徽哥那样聪明、也没有他们刻苦。甚至，来拜访的人，都不会喊我的名字，每次都是元帅弟弟，小少爷这样叫。"

　　“要是我能在联邦军校、或者是战场上有了成就！他们一定不会这么说我了！”

　　“我之前听熠哥说，只要拥有一定的能力，就能申请去联邦军校训练，之后上战场，这是真的吗？”

　　“按道理说，是这样没错。”斐砚大概听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他很想告诉少年，战场压根不是他想的用来立功的工具。“战争不是过家家酒……”

　　“我知道。父亲死在了战场上，阿伯也是。我从记事时就知道，我哥他们也都是生死以之。”

　　“……”

　　很难想象这种视死如归的表情在一名十几岁的少年身上出现。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只是希望你能有一个完整的童年？你看，元帅现在不也在向星河区的人们尝试科普。”

　　“联邦军已经压制了星暗潮，不会再有伤亡惨重的战役出现。”

　　少年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等我长大，时间太长了。”

　　这句话直击内心，斐砚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小时候的他，也总是在期待着长大。

　　期待长大之后，他就能独当一面；期待长大之后，他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期待长大之后，院长能够在他保护孤儿院时，给他一句夸耀。

　　他没有童年，想来二十年前的元帅也没有。

　　小时候，敖熠与院长之间的交易、帮他私下教训那些欺负他的人，其实他都知道。

　　但那时候，敖熠总是把他当小孩子，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他。

　　他其实很难做决定，因为他不知道元帅究竟在想什么、不知道自己的话会对少年影响到怎么样的程度。

　　可当下，他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他抬眸凝视着少年，“名字。”

　　“啊？”

　　“我说你的名字，不是说你不喜欢被人叫小少爷吗？”

　　少年扯出一抹自信的笑，用手指抹了下鼻尖，“记住，我叫戚瑶，才不是什么别人的弟弟。”

　　“你想知道什么？先说好，军校的评测内容每年都不一样，而且是保密的我不可能告诉你。”斐砚说：“不过，有一些课件，倒是能给你看看。”

　　“在那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你是元帅的弟弟，那你刚说的什么哥，戚熠和你是什么关系？”

　　戚瑶在认真思索着，该问他什么问题，听他这么问，也是吃惊：“你不知道？戚熠和戚徽都是我哥啊。”

　　斐砚的脸不自觉的黑了下去。

　　感情之前自己说他走后门，戚熠这家伙还真是走后门啊？！

　　他甚至开始觉得安排自己去开导戚瑶也是戚熠安排好的内容，他越想越觉得恨得慌，语气也带上了咬牙切齿。“你、有、什、么、要、问、的？！”

　　有些习以为常的生活，对从未接触过的人有着特殊的魔力。

　　同样都在一颗主星，两者之间的差别实在太大了。

　　第一次在斐砚的课件上看到星暗潮中常见的几种生物种族，戚瑶兀得瞪大眼睛，像是被人扎了一刀 ，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而后又嘴里念叨着我不害怕我不害怕，可怜兮兮的凑过来，请求斐砚继续往后翻。

　　斐砚微笑着关上了通讯器里的课件，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你也知道不少东西了，就到这里吧。”

　　戚瑶眼巴巴的瞅着他，“斐老师，我还想看。”

　　斐砚竖起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这种事喊老师也没用。另外，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刚才我在给你播放课件的时候 ，有观察过你的资质，唔，想要去军校、压根没戏 。”

　　“我想我们有必要，进行一些更加深入的讨论。”戚瑶扯了扯嘴角，“要不这样，明天我带你去星河区高消费一波，当做报酬怎么样？”

　　斐砚不为所动：“我可以自己去，也可以喊你哥，别想了。”

　　戚瑶垂下脑袋，像只被抛弃的可怜小狗，委屈的撇嘴。“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有带什么防护区的特产过来吗？什么都打哑谜，好歹给我留个念想。”

　　他本来就是来玩的，怎么可能会带特产。

　　斐砚左思右想，从口袋里将之前在琳琅街掏到的琥珀，随手递了过去。“这个给你，反正也没啥用。”

　　戚瑶抓在手里左右看了看，“这什么东西？”

　　“戚熠之前说是琥珀，估计是百年前的东西。上次我在琳琅街看到就买了几个，虽然算不上什么防护区的特产，但对你所谓的激励，应该能起到作用吧？”

　　“当然！”他说的慷慨激情，“谢谢你，斐砚。我认你这个朋友了！以后有什么事，我罩着你！”

　　“小少爷，该吃饭了——”花园的方向传来叫唤声，戚瑶收起桌上散着的几种刀具，匆匆忙对斐砚说，“要是等下熠哥问，你就说没见过我！好兄弟！”

　　斐砚：“……”他不是老师吗？怎么突然默认成了好兄弟？

　　戚瑶和斐砚分别后，就缠着管家带他去书房。

　　戚熠和戚徽正在对如何与普通民众提及星暗潮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听见他推门进来，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却也默契的避而不谈。

　　“阿瑶，你怎么来了？不是已经答应了你明天休假和同学去电玩城？”

　　“恩，是的，我就是想问下，明天出去玩，我可以喊上斐砚吗？”

　　“斐砚？”戚徽微怔，看向一旁的戚熠，“就是你带过来那个？阿瑶，你今天见到他了？”

　　“恩，稍微聊了两句。”生怕被发现端倪，戚瑶下意识的搓了搓左臂。“他人挺好的，我看熠哥没时间，不如让我带他逛逛。”

　　戚熠脸色稍有缓和，他沉声问“他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应该没有吧。”他挠了挠头，袖子将外套的下摆扯起，隐约露出了刚才斐砚送给他的琥珀，戚熠的视线被成功的吸引过去，“那个是琥珀？什么时候买的？”

　　戚瑶点头：“是斐砚送给我的礼物。他说之前听你提过，就留意去找了些，但又不知道怎么送给你，我我看着好看，就要了一条。”

　　戚熠不由得想起第一次在琳琅街出丑的情景，唇角压不住的微微翘起，他笑着说。“琥珀要上万年才能形成，这可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戚徽听罢连着啧了两声，戚瑶年龄还小，他和戚熠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他什么时候见过戚熠对一个人仅是提了名字就露出这样的表情。

　　戚瑶也呆了几秒，干脆一咬牙，“熠哥，要不你和斐砚在一起好了。比起那些想和你联姻的家伙，我看斐砚顺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