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捏我触手就翻脸》爆爆辣兔头

11、第 11 章

　　自打上次出了意外，斐砚每次都会抢在戚熠前面洗澡。

　　等戚熠洗完，他又会顶着湿漉漉的毛巾，躲什么似的藏进自己的房间，无论戚熠用什么方法都不能把他喊出来。

　　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孤儿院的院长为了报答他们，特地安排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他俩都灰头土脸的顶着一身泥，相视一笑后，任命的被千帆领着去了浴室。

　　孤儿院的浴室不是独立的，而是由几排淋浴头构成的简单房间。

　　斐砚努力想着该用什么借口，才能将他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圆过去。

　　谁知戚熠好似看破了他的窘迫，“你先洗吧，我在外面等等。”

　　看着戚熠从房间里退了出去，他来不及多想，慌乱之中插上门，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洗完澡，裹上一旁准备好的衣服。“我好了！”

　　门外的戚熠刚打开论坛，被他的速度惊到了，不禁问。“你确定洗干净了？”

　　“当然，不就是冲一下？很快的，你也快点！别让其他人等久了！”

　　戚熠被半推着进了浴室，很快里面就传出了水声。

　　生怕有所波及的斐砚脚底抹油快速溜走，不到十分钟，他捧着干净的衣服又折了回来。

　　刚刚换衣服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快点出来，他根本没注意里面只准备了一套。

　　大不了闭气一分钟。

　　他边想着边敲门，或许是水声盖住了敲门的声音，他在外面等了一会都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

　　斐砚握住门把，尝试着推开，发现戚熠压根没有锁门。

　　他屏住呼吸往里走了几步，把衣服放在刚刚的位置。

　　身后的水流声关小了许多，斐砚转过身开口：“我把衣服放这里了。”

　　“恩。”

　　在一片烟雾缭绕中，斐砚看到了惊奇的一幕，不知名的鎏金图案从戚熠的尾椎骨一路向上延伸，在浓密的泡沫与黑发间似乎有生命般的游走。

　　图案上的光点缓缓的沉入戚熠的身体里，斐砚一时间忘了屏住气，等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开始发出警报，他低着头，跑着离开了浴室。

　　长发脏了要比短发更难清洗，等戚熠擦干头发来到大堂时，哪里还有斐砚的身影。

　　院长正在给同样洗完澡的女孩们梳着头发，看到他走过来，眯着眼睛慈祥的说，“斐老师带着男孩们去后面砍柴了，戚老师。”

　　少年们还未变声的清脆笑声从房子后面传来，戚熠不由得也微笑道。“我也来帮忙吧。”

　　把砍好的柴放在厨房，本想帮忙的斐砚被千帆等一众孩子们推了出来，“老师都说了今天是请你吃饭！怎么能让你做饭！”

　　“好啊，那我就尝尝你们的手艺，别忘了我平时带你们不薄，别把我毒死了！”

　　千帆嘿嘿了两声，“放心，就算舍得毒你，我们也不舍的把戚老师毒死啊。”

　　“就是！”

　　斐砚揪了几下千帆的耳朵，揉搓着酸痛的肩膀走回了大厅。

　　戚熠正坐在矮凳上，被一群女孩们包围在其中。他手里拿着梳子，一下又一下，轻柔的帮女孩们的头发扎成小揪揪。

　　少了旁人在场，松垮挽起的墨色长发下的眉眼多了几分温柔。

　　他笑着示意女孩已经绑好了，随手将滑落的一缕发捋回耳后，不经意的瞥到了一只腿迈进来的斐砚。“砍完柴了？”

　　“恩。”斐砚搬了个凳子在他旁边坐下，与他一起帮孩子们梳头。“没想到你还会给孩子梳头发？”

　　戚熠唇角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以前经常帮别人梳头。那孩子每次偷偷跑出去，只要被别人抓住就会遭到一顿打，哭丧着脸来找我。”

　　“恩？那他干嘛还要跑出去？”

　　戚熠动作微停，看向他。“谁知道，或许是为了证明些什么，也有可能是为了给我带礼物。”

　　斐砚唔了一声，叹息。“我和你弟弟的经历还真是像。”

　　苍青色的眼瞳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如果他还活着，我倒是希望他成为你这样的人。”

　　“我？”

　　“是，因为你学识渊博、才华横溢。总之，就是很好。”

　　心脏不自觉的漏了一拍，斐砚条件反射的反驳着，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当然啦，我很好还要你说？”

　　“再说你才认识我多久，这么快就下定义了，戚老师未免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戚熠轻微摇头：“二十八年，我从来没有看错过人。”

　　“那就希望戚熠老师，也没有看错我吧。”

　　他没有告诉戚熠，活了二十年，除了死在那场大雪里的少年，他是第一个夸奖自己的人。

　　男孩们做饭的速度干净利落，冒着热气的家常菜很快被端上了桌。

　　孩子们有规矩的依次入座，院长从外面的店里拎了两瓶土罐装的酒，热切的给他们倒上。

　　一瓶酒的价格，足够孤儿院内一天的开销。

　　毕竟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他俩也只是客气的小酌了一杯，闲聊了一会就与孩子们道别了。

　　破裂的防护罩会随着时间自动修复，边防军安排了人手驻扎，敞亮的灯将昏暗泥泞的小路照亮。

　　雪原的风透过裂缝吹进来，让本应如春的夜晚温度降低，路两侧的绿植挂上了冰溜。

　　冷风也将灼热的酒意吹走，斐砚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仰头望着天空零散的星，他由衷的感叹。“院长是个很好的人对吧？”

　　“恩，能够收留这么多孩子的人，一定都很善良。”

　　他的这句话让斐砚唇边的笑意无声的收敛，“也许吧，但不是每个人的行为都出自于善良。”

　　“什么？”

　　斐砚避重就轻，“我说，我们再不回去明天就要完蛋啦！”

　　战士们抵达的时间比预期早了几个小时。

　　天光尚未乍破，全校师生无一缺席的伫立在校门两侧的道路上，教师们穿上了特定的装束，肃穆庄重的迎接着归来的勇士。

　　教导主任白穆林为首，其他学生们昂首挺胸的从早就布置好的红毯上走过。

　　也有在这场战争中失去生命的学生，他们的遗物装在了白瓷罐中，被小心翼翼的放置在了慰灵台上。

　　为了庆祝这次战役的胜利，学校特地停课一天，上午的仪式结束后，下午专门设置了庆典，由学生们自主创办的集市在学校长廊内展开。

　　原本打算拉着戚熠去集市逛一圈的斐砚呗学生们缠住，戚熠干脆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等他。

　　就在这时，教导主任白穆林朝他走了过来。

　　“少将军，没想到居然真的在这里看到你。”他眼底藏不住的欣喜。“校长跟我说了，对你的身份要保密，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

　　戚熠笑道。“多亏白老师的建议，这次校园之旅不虚此行。”

　　“不不不，能让少将军亲临才是我们学校的荣幸！”

　　生怕他等急了的斐砚时不时的朝这边瞅，见他和教导主任之间融洽的交谈，干脆给他发了条消息，告诉戚熠不用等他，他这边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收到短信的戚熠，抬眸就看到一名学生抱着斐砚的大腿跪坐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估计是那名差点被虫族带走，阴差阳错发现草药得以幸存的人。

　　“等等，你先起来。”斐砚被他搞得头大，偏偏一旁的许泽还在添油加醋，“哎呀，斐老师的魅力真得很大！张阳，再不起来我们班的脸都要给你丢完了！”

　　“呜呜呜，许泽你个大傻呗，你不知道虫族有口臭，差点我就回不来了呜呜呜。”

　　许泽翻了个白眼，“我倒是想知道，白老头让我去吗？啧，搞得我像上了战场为了报仇就不要命似的。”

　　“你们俩都不是安分的学生！”斐砚吐槽完，还是欣慰的拍了拍张阳的肩膀，“不过，这次你确实是立功了！白老师怎么说？要给你什么荣誉？”

　　张阳擦了擦脸上的泪，“嘿嘿，我想在学校附近开店，或者给李老头打下手，反正我不想看到那个鬼虫族了！”

　　“呸，看你那什么德行。之前说好了上战场比谁杀的多呢？”

　　“别叫！我上战场了你连战场都没上！”

　　许泽被他轻描淡写的话打击到了，吹胡子瞪眼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最后还是斐砚打圆场。“好了，已经结束了。”

　　等他这边结束的差不多，斐砚才看到戚熠说他被学生们拉去了社团摊位做宣传。

　　因为古历史课程的加入，不少学生对以前的历史和上古神话故事产生了兴趣，刚好借此机会宣传一下刚建立的社团。

　　根据戚熠给的编号，斐砚找到了全场最热闹的地方。

　　该摊位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学生们牢牢围住，斐砚好不容易看到了贴在一旁的摊位编号，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斐砚老师来了。

　　闹哄哄的人群莫名的安静了一秒，紧接着他就被人推着走到了前排。

　　他要找的人，正坐在摊位后方精心打造的布景中。

　　戚熠身上穿了一件青白渐变的薄纱外套，里面宽大的袖袍上用金丝线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花纹。墨色的发被发簪卷起，搭配周围的木质与荷花布景，看上去像是从古籍中走出来的人。

　　许是没有被这么多人关注过，他垂着眸，眼睫掩住了那双苍青的眼瞳，却是让整张脸显得更加清冷。

　　听到斐砚的名字，戚熠看向他，欲言又止。

　　最后轻轻的别过了视线，同旁边拼命拍照的学生交谈，“这样可以了吗？”

　　“已经拍好了戚熠老师！这些绝对够我们历史社拿去宣传！！”端着相机的学生激动的直跺脚，“老师下次还能邀请你来帮忙吗！？”

　　明显是被拐骗过来的戚熠飞速拒绝，“抱歉，我不喜欢在这么多人面前拍照。”

　　“好吧……那辛苦老师了。小童，快带戚老师去换衣服。”她冲着后面喊道，瞧斐砚还站在原地，嘿嘿了两声。“斐老师，你来找戚老师？要不要也来拍两张？”

　　斐砚嘴角微微抽搐，“我不行。”

　　“别嘛，斐老师拍这个肯定好看！而且到时候我还能传到星际论坛上，老师你一定能收获更多粉丝的！”

　　斐砚还想说些什么，换好衣服的戚熠已经走了过来，他毫无防备的拉起了斐砚的手，扯着他就往外面走。“说好来帮忙，我先走了。”

　　“等等——老师你把斐老师留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