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玫瑰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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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墨一听便知他又心软了，但是看见卫老头忙不迭地点头，却也没再说什么。
这一次阮星羽没有重新摆出画板，而是直接借了铺子里闲置的桌子，在室内给卫老头画了一幅肖像画。
因为已经收摊的缘故，阮星羽这次并不着急着画完，对人物的勾勒也更为细致认真，老人家的精神气和兴奋的神态跃然纸上，就连耳边那颗小痣都被他细心点上。
停笔后阮星羽客客气气地将画作交到卫老头手上，并没有收钱，只说是给他的礼物，随后两人便借口有事赶着离开了。
两人离开后，老板见卫老头还在低头看着画作，托着腮在心里头嘀咕着这次怎么这么久都还没骂人，谁知卫老头竟然在原地大笑了起来。
“咋了，很满意？”老板见状好奇问道。
“那是。”卫老头哼了一声，“嘿！不说了，我得找人去咯。”说完，又风风火火出门，冲进了人流中，留下铺子老板一脸莫名。
沈疏墨和阮星羽重新回到热闹的街道，画了这么久的画，阮星羽闻着街边小吃的香味，有些馋了，他牵着沈疏墨走到一家炸物摊子前，意思不言而喻。
沈疏墨看着翻滚的热油，忍不住叮嘱道：“只能吃一个。”体检报告上写了阮星羽肠胃不好，但并没有说要戒口什么的，偶尔吃上一些应该也没关系。
阮星羽点点头，看了一眼柜子里摆放着的肉类，最后选定了之后走到最左的点单处，下单了两串食物，随后不出几分钟，小贩便将炸好的花椰菜和鱿鱼须递了过来。
沈疏墨看着他将鱿鱼须递到自己面前：“请你吃，沈先生今天给我当助理辛苦啦！”
男人眼眸低垂，唇角却抑制不住勾起，他接过酥香的鱿鱼，难得开玩笑道：“那阮先生对今天这个助理满意吗？”
少年闻言喜笑颜开：“满意，希望下次沈助理还能陪我。”
话语中说的是陪，代表着他下次还想和沈疏墨一同出门，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令沈疏墨的心上似有轻柔的花瓣落下，愈发柔软。
两人的最后一程是附近的广场，走路过去只需要十分钟时间，大概是因为大部分的人都还没下班，此时广场内的人并不多。
每一层的商铺都不一样，商品琳琅满目，目不暇接，阮星羽看到感兴趣的店铺就会拉着沈疏墨进去逛逛，令他惊讶的是广场里竟然还有花店。
“要进去看看吗？”沈疏墨看见他在花店前停下了脚步。
阮星羽小鸡啄米般点头：“好啊好啊。”
两人一进门，热情的店员便立刻挂上笑容走向前来：“先生，您需要什么呢？”
“谢谢姐姐，我先看看。”阮星羽微笑着婉拒，他其实更喜欢自己慢慢看。
店员不死心，还想说什么，刚上前两步，便对上了沈疏墨的眼睛，英俊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那双深邃得几乎看不见光的眼眸令店员立刻停下了动作和脚步。
看着两人往里走去的身影，她抽了抽嘴角，对身旁的同事小声吐槽：“这男的怎么这么凶啊，冷着一张脸的。”
“可能是他们是兄弟，性子一冷一热很正常吧。”同事也小声回道，“听说兄弟姐妹的性格经常相反呢。”
“有点道理哦。”店员想了想，笑容甜甜的少年和面无表情的男人，同样的相貌出众，似乎真的有几分相似，是兄弟也不出奇，于是点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还是弟弟可爱，嗐，本来刚刚还想给他推荐些新进的花来着。”
“算了算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看，花店不大，只有少量的盆栽，更多的是已经包扎好的鲜花花束，不知道是准备送出去，还是静待客人前来购买的，空气中蔓延着植物特有的清香。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沈疏墨，却被直接抓了个正着，沈疏墨的视线似乎一直落在他身上。
“沈先生，不看看有什么想买吗？”阮星羽试探性问道，企图问出沈疏墨的偏好。
“暂时没有需要买的。”沈疏墨环顾一周，他的花园平时由林叔和专人打理，无论是肥料还是植物都不需要他来购置。
阮星羽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不远处还有货架专门售卖植物的种子，于是走上前去：“有植物种子哎。”
不同的种子用不透光的纸袋包装好摆放在不同的位置，上面还贴着植物的名称及价格，多数为花种，阮星羽一眼便看到了太阳花，波斯菊，玫瑰等等。
他拿起一包小小的太阳花种子，有些心动，他还从未试过自己种花，余光扫到旁边还有玫瑰种子，他又拿起来，想起前世从星网博物馆中看到过古蓝星玫瑰的投影，漂亮得很。
有点纠结。
于是他抬起头主动问道：“哪一个好？”左手拿着太阳花，右手拿着玫瑰，双眼亮晶晶，询问面前之人的意见。
本以为沈疏墨也会像他一样纠结一下，他却不假思索道：“玫瑰。”
“为什么呀，因为好看吗？”阮星羽将太阳花的种子放回货架上，有些好奇。
沈疏墨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盆栽，恰好便是一盆红玫瑰，殷红的花瓣娇嫩，盛有几滴清露，优雅矜贵：“很适合你。”
“这是在夸我吗？”阮星羽眨了眨眼，大大方方问道。
“嗯。”沈疏墨也大大方方回答。
两人拿着种子到前台结账，随后阮星羽便高高兴兴地拎着袋子和沈疏墨继续闲逛。
这一趟广场之行，最大的收获便是那袋种子，其次是美食。
少年一双浅棕眼瞳紧盯着面前的玻璃橱柜，看着巴掌大的泡芙，在一番软磨硬泡之下，沈疏墨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买下这个泡芙。
但是要求店员切成了两半给他们，因为不知道阮星羽的肠胃能不能吃太冷的东西，毕竟这泡芙内馅儿是冷的。
店员大概从来没遇到过提这般奇怪请求的客人，她看着眼巴巴的阮星羽，慷慨道：“我再送你一个。”
“啊。”正期待着美食的阮星羽一愣，很是惊喜。
“不了。”然而沈疏墨无情地替他拒绝了，“一个切成一半。”
顾客就是上帝。
店员只好将泡芙拿进去用刀切成了不那么均匀的两半，将特别大块的递给阮星羽，随后将小的那一份地递给沈疏墨，眼里还闪过少许鄙夷。
怎么会有这么抠门的哥哥，看着相貌堂堂，竟然连一个完整的泡芙都不让弟弟吃。
沈疏墨看着迫不及待咬了一口的阮星羽，淡定地将人牵走了。
“馋猫。”
阮星羽晃了晃脑袋，舔掉嘴唇上的奶油，馋猫才有好吃的呀。
今天阮星羽过得最开心的一天，不仅去艺术街卖画赚了一笔钱，还吃了很多没尝试过的小吃，一回到家，他便扯着沈疏墨一起到庭院中去。
精心挑选了一块闲置的土地后，阮星羽从口袋里掏出那袋护了一路的玫瑰种子，沈疏墨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喷壶，看着他打开手机查种玫瑰的教程。
“怎么种？”沈疏墨探头过去，他其实也不清楚应该怎么种花。
阮星羽没有答话，只是将手里的手机往沈疏墨那边移了移，把屏幕共享给他，手机里正在播放着讲解种玫瑰的程序和注意事项：“大家想让玫瑰花种发芽，首先要将种子放到清水里，然后把浮起来的干瘪种子都清理掉，剩下的种子就用高锰酸钾溶液消毒，再种到撒好水的沙床里，盖上保鲜膜……”
“高锰酸钾？”阮星羽歪头思索了一下，“家里有这个东西吗？”
沈疏墨也不清楚：“问问林叔。”
家里一直有请花匠定期打理庭院，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留下一些和种植有关的东西。
幸运的是，两人询问林叔后，林叔竟然真的从某个房间里拿出了一瓶高锰酸钾溶液，虽然只剩下一点点，但也足够给剩下的种子消毒了。
两人再次回到庭院里，这次还顺带捎上了一个小碗用来盛水，随后依照视频中的讲解开始选种催芽。
在成功将种子埋入土里盖好保鲜膜后，阮星羽还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在备忘录里记下播种的日期。
“脏了。”阮星羽一起身，沈疏墨便发现了他衣摆和袖口处都沾了好些泥土。
阮星羽闻言低头：“刚刚不小心弄脏了。”说完，伸出手准备拍掉，然而另一双手却比他还要快，修长的手指替他抹掉细碎的泥点子，指腹轻轻擦过，关节突起，显得骨节分明。
“谢谢！”阮星羽笑着抬头，看见沈疏墨的衬衫处也被溅到了少许泥点，于是伸出手轻轻拂过拍下，“我也帮你拍拍。”
“嗯，谢谢。”沈疏墨收回手，站在原地看阮星羽替他拍掉肮脏的地方，没有一丝反抗。
晚饭时间眨眼便到，两人下午的时候在外面吃了很多东西，因此今天的饭菜都没吃完。
沈疏墨看着瘫倒在沙发上的阮星羽，低头摸了摸他的肚子：“肚子有不舒服吗？”
“好痒。”阮星羽感觉有些痒意，立刻便弓成虾米一般护着肚子不让碰，随即摇摇头，“没有呀。”
沈疏墨看到阮星羽神色怡然，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怕什么便来什么。
半夜，少年蜷缩在床上，冷汗不停地从额间冒出，他紧紧捂着肚子，上齿紧咬着下唇，眉心紧皱，因为腹部传来的痛楚，他的眼睛紧闭，眼角已经泛红起来。
颤抖着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因为脱力，连手机都拿不稳，幸好手机摔到了床上，阮星羽双眼迷蒙地用指纹解锁，点开云信打了个电话给沈疏墨。
语音过了一会儿才被接通，传来因为睡眠有些沙哑的声音：“怎么了？”
“沈疏墨，我的肚子好疼……”阮星羽有气无力地对着手机说道，弓着腰躺在床上，声音轻得仿佛随时能飘散在空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