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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四章 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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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菲坐着发呆,张钰给白铭开门,白铭走到床边小心的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刘子菲抬起头,有点失落的看一眼白铭:不了,你去吧,我懒得动。
不舒服吗?我给你买点药去?
刘子菲笑:没事,白天整理了一上午的取暖费,下午又跑了两趟银行,有些累,你去吧。
那我给你带回来吧,想吃点什么?
随便吧。
白铭给刘子菲买了细粥,素馅的小笼包,刘子菲一边吃,一边就想起了袁雪老师说的话:当你们一腔热血的时候,总会留下一些鲜明立体的记忆,但是人生并不只是无畏的热血青春,更多的,是沉淀——只有耐得住寂寞,才能学会回味当初,才能深谙人生的真谛。
欧阳木木,真的只是刘子菲生命里的一个小插曲,虽然绚烂,却不真实。只是,刘子菲不后悔,即便再让她选择一次,她一样会选择这样走下来。
白铭在一个电机厂上班,作息时间特有规律,所以到刘子菲那报道也特有规律。办公室里除了刘子菲和张钰,还有两个六零后,一男一女,男的是他们老大。两个六零后都很看好白铭,说这孩子真不错,现在年轻人这么踏实的不多了。
要搁以前,张钰一准儿第一个支持,但是现在,她从不加入关于白铭的任何评价中。后来刘子菲实在忍不住问张钰,到底白铭哪里输给欧阳木木了,除了长相?
张钰说哪里都输,白铭唯一比欧阳木木做的好的,就是在每天要发生几百件的小事上。刘子菲说你真是个孩子,生活就是一件件小事垒起来的,哪能天天五彩缤纷的过呢?张钰并不反驳,却一直坚持。
郁秋打电话的时候,刘子菲正和白铭约会呢,郁秋问她进展如何,刘子菲说一切顺利。郁秋轻轻的问:那欧阳木木……真没戏了?
刘子菲那边没音儿了。
郁秋知道,说没戏的应该是刘子菲,和欧阳木木,她就从没主导过。所以郁秋不敢再说什么了,关于遇到欧阳木木这件事,郁秋压根儿没敢提。
于是两人无关紧要的掰赤了几句就挂了,唯一让郁秋安慰的是,关于白铭,听口气刘子菲终于找到感觉了,如果能修成正果,该忘的还是忘了好。
郁秋也没太多心思关注刘子菲,楚途老妈做手术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心里就跟揣着火一样。她知道应该跟楚途讲实话,但是每每站到楚途面前,她鼓起来的勇气总是瞬间溃散。
楚途,你妈做手术的时候,咱们回去吧?
回去干吗?还不都是一样做。
郁秋觉得自己被楚途窥探了似的,特心虚,但她还是坚持:看着放心啊,我心里不踏实。
楚途像往常一样,笑的云淡风轻:行,回去——连你都不放心了,搞得我特不孝顺似的。
郁秋终于舒了口气。
楚途找工作非常顺利,很快就进了一家外企,工资高到那种状态让所有人感慨人生无常,那时候郁秋却正在为去哪里工作犯难。郁秋有意向的两个单位,一个远一些,但是工资高,据说那里花销还低。更重要的是人家是个国企,军工企业,效益也不是一般的牛掰。另一个在B市,近是近了,但面试的时候就有种被挫骨扬灰的感觉,仿佛得到那份工作,完全就是被施舍的。
郁秋是个没骨气的人,耷拉着脑袋就进了B市那个据说北X大、北X工的毕业生一抓一把的富X康。混的久了,北X大、北X工的神人长着几只眼她没调查出来,倒是把学长学姐们说的“富X康就是人间地狱”深深的悟了。不过这会儿她想的简单,工资嘛,可以慢慢来,但如果走得远了,楚途怎么办?
桑拓回家做他的富二代了,郁秋觉得桑拓的人生真没劲,不过祝愿说郁秋是妒忌心作祟。祝愿说桑拓很有生意头脑的,你看着吧,在这帮人里,将来混的最风生水起的,桑拓指定是一个。
桑拓虽然富,但不败,这也是祝愿看好他的重要原因,郁秋问祝愿,你后悔不?祝愿没头没脑的盖了郁秋一巴掌:我最后悔的就是和你做了四年姐们儿,而你一点儿都不了解我。
郁秋说所有人都觉得你俩般配,你俩要走一起,得圆了多少人的梦啊。
我俩怎样,那得我俩说了算,圆别人的梦就出息了?
祝愿准备考研了,如果能顺利拿下来,两年后她就可以杀回L大,接她老爸的光荣事业。郁秋觉得所有人的前途都一片光明,就是不包括自己。祝愿却说,你啊,就是让楚途宠坏了。
连若彤对桑拓是没的说,可惜没在桑拓的计划里,所以连若彤倒追桑拓,追的是最艰辛最没自尊的一个。祝愿终于看不下去了,对桑拓说你小子知足吧,连美人哪里配不上你了?
桑拓特无辜,说我从没说过她配不上我啊,我配不上她行了吧?
祝愿白他一眼:郁秋那样儿的你都能看上,连若彤就入不了你法眼了,真不可理喻。
桑拓斜起脑袋吊起眼角:团书大人,其实你要别对楚途那么执着,咱俩被踢出局的凑一对儿,应该能满足几个人的YY。
祝愿长长的切一声,却没发表任何评论。
桑拓望着祝愿的背影,口哨呼啸了一声:两年时间够你舔伤口了吧?哥们儿先腐败两年去。
祝愿还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上了楚途的道了,甚至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都说不出来。她只记得,那天她和老妈带了很多东西回家,由于急着报道,她拖着几十斤的水果跑的飞快,满头满脸的汗。
楚途那是第一次出现在她眼前,一把就把她母女俩手里的东西全抓了去:我帮你们送吧,这么热的天,拿这么多东西。
祝愿觉得那天的楚途特帅,就像故事里的王子。给她们送回家,楚途连口水都没喝就离开了,说有人等他吃饭呢。
祝愿送楚途出了门,站在楼下喊:同学,你叫什么?
楚途一边走一边回头:我叫楚途,你快进去……啊!
楚途一脚踢在了台阶上,抱着脚跳了好几下,祝愿咯咯的乐。楚途也回头笑一下,脸上浮着一层特别的颜色,细密的汗珠爬满了鬓角,所以后来祝愿就再没见过比楚途更王子的王子。
后来祝愿才知道,楚途竟然是她舍友郁秋的男朋友,那时候她跟郁秋还不熟,而且她看得出来,郁秋绝对是个在爱情里没有任何竞争力的女生。
从郁秋第一次介绍两人认识的时候,祝愿就惊讶于楚途为什么没有把那件事情跟郁秋讲,那时候她以为楚途是存有私心的。但是后来了解了,祝愿才知道楚途消磨在郁秋身上的心血,她那会儿特妒忌郁秋,觉得郁秋根本不配拥有楚途的爱。
一直到那次郁秋住院,当祝愿开玩笑的说,就是抢欧阳木木也不打楚途注意的时候,郁秋竟然特认真的沉默了一下说,那你还是打楚途的注意吧。
祝愿咬着牙说,就冲你这句话,只要是你的人,姐门儿这辈子绝不染指。
或者郁秋不知道,祝愿说出这句话时需要多么决绝,但是郁秋的闪光让祝愿自叹不如。那是她第一次,被友谊所震撼,然后她暗下决心,郁秋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桑拓人是不错,至少,他是一个合格的朋友,他懂郁秋,也懂自己。桑拓在大家眼里,永远是个没心没肺的风流大少,所以对郁秋的那点小心思,也渐渐被同学们忽略了。
只有祝愿知道,桑拓在郁秋身上,不知不觉陷了有多深。桑拓生日那天,祝愿回家没多久便接到了桑拓的电话,桑拓在那头吐得特夸张,祝愿真吓了一跳,披了件衣服就冲了出去。
桑拓抚着祝愿的肩跟着她走,祝愿想了想,给他在外面开了个房。桑拓酒品好,虽然醉的一塌糊涂,却不乱说乱闹。
祝愿把桑拓收拾平整了放在床上,看看表快两点了,所以给他盖了被子想离开,却被桑拓一把拉住:郁秋,别走!
祝愿回头,看着一手抓着被角痛苦的皱着眉头的桑拓,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她的心一下子就疼了。祝愿没别的缺点,就是见不得人示弱,尤其是桑拓这种平时看起来没心肝儿的主。
祝愿把毛巾用热水腾了,覆在桑拓额头上,桑拓的眉头就不那么纠结了。有那么一瞬间,祝愿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她竟然特想给郁秋打电话,让她看看她舍不得放手造成的罪孽。
桑拓一直不肯松开祝愿的手,祝愿给桑拓捋捋额角凌乱的发丝,有点无奈的问:你到底就看上郁秋哪点了?一个又白痴、又长不大的孩子。
桑拓吧咋吧咋嘴,鼻子里哼出三个字:简单,真。
祝愿瞪大眼睛看桑拓,这家伙真的喝醉了吗?但是桑拓早睡的死猪似的了,嘴角还浮着一丝诡谲的笑,嗯,祝愿就是觉得那个笑很让人乍毛。
祝愿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味着四年里的点点滴滴,桑拓说话又开始没正经了,她回头狠狠的瞪他一眼:滚你的,找郁秋发情去。
桑拓一腿跨在自行车上,一腿支着地,特帅,笑的特龌龊:跟郁秋我还真不敢,楚途不得废了我。喂,再回来你就从了本帅吧。
祝愿认真的看一眼桑拓,一步一步往回走,桑拓终于发现危险的时候,祝愿已近在咫尺了。桑拓一踩脚蹬,自行车嗖的冲了出去,于是他又不知死活的补了一句:哎,你温柔的时候,还是很让人销魂的。
祝愿盯着桑拓的背影,淡淡的叹了口气:这么好个孩子,就让郁秋祸害了,想想真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