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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68 天生一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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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去领证,何远亮不惊讶,但能这么迅速,李靳瘸着条腿,裴漾没嫌弃,还愿意陪他康复,何远亮没想到。
“结婚可不是小事。”
长辈担心能理解,那就让他们安心就好了,裴漾说:“我和李靳都想好了,不是心血来潮,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分开。”
“丫头,李靳能遇到你我挺欣慰的,就是你们俩办的……你是明星,外面那么多人看着。”
“我不会让工作的事影响我们的感情,我和李靳不是刚认识,他了解我的为人。”
要不是何远亮在,他们俩得保证一个阵营,李靳早就笑场了。
可去踏马的为人。
甩了他玩失踪的不是她,绯闻对象一个接一个换的不是她,甩了他突然跑回来的不是她。
论他们的关系如何,谁都是外人,何远亮只能从过来人的角度叮嘱,婚证都到手了,他还能怎么办。
他佯装生气,对李靳说:“先斩后奏。”
“主要想着先把证拿了,其他啥也顾不上。”李靳说,“您要是觉得不妥,怎么罚都都成。”
“我罚你,你个瘸腿的我罚你金鸡独立啊。”
听何远亮的语气就知道没真生气,裴漾洗了一颗梨,拿纸擦掉上面的水珠,给了何远亮让他降降火:“何局,吃点水果。”
何远亮对梨过敏,就没吃,裴漾吃不下一整颗,想拿刀切一半,被何远亮打住:“梨不能分。”
何远亮着急地说:“寓意不好。”
分离,分梨。
李靳:“何局还是想着我们,是吧。”
何远亮典型的嘴硬心软,表面上怪他俩想结婚没提前告诉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怕他们坎坷。
这事告一段落,上午有点空闲,何远亮跟李靳单独相处的时候,有些话对他说。
“要结婚了,以后稳重点。”
“嗯。”
“要有担当,别小气吧啦的。”
李靳很想知道何远亮从何得出的结论,让他大方点:“我平时小气啦?”
“你自己瞧瞧你那衣服,黑的灰的,穿几年不带换,人家裴漾好歹是明星,你能不能在外观上对自己有点要求。”
合着是这么回事,李靳说:“我还行吧,没磕碜到这个地步吧。”
“不磕碜,也不高级。”
“……”
何远亮掏出手机,要给李靳转账,李靳没搞明白他拿着手机在干啥,就听到红包金币的微信消息传来。
“给自己买点上得了台面的行头,明星家属了,学会包装自己。”
“我不收啊,裴漾不是那种人。”
“留着,敢不收我真罚你金鸡独立啊,红包也不是给你的,给裴漾的,收着。”
李靳把红包收下了,何远亮嘟囔:“整天穿黑灰绿,我都嫌闷。”
李靳没被推回房间,何远亮带他下楼了,往活动中心走。
“带你去锻炼。”
活动中心的器材多数是老年人在用,何远亮把李靳带到那,他就跟隔壁房的大爷畅聊起来,李靳在他们眼里就是小孩。别人不知道他的腿怎么伤的,打眼一看吊着石膏,下意识觉得是年轻人活泼闹腾,摔伤的。
“年纪轻轻要爱惜身体呀,你看我们几个大爷,还能做引体向上。你这么年轻,可不要被比下去咯。”
一个白发苍苍的大爷说着,给李靳示范了几组。
李靳坐在轮椅上,给几位爱展示的老头当起裁判官。
其乐融融,秋高气爽,在室外待一个小时,心情豁朗。
李靳无不无聊不知道,何远亮是待爽了,他临近退休,本身事少,李靳住院了后他就待在这边,省的回去不是带孙子就是听另一口子念叨。
在医院里,能午休,请来的营养师变着花样给他们两荤三素做菜,下午推着李靳出去遛弯,晒个太阳什么,小日子不错。
李靳看出来了,何远亮打着照顾的名义,其实愿意在这待着,比在家里清净。
“老何,是不是得谢谢我,这几天的安生日子过得还行吧。”
何远亮晒着太阳,浑身都畅快了,转转脖子,扭扭手腕,提前体验了把退休:“还想着谢你?就你办的事,我气还没消,改名你得请吃烤肉。”
何远亮是来了北京以后沾上烤肉的瘾,在家老伴怕他三高,做饭清淡,没滋没味。
来了北京,一次进了餐厅才知世上有何等美食。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队里几个人谁有喜事,谁犯了错,规矩都是请吃烤肉。反正没人管,不用忌口,回去了有忌口的时候。
李靳:“我可记着呢,这个月吃几次了?小心我告您的状。”
“嚯,小孩子把戏。要告状,你是大户。搁队里臭袜子一攒一堆;自个衣服找不着,逮着别人的乱穿;还有你那抽烟的毛病,烟盒不离身,就没见过这么大的瘾;更别提你饭量了,跟牛一样,一人顶仨,人家裴漾知道不?”
何远亮见李靳愣神,以为小子吓傻了怕他告状影响在裴漾心里的形象:“咋了你媳妇不知道?”
“她知道。”
李靳说了句让何远亮没摸清头脑的话:“我跟她以前进一个家门,分开了几年,现在又回去了。”
那会的天很蓝,晴空万里,何远亮放眼望去,什么也看不到,有些事比想象中要远,要更未知。
……
裴漾在北京的朋友很多,但知心的只有一个,就是以前的心理医生,梁显。
梁显到明年春天才走,在国内待上小半年,他热衷度假,不是加班内卷的人,观念和国人不同,属于走到哪里就在哪里躺平。
他在京津翼这边过秋天,到北京来是因为想看看郁达夫笔下的《故都的秋》,于是冬天之前就在北京住下了。
裴漾解闷的时候会去找他,约着喝一杯。
梁显知道她结婚了,通过结婚证上的照片跟李靳见了一面。
“能看到你们在一起,我很开心。”
“出来喝一杯?”
裴漾给他发了个地址,折中,离两人的地方都不远。
“不喝多,我还要照顾他呢。”
梁显定了个时间,准点来赴约。
小酒馆安静,昏暗,放着音乐,吧台两边的人听着歌,低声聊天。
梁显说:“楼上放电影,去看吗?”
“看的什么?”
“《爱乐之城》。”
“不去,跟你看没那气氛。”
梁显淡淡笑着,选了个僻静角落,和人隔离开。
梁显在北京混了一段时间,入乡随俗,混成北京人了。当季喝什么,吃什么,他了如指掌,也是活地图。
给裴漾点了一杯“好柿发生”,庆祝她成为有证人士。
所谓的“好柿发生”,就是Pisco加了米酒和柿子汁,上面撒了一层金黄桂黄,追求口感丰富,他说可以试试玉米片。
这酒不醉人,一股甜香。
梁显:“别喝多,你自己说的。”
“唔,有点甜。”
“北京有哪好玩的推荐几个,有时间和我家李队也去。”
梁显没说天安门颐和园,说的都是小众景点,某个寺庙不远,开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适合他们。
“李队?”梁显问。
“保护区巡护队的,就我拍的那个节目还记得吗,节目组牵的线,我们俩遇上了。”
梁显想缘分真奇妙。
裴漾说:“其实一直没说,他是我哥。”
梁显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不愧是学心理的,说:“猜到了,你十八九那会的男主角,非他不嫁。”
心理医生接受能力快,承受也好。
高中裴漾去看咨询师,有聊过感情方面困扰,不多。那时候裴漾的追求者都找到他这了,裴漾不为所动,一个都看不上,后来才明白早有心上人,早在小时候就心有所属了。
梁显长得年轻,穿衣有品,身材好,戴名表,配豪车。
追求裴漾的男生不分青红皂白,就见裴漾周末只跟医生待着,以为是情侣关系,怒气冲冲把梁显骂一顿。
“小孩,这么暴躁可追不到女孩。”
梁显帮她挡过几次桃花,数不清了。
梁显知道她有深深思念的人,那个人被保护的很好,裴漾从不透露关于他的任何,只有过一次喝醉,被收留在咨询室,她躺在狭窄的沙发上喊了声:“哥。”
“恭喜你们修成正果,也谢谢你愿意和我聊他。只要两个人齐心,山海可平,爱胜万难。我相信这句话。”
裴漾晚上喝的酒,微醺都不算。
她回到医院,扔掉包,脱掉外套,钻进被子,冰冰凉凉的身体贴着他。
“你没有让我陪你吃饭。”
“你回来了吗?”
“我不管,你得让我陪你吃饭。”
“吃过了。”此人翻身,“前台小姐姐送的餐。”
一脚踹过来。
“起来,重吃。”
小灯亮了,裴漾说:“喏,柜子上的打包袋里有两份意面和一份奶酪酥。你拿出来,微波炉热一下,我喂你。”
要她喂跟自己吃还有什么区别。
暖黄的灯洒在他们中间。
裴漾端着热度刚好的意面盒,叉子转一圈,送到李靳嘴边:“啊。”
“啊——”
“西蓝花多吃,有营养,鸡胸肉多吃,健康。那个奶酪酥你尝尝,不喜欢就放那。”
李靳挖了一小勺,自己塞一口,裴漾问他好不好吃,他尝出来一股奶味,又挖了一勺喂到裴漾嘴边。
“我吃过,给你的。好不好吃?”
“不好吃。”
“梁显非要点。你不吃了?还有这么多,意面要吃完。”
赌气地说:“不吃。”
“吃。”裴漾拽他,“我想陪你吃饭,你要珍惜,女明星身材管理很严。等我老了,你要这么喂我,给我做营养均衡的减脂餐。”
“老了还吃减脂餐?”
“老了也是女明星。”
李靳一口吃了两筷子的量,腮帮鼓鼓的:“老了你是恶老婆。”
裴漾凶巴巴,他抱着亲:“我是糟老头,老婆老头天生一对。”
裴漾被他亲了好大一会,说:“好了,刷个牙要睡觉了。”
“枕头底下有个东西,给你的。”
裴漾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摸,一个硬硬大大的盒子,蓝紫色的礼盒,里面放着一条项链,下面是一对戒指。
一套高昂的饰品。
裴漾把戒指戴手上,尺寸正好,经典款,多久都不过时。
“我喜欢。”她扭着身子,“项链你给我戴。”
李靳把她的长发拨到一边,调整位置,戴好,吻在她耳后:“先戴着,以后还有。”
“你不要乱花钱,我就喜欢这个,不要买了。”
“该买的,一个不能少。”
裴漾爱不释手,反反复复摸着项链。
她最爱高跟鞋和项链。
这一晚做的时候,她赤条条,唯独留下这两样。
性感。
他仿佛携带疾风骤雨,她在床上化作一池春水。
失神,唇语含糊,他的吻炙烫。
“李靳,我们去秋游吧,去看郁达夫的秋。”
“郁达夫谁?凭什么看他?”
“……睡吧。抱着我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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