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蝉》弹指千椿

5、05

　　钻出被子的裴漾吹飞盖在眼皮上的乱发，看见来人：“是张奇来啦。”
　　那笑容别提有多甜。
　　李靳恨不得把把她嘴角拉下来。

　　张奇干巴巴笑，“裴漾回来了，你和靳哥这是干嘛，我还以为你俩在打架。”
　　裴漾活动了下身子，“没事，和你靳哥床上运动呢。”
　　“……”
　　“……”
　　年纪小的张奇红了脸。

　　李靳把被子往她身上糊，给遮的一点都不漏，他冷着张脸，没一句废话：“带上门，滚。”
　　张奇捂眼转身，怦一下撞门板上，他两手乱抓，动作僵硬的像个丧尸。

　　屋里又剩下二人。
　　裴漾眼睛定在他身上：“继续？还没运动完呢。”
　　李靳跳下床，身边的床板一下轻了些重量。裴漾拉开被子，还没坐起来就被李靳扔来的衣服盖住脸。
　　“换上。”

　　裴漾不理，穿上鞋就要下来，他扣住她两俩手，把人摁到床上：“你既然回来了就最好老实点，不然我新账旧账跟你一起算。”
　　他贴着她耳朵，冷冰冰地说完，松开她，那两只细胳膊被抓的通红。
　　裴漾嫌他拿出来的衣服丑，拉开行李箱蹲在旁边找，“没情调，野蛮。”
　　“是，我野蛮，和你这种大明星比不了，”李靳闲闲地说：“来了就得习惯，这儿没有文明人。”
　　“我就喜欢野蛮。”
　　她轻轻哼一声，“尤其是看你野蛮。”
　　“激我是吧？”

　　裴漾把两件衣服丢床上，衣摆都掀开了，露出平坦的腰腹：“不回避一下？看你妹妹换衣服也是你的下流癖好？”
　　低着头愣神的李靳抓起桌上打火机，到一边抽烟去了。
　　屋子就这么大，李靳到窗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拨打火机的滑轮，手拢着避风，偏了下头点火，喉结上下滚动，嘴里呼出烟雾。
　　两人之间一只木柜之隔。

　　这时候李靳看起来脆弱，忧伤，牙齿碾着烟，手臂自然下垂，青筋脉络清清楚楚，黑背心勒在身上，胸肌明显，窄腰，长腿。
　　裴漾边欣赏着边镇静地脱衣服，心里百只蚂蚁啃噬。
　　一定要睡他，和他在窗边来一炮。
　　画面已经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看他的眼神愈发猖狂。
　　她盯着镜子里的他，注视他的眼睛。
　　两只脚踩在地上。

　　那边的他淡淡地说：“穿鞋。”

　　裴漾捞起换下的衣物就朝他砸去，那件穿过的留有她体香的衬衣盖在他脸上。
　　李靳嗅了一口，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熟悉的感觉，他低声笑，左手夹烟，右手解开皮。

　　天空湛蓝，灰黑的筒子楼，电线错杂交织。

　　裴漾和李靳在一楼墙院后的水池碰上。
　　她用洗衣粉打泡沫洗衣物，他顶着一张黑的跟煤炭似的脸。
　　水流哗哗，阳光照射，管子口下形成一道弯弯的彩虹。

　　“手好酸。”裴漾说道。
　　李靳弯着腰，目光微暗。
　　她直起身，冲下手里的泡沫，摁着水龙头把水呲到他身上，潮湿的领口贴着皮肤，他愤懑地看她，摁着水龙头呲回去。
　　裴漾跳着脚到一边，抬手臂挡水。
　　“我说我手酸。”裴漾眨巴下眼睛。
　　李靳夺过她手里的东西：“我弄，你回去。”
　　裴漾凑过去，小白爪子伸过来在胸肌上狠狠摸了一把，仗着他两手没闲着，两边都抓了抓，她笑容满脸，上楼了。

　　五分钟后，李靳上来，他蒸螃蟹，她扛着被子到楼上晒，他拿着锅铲把她提溜到一边，自己扛着晒被子，回来继续炒菜。
　　她弄鱼汤，处理虾，东一下西一下，他嫌她毛躁，拧着眉把她关到阳台。

　　窗边晾着兄妹俩的内衣裤，下面挂着胸罩，上面男式内裤，一同在风里飘。相同的黑色布料，好似它们本该一体。

　　裴漾在阳台上晒太阳，他翻着锅里的菜，余光里看到她扎着马尾在跳健美操。
　　李靳喊她吃饭，没人应，围裙都没解，过来一看，她躺到木藤椅上，帽子扣到脸上，正酣睡。
　　他也不舍得叫她，就这么看了会儿，她睡相很好，安安静静，皮肤白的像瓷娃娃，果然是当大明星的，身材和脸蛋都堪称完美。
　　李靳抬起她帽檐，不动声色地俯身，朝着她嘴唇靠去，他还记得以前接吻，他总喜欢咬她的唇珠，至今都还记得那软软的触感。
　　裴漾没有睡着，察觉到他在身边，帽子被人抬起，眼皮的热意好像没了，微一睁眼就看到李靳近在咫尺的俊脸。

　　她问：“想偷吻我？”
　　李靳正声：“醒了就吃饭去。”
　　“偷吻不成可以强吻啊。”她伸手就拽住他的裤子。
　　“你这啥毛病？没大没小的。”
　　裴漾张开双臂，窝在木藤椅里伸了个懒腰：“你炒菜的样子真帅。”
　　李靳拉住要被她扯掉的裤子。

　　她紧接说：“要是能抱我进去就更帅了。”
　　她向他展开双臂，李靳脸上不耐烦，两手穿过她腋下，轻提起来抱在怀里，单手手臂拖着臀，是个抱小孩子的姿势。
　　“我身上都是阳光的味道，你闻闻。”
　　他埋进她胸口，“香。”
　　李靳做了一大桌的菜，裴漾搂着他，他不好夹菜，脸上一个问号：“还不下去？”
　　“我就这样吃。”
　　“？”李靳像看神经病，没好脾气道：“坐我腿上？”
　　“嗯。”

　　李靳的眼神黑亮低沉，又是这样熟悉的眼睛。
　　裴漾直截了当地问。
　　“看心情。”李靳把她推到一边，拿起筷子就大口吃饭。

　　裴漾面不改色给他夹菜：“多吃点才有力气。”
　　李靳看着她没说什么，手臂伸过去，拣走她唇上的饭粒，放自己嘴里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