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想害我》长在翅膀上的鱼

2、第二章 车开出去一

　　车开出去一段，周围突然开始变得嘈杂，这里似乎是一条酒吧街，到处都是杂乱的声音。

　　车停在某个酒吧前，那男人下车了。

　　“来吧，我请你喝一杯，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齐麟起身，刚要下车，头上呼啸着飞过去一个人把他吓了一跳。

　　男人看到这一幕笑着说：“别怕，就是醉鬼。”

　　齐麟抬头看向那四个巨灵神，不是不能飞吗？

　　男人似乎听到齐麟内心的疑问：“别飞太高就行，不要超过房子的高度。”

　　齐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接着他跟着男人走进酒吧，。

　　男人似乎是这酒吧的常客，他径直走到吧台。

　　齐麟跟在他伸手，路上，很多穿著暴露的男男女女在随意的摆动着腰肢，他们所有人手里都拿着一根丝带，那些丝带隐隐散发着一种香甜的味道。

　　齐麟闻的眉头紧皱，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戴墨镜的男人看到齐麟停下脚步，眼睛盯着舞池里的人。

　　他露出一脸我懂的表情：“喜欢？”

　　齐麟被他的声音唤回思绪。

　　看对方的表情，他就知道对方误会了。

　　“不是……”虽然眼前的画面非常撩拨人，但是齐麟确实没有任何想法，因为这里太冷了。

　　齐麟搓了搓手臂，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冰窖。

　　说话时还有雾气冒出来。

　　戴墨镜的男人拉着齐麟走到吧台：“怎么，感觉冷吗？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说话间他抽出一支烟放在嘴里，然后手上打了个响指，火苗出现在他指尖。

　　齐麟看的愣住了，他仔细观察着对方的手指：“这是魔术吗？”

　　那人哈哈笑了一声：“不是魔术，这叫阐术，天国的人都会，只是有些阐术很强，有些很弱。”

　　说着他张开手：“我的就很弱，只能打个火苗出来，和那些厉害的比不了。”

　　说完他招呼酒保：“来，给我的新朋友上一杯白羊。”说着他眼睛一直盯着齐麟。

　　齐麟还在观察男人的手，完全没注意到男人的眼神。

　　酒保听到这句话，两只眼球以一种略显诡异的方式猛地转了过来。

　　他看了齐麟一眼，然后看向戴墨镜的男人，动作僵硬的走了过来，就像他的关节已经被寒气冻住了：“客人，您还需要什么吗？”

　　男人看着齐麟：“再来三杯，收音机。”他说这三个字时故意加重了声音，像是在试探。

　　齐麟抬起头看向男人：“收音机？这也是酒吗？”前面的白羊已经很奇怪了。

　　男人看着齐麟盛满疑惑的眼睛，嘴角挑起了一抹笑：“这可是这家酒吧的特色，来的人都得尝尝。”

　　男人看向酒保：“去调吧。”

　　酒吧打量着齐麟：“你来的晚了点，收音机只剩一杯了。”

　　男人沉下脸，他拉起齐麟：“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换一家吧。”

　　“啊？”齐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这就要走了，不过他也确实待不下去了，这里太冷了。

　　就在齐麟起身时，酒保突然说道：“等等，我想起来，有定好的客人没来，可以给你调两杯。”

　　男人似乎还是有些不满意，不过他看了看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的齐麟，说道：“两杯就两杯吧，先给我朋友上，看他脸都冻红了。”

　　不走了？

　　看到男人坐回了位置，齐麟也跟着坐了回去。

　　他还是想离开这里，他是真的冻的有些受不了了。

　　不过不等他开口，酒保已经把一杯橘红色的鸡尾酒放在他面前。

　　男人开口道：“你先尝尝，这可是我的最爱。”

　　齐麟看着那鲜艳的颜色，只感觉这东西凭什么叫白羊？和白或者羊有一点关系吗？

　　齐麟没有马上喝，他说道：“你能再讲讲阐术吗？我这是已经死了吗？这是传说里的那个天国吗？”

　　齐麟有太多疑问了。

　　男人眼中上过一丝不耐烦，不过他没有让齐麟发现。

　　“先从哪里讲起呢？”他盯着齐麟面前的鸡尾酒，“说说这座城市吧，这座城市原本没有名字，天国什么的，只是来到这里的人给它起的代号。”

　　“死人会来到这里，但是并不是只有死人可以来，也并不是所有死人都可以来。”

　　“只有拥有特殊体质的人才能在这座城市重生。”

　　男人看着齐麟拿着那杯酒迟迟不喝，似乎有些不耐烦，他对酒保说：“我的呢？怎么还没上。”

　　酒保看了他一眼，然后递给他一杯白色的鸡尾酒。

　　齐麟没听太明白：“所以，这到底是不是天国？”

　　“是也不是，”男人拿着杯子和齐麟的杯子碰了一下，“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聊，先来尝尝酒保的手艺。”说着他喝了一口自己的酒。

　　齐麟也随意的抿了一口酒，他本身不太会喝酒，也不太喜欢喝酒，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酒竟然一点味道都没有。

　　不，也不是没有味道，闻着有一股带着酒精的香甜味，但是喝到嘴里却没有任何味道。

　　那股香甜味他感觉自己似乎在哪里闻过。

　　他看向舞池里人们拿的丝带。

　　是那些丝带。

　　不等齐麟细想，男人又开口了，他似乎很高兴齐麟喝下杯子里的液体。

　　“是也不是，对于死去的人来说，能重活一次的地方，自然是天国，不过我听人说，这里其实是人间和地狱的中转站，在这里再死去的人，就会下地狱。”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沉，齐麟感觉自己意识有些模糊。

　　他撑住吧台，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去。

　　男人看到齐麟的反应，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他看向酒保：“两杯，先记账上，我之后来取。”

　　然后他对着意识越来越模糊的齐麟说：“我出去一下，你在这等我。”当然，齐麟不会等到他回来。

　　齐麟点了点头：“嗯……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之后齐麟就一直是这样的迷迷糊糊的，他感觉有人架起了自己，拖着自己来到了一个密闭的房间。

　　接着，他隐约听到有人在谈话：
　　“检查过了，是活羊。”

　　他想问什么是活羊，但是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另一个声音显得非常兴奋：“活的？哈，刘悬那家伙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活的竟然就要了两杯，就算是三杯也不够啊。”

　　“快杀了他，他的身体就是我们的了？”

　　“酸的，甜的，苦的，辣的，我终于又可以尝到味道了。”这个声音说着说着竟然带上了一些哽咽。

　　“终于可以再活一次了。”

　　“你做梦呢？这么珍贵的活羊，凭什么给你。”

　　两个声音吵了起来，齐麟只感觉头都要被他们吵炸了，但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齐麟突然感觉身边的温度又下降了，刚才已经很冷了，现在更是和在雪山顶上一样。

　　齐麟身上长满了白色的霜，他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很白很白的人。

　　刚才吵的两人同时噤声。

　　有人恭恭敬敬的说：“老大，您来了。”

　　另一个声音极其谄媚：“老大，这是我们新得的活羊，我们马上处理好，把身体给您腾出来。”

　　接着和这里温度一样的冷的声音响起：“嗯，快。”他只说了两个字，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快什么？

　　齐麟的大脑和浆糊一样，根本理解不了这些人说的话。

　　不过很快他就不需要想这些了，因为说话的那两个人一人拿着一把刀走了过来。

　　齐麟彻底昏死了过去，他看不到，自己被平放在一座石台上，两只手腕被割开，一边一个盆子接着他身体里流出的血液。

　　直到血液彻底流尽，齐麟脸色变得灰白，失去了气息。

　　刚才说话的两人，看都没有看齐麟，他们只是如获至宝的捧着那两盆血。

　　其中一个说：“快，快摆阵，晚了他的身体就用不了了。”

　　另一人将盆子放在空地上，用手粘上血，在地上画出诡异的图案。

　　两人正在埋头苦画，他们没注意到刚刚已经失去气息的齐麟坐了起来。

　　齐麟坐起来的姿势很奇怪，他的身体像是完全没有用力，却像是圆规一样，上半身以一种极为费力的姿势直了起来。

　　齐麟双眼紧闭，用同样僵硬的姿势挪动双腿，最终坐在了石台上。

　　那两人中的一个发现了一样，他抬头就看到直愣愣的坐在那里的齐麟。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有点意思，还会起尸，还好弄死的早，要不以后还得多一位爷。”

　　那人起身从角落拿起一把砍刀走向齐麟。

　　另一人背对着齐麟却是头都没抬：“别弄的太碎，一会不好收拾。”

　　拿着砍刀的人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我的手艺，你放心。”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齐麟，就在这时，齐麟突然睁开了眼。

　　齐麟的眼睛是灰白色的，毫无神采，那就是一双死人的眼睛。

　　拿着砍刀的人毫不在意齐麟睁开的眼睛，他继续往前走，直到，他看到齐麟又闭上了眼。

　　说是闭上也不对，因为齐麟的眼皮没有动，闭上的是一层透明的薄膜，薄膜上清晰的印刻着一个个方格。

　　就在拿砍刀的那人迟疑时，他看到对着齐麟抬起了手。

　　拿砍刀的人后退了一步，对另一人说：：“喂，别画了，好像不太对。”

　　起尸很正常，睁眼也不算奇怪，但是睁眼再闭眼，以及抬起手臂，这就很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