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少爷看上我》笑犹

60、讨厌

　　凌崇卿去见的朋友是慕少川，高中经常去酒吧聚会，入学后少川约过他两次，他拒绝。慕少川调侃他是不是转性了？

　　见面地点在一家小型私人美术馆，金属球形建筑在闹市区显得独特别致，慕少川老婆方恒的手绘作品正在美术馆展出。凌崇卿欣慰于少川和方恒十年后仍在一起。

　　凌崇卿与萧默和走进美术馆时，慕少川笑着在入口处等他，凌崇卿面色滞住，柯泽宇也来了。这个人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眸光喷出火，整张脸沉下来，扭头要走。

　　慕少川上前一步拉住他，“崇卿有事吗？刚来就要走？”

　　“他为什么来了？”凌崇卿问。

　　“崇卿哥，你好。”柯泽宇微笑着与他招呼。柯泽宇打扮嘻哈，宽松的黑色牛仔裤，左口袋处垂挂着银色金属链条，短款机车皮衣，头发挑染了一抹蓝。

　　萧默和也莫名其妙，硬是劝他一起过来，结果刚到就要走。他发现凌崇卿这人脾气有点怪，不按常理出牌。

　　“我们走。”凌崇卿并没给慕少川面子，说下次再约。

　　慕少川强行将凌崇卿拉到美术馆大厅的角落，问他怎么回事？

　　凌崇卿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以后不要与柯泽宇往来，凡是柯泽宇在的场合，他绝对不会来。

　　慕少川轻笑，“他不就是一弟弟嘛，至于一般见识。”慕少川他们昨晚在酒吧聚会，柯泽宇问他凌崇卿近况，他随口说今天会见崇卿，柯泽宇求他带他一起。

　　“少川，抱歉，下次我们再单独聚。”凌崇卿未让步分寸，走出美术馆大厅到门口售票处喊萧默和一起回。他懊恼今天带上了老婆，柯泽宇算见到萧默和，不知此人会不会动什么歪心思。都怪他上辈子太粗心，以为公寓大楼私密性高。

　　夜晚的都市车水马龙，灯光汇聚，这会儿正是晚高峰，凌崇卿打着方向盘一路走走停停。车塞到心烦，他在下个岔路口右行，打算绕泷江大道回学校，要多行五公里。

　　“这就是泷江吗？”坐在副驾驶位的萧默和扭头望向宽阔的江面，自顾自道，“那是泷江大桥，据说是省第一大桥，好宏伟壮观啊。”泷江大桥横跨数十公里，桥面车辆如织，汽车尾灯连成灯光长龙。

　　凌崇卿神色凝固住，他讨厌那里，上辈子他老婆正是从那里——

　　萧默和回过头，“我们去江边走走，吹吹风好吗？我还没去过呢。”

　　“不去。”凌崇卿立即否定。

　　萧默和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凌崇卿真的很怪。

　　今晚凌崇卿压根儿没问他回不回宿舍，径直载到他住处，萧默和要回学校，凌崇卿不许他走，让他陪他。

　　萧默和能感到凌崇卿今天心情糟糕，一路上没怎么说话。萧默和跟他讲话，他也只是简略应声，全无之前的热忱。看到好友这样，萧默和觉得此时离开他不大好，不够朋友。

　　回家洗完澡，他一躺上床，凌崇卿就将他捞进怀里。不像之前轻轻环住他的腰，保持一定的距离感，今天搂得紧，他俩身体贴在一起，萧默和很不习惯，动了几下，凌崇卿低声道别乱动，让我安静抱一会。

　　拥抱良久，萧默和察觉不对劲，脸刹那间通红，凌崇卿身体居然有了反应，天呐，他们是两男生欸。萧默和被吓到，横起胳膊推他，凌崇卿搂着不松手。

　　“崇卿，你要是怕黑，要不去看看心理医生。”萧默和支吾道，不敢再动弹，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

　　凌崇卿突然问，“你不担心我了？”

　　萧默和终于鼓起勇气道，“我觉得这样很怪，不喜欢。”

　　凌崇卿脑子短路三秒，骤然掀开被子起身，灯未开大步走出卧室。

　　萧默和被巨大的摔门声吓得心脏猛跳两下，他又生气了。萧默和攥紧被角，咬住唇瓣，心情复杂沉落。

　　凌崇卿只是害怕一个人睡，他或许经历过什么痛苦的事情，他帮我这么多，我不该说那些话。可是，两个男生抱这么紧一块儿睡，好奇怪。萧默和内心纠葛不已，这晚失眠了。

　　翌日六点醒来，闹钟还没响，脑袋昏昏沉沉。萧默和耐了五分钟床，伸了个懒腰，起床后将被子叠整齐，扯平床单和枕头，洗漱完毕走出卧室。凌崇卿汗涔涔从另一间房走出来，他刚健身完，黑色运动背心胸口被汗渍打湿。

　　“早。”萧默和主动打招呼，他不想失去凌崇卿这位好友，他本来朋友就少。

　　萧默和以为凌崇卿不会理睬他，却见凌崇卿唇角上扬，给他一个和煦的微笑。

　　他没生气了耶，萧默和俊秀脸上瞬间灿如朝阳，“崇卿对不起。”

　　“没事。”

　　凌崇卿昨晚的确被萧默和惹怒，见过柯泽宇，他心情就像吞了一只苍蝇，之后经过泷江大桥想起上辈子最后那一幕，整个人糟糕透了。他老婆还给他补刀，让他去看心理医生，说讨厌他！若是按照他上辈子性格，一定是让萧默和滚。

　　躺在客房床上，纷乱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这辈子是为老婆而来，他为什么要朝他发火，默什么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的担忧如蜿蜒的藤条缠绕着他，他满心思都是自己老婆，萧默和却一直视他为好友，对他无半分情侣之间的感觉。不知道要等多久老婆才会心动，他讨厌这种状态。

　　八点半军训，此时不到六点半，时间尚早，凌崇卿让萧默和去做早餐。萧默和没推辞。凌崇卿家的厨房他去过，食材储存在冰箱，炉灶等炊具不难操作，很快娴熟地开始准备。

　　萧默和简单煮了四只水煮蛋，煎两份三明治，泡了两碗牛奶燕麦，端到餐厅。

　　他俩挨着坐下来吃早餐。

　　萧默和舀一勺牛奶麦片喝时转头问凌崇卿，早餐味道还行么？

　　“非常好。”

　　凌崇卿抽出一张纸巾，手伸到他嘴边，萧默和惊讶，凌崇卿在替他擦拭嘴角上粘的牛奶。凌崇卿未说话，静静注视他，四目相对，他见凌崇卿的目光变得幽暗深沉，自己的心陡然快跳一秒。

　　他俩一同回学校的路上，萧默和接到经济学院辅导员电话，昨晚查寝他不在，让他今天中午军训后去他办公室一趟。萧默和心咯噔一下，指尖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