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少爷看上我》笑犹

57、军训

　　萧默和走进宿舍，裴逸从电脑前扭过头，问昨晚哪逍遥了，没回宿舍？凌崇卿不回不意外，萧默和居然夜不归宿。

　　萧默和尴尬道，哦哦，昨家里有事。他注意到凌崇卿故意不同他一起回宿舍，每次到寝室楼底说去买点东西，十分钟后才回。

　　军训服班长替他们送来，班长叫孔华华，住309宿舍。

　　凌崇卿进门时拎着湖蓝色纸袋。经过萧默和桌旁，余光扫过对面室友，卢骏不在，裴逸塞着耳机在打游戏，他顺手将一瓶防晒乳放在萧默和桌上。

　　萧默和瞪大眼睛望着他，凌崇卿食指放唇边，示意他别说话。

　　“崇卿，你干嘛啊？”萧默和发信息他。

　　“明天军训，我刚买了防晒霜，买一送一，给你一支。”他可不希望自己老婆晒成黑炭，像现在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他很喜欢。

　　“多少钱，我与你平摊吧。”萧默和本想发“我不要，还给你吧”，转念想，这会浪费凌崇卿一番好意。萧默和不讲究这些，从不用洁面乳防晒霜，男生晒黑点无所谓。

　　“赠品，不要钱。”老婆就是啰嗦。

　　“你今晚还吃安眠药么？”萧默和短信问。

　　“是啊，不然我怕别人吓到。”

　　“可是在寝室，我不能帮你欸。”凌崇卿抱他睡的夜晚没做噩梦，安静睡了一宿。昨晚由于被人抱着，萧默和不惯，深夜才入眠。

　　凌崇卿眸中含笑，“要不我申请去校外住，你和我一起。”

　　“不好吧。”萧默和回复。

　　“嗯。早点洗澡休息，明天有开学典礼和军训。”

　　凌崇卿记得此前经历中，他嫌军训在太阳下暴晒太辛苦，没参加。这回有老婆在，他当然要陪老婆一起。

　　萧默和洗完澡，凌崇卿接着去浴室。

　　凌崇卿为避免室友打扰，在床旁挂着浅灰色床帘，他顺便给萧默和买了一个不同颜色的，趁室友前日不在时替萧默和悬挂好。

　　上床后他给萧默和发信息。

　　凌崇卿：下周军训，咖啡馆兼职暂时不去了。
　　萧默和：没事，下午可以去做。

　　凌崇卿：缺钱么？老板说薪水可以预支。
　　萧默和：不缺。购物卡没还你，明天给吧。

　　凌崇卿：不用，卡你不需要就给你妈。
　　……

　　他们不知不觉聊到宿舍熄灯。似乎逐渐形成默契，其他室友在时，他们自觉用短信沟通。萧默和翻阅收件箱发件箱，长长一列全是凌崇卿。

　　凌崇卿今天给他充值三百块话费，萧默和要还钱，他不要。

　　这只银色直板手机也是凌崇卿塞给他的。凌崇卿家里买冰箱抽中一等奖，奖品是这只手机。

　　“晚安。”萧默和最后回复一条，关了机。

　　萧默和迷糊中听到床脚悉悉索索的轻微响动，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感到有人在掀他被子，惊得从床上坐起身，随即被凌崇卿拥住。

　　“默，我一个人睡不着。”凌崇卿嘴唇贴紧他耳朵，声音压低到只有气息在动。

　　萧默和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身体僵硬地随他一起躺下。寝室床铺是单人铺，两个大男生挤在一块分外局促。

　　萧默和脉搏跳得很快，他担心室友知道，推了推凌崇卿，凌崇卿却故意将他往靠墙的床里边挤，腿压住他的腿，俩人身体更紧地贴在一起。

　　萧默和不敢开口说话，宿舍安静到能听到对面室友的轻微鼾声。

　　推不开又动不了身，只能闭眼睡觉，鼻端全是凌崇卿灼热的气息。

　　“晚安。”凌崇卿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萧默和被夜色掩盖的脸比桃花还要红。

　　清早手机闹钟震动时，萧默和猛然意识到枕边多出一个人，急忙去推。凌崇卿眸光落在他脸上，深邃眸子里笑意慵懒。

　　萧默和低声说，“去你自己床上啊。”不然他无法下床，怕撩起床帘时对面室友看到。

　　凌崇卿磨蹭一会儿才回自己床铺，萧默和松了口气。

　　*

　　激昂的音乐在明大体育馆上空循环，体育场人山人海，明州大学七千多名大一新生身穿迷彩服，在辅导员引导下，整齐队列。

　　清早太阳不算刺眼，透过云层温柔洒向大地，空气舒适凉爽。

　　经济学院辅导员换了位男老师，沈彬，看上去文质彬彬，温文尔雅。他举着喇叭让同学们排好队形，新生开学典礼和军训动员大会马上开始。

　　凌崇卿很烦这种场合，一个接一个冗长无聊的发言，他想打瞌睡。

　　凌崇卿一米九二，在经济系最高，站在队伍最后一排最右边，军训服偏小，裤管只到脚踝，差半寸，他将帽檐压得低，阳光斜照过来，在他英俊脸上打下一片阴影。

　　他左边是萧默和，原本萧默和站倒数第二排右二，凌崇卿要求孔华华与萧默和换了位置。

　　孔华华一米八五。那日班会以高票当选为经济系班长，他仪表堂堂，两道剑眉如青黛山峦，狭长眸子高鼻梁，谈吐举止大气沉稳，自我介绍时他说会弹古筝，拉小提琴，篮球国家二级运动员，简直是中西合璧，文武双全，班上女生几乎全给他投了票。

　　太阳逐渐升高，气温一点点升起来，操场上没有一丝风。开学典礼正在进行，领导发言，学生代表发言，洪亮声音回荡在操场每个角落。

　　凌崇卿一个字没听进去，眼角余光不时瞟一眼萧默和。萧默和正聚精会神望向主席台，他的眼眸被帽檐暗影遮住，细碎阳光在他挺秀的鼻子和嘴唇上投下光亮，凌崇卿甚至看到老婆光滑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萧默和肤色净白，他早上特意短信提醒他，别忘了抹防晒霜。

　　出门前，萧默和正在抹防晒霜，对面的卢骏走过来道，萧默和，一大老爷们这么讲究。说完拿起防晒霜，挤一团白色乳液到手指头上，往脸上乱抹一通。裴逸见状，也走过来，“萧默和，你装备真齐全，也借我抹一抹。”

　　为避免被嚼舌头，凌崇卿买的是两个不同品牌的防晒霜。

　　开学典礼结束，各院系到指定区域开始军训。经济系军训教官昂首阔步走过来，是个皮肤黢黑的年轻小伙子，瘦高个，模样比他们大不了多少，面部有棱有角，五官硬朗，一开口，声如洪钟，高亢嘹亮，即把大家镇住。

　　阳光逐渐令人感到燥热，凌崇卿额前沁出汗，头发有些黏糊，想摘掉迷彩帽。斜瞟一眼萧默和，他细长颈脖处溢出汗水，湿滑一片。好想替老婆擦擦汗，前面教官在讲军训秩序，训练中不能有任何小动作。

　　教官按人头高矮重新列队，凌崇卿位置不变，但他老婆居然被调换位置。孔华华又被调回他左边，萧默和被调到孔华华左边。

　　凌崇卿不悦，又不便开口，只得沉住气。

　　开始站军姿。

　　教官边巡视嘴里边高声提醒要领，“眼睛平视前方，挺胸收腹，双臂下垂紧贴裤缝。”

　　“第五排第三位同学，背挺直，收腹。”

　　“第八排最后一名同学，眼睛不要四处逛，目视前方。”教官说的不就是他吗？凌崇卿扯动嘴角，满脸不屑。

　　教官几步跨过来，“怎么？这位同学你不服气？帽子给我戴正了！”教官声音震响，伸手欲摘他帽子。凌崇卿比教官高出半个头。

　　“你别碰！”凌崇卿目无斜视，抓住帽檐。他是故意拉低帽檐，不希望被人注意，本来他个子足够突出醒目。

　　教官瞬间火了，“你，出队列，到一旁站军姿。”

　　凌崇卿不动，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冷到似冰。他向来我行我素，软硬不吃。

　　教官又吼一遍，同学们偷偷朝这边望来。

　　“其他同学，原地解散休息，你不许动，继续站军姿。”教官指着他怒冲冲道，脖子上两条青筋蜿蜒暴涨。

　　同学们松了口气，像条橡皮筋从拉紧状态到松弛，走到操场边的树荫下乘凉，找水杯补充水分。

　　萧默和望向凌崇卿，他又惹什么事啊？凌崇卿怎么每次跟老师唱反调，太任性了。可他帮不上什么。

　　凌崇卿一言不合地走人。教官喊，让他站住，他不从，迈着长腿离开军训场。

　　萧默和瞠目结舌，望着他高大的背影走远直到消失。

　　一上午萧默和心不在焉，被教官点名训斥两次。凌崇卿不会有什么事吧，看他模样酷酷的，其实半夜做噩梦会哭呢，他不会有什么想不开吧。

　　上午军训一解散，萧默和拿起水杯和小方凳，顺便带上凌崇卿的。早上他俩一块去食堂吃早餐，他认得他的水杯是运动款透明乐扣杯。

　　急匆匆回寝室，凌崇卿一个人躺在床上。

　　萧默和走到他床铺下问，崇卿，你没事吧？

　　“有事。”

　　萧默和仰着头，面露担忧，“学校会不会开除你，要不你跟教官道个歉，态度诚恳一点。”

　　凌崇卿不吭声。

　　萧默和见他不高兴，推了推他手臂，“饿了没？去不去食堂吃饭？一起。”这几日只要在学校，凌崇卿会主动约他早中晚去食堂。

　　凌崇卿说不想去。

　　“那你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带一份饭回来。”

　　凌崇卿好想抱抱老婆，真是贴心又乖巧。他道，“饭卡在我抽屉的黑钱夹里，你拿去刷卡。”

　　“不用啊，每次去食堂都是你请我。”

　　凌崇卿待宿舍仅有他一人，打电话叶虹，让换掉军训教官。叶虹道，不愿意军训就不参加。凌崇卿要继续参加，他老婆在，再讨厌他也要陪。

　　二十分钟后萧默和回宿舍，拎着两份盒饭。凌崇卿下床，萧默和将一份盒饭放到他桌面上。

　　吃饭时，萧默和手机嗡嗡响两下，收到银行卡到账六百块，显示是AIMO咖啡馆，他吃惊地问凌崇卿收到兼职工资没。凌崇卿说收到六百，三天的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