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少爷看上我》笑犹

55、拥抱

　　这是萧默和头一回住五星级酒店，房间宽敞，被褥如雪花一样纯白，鹅黄色墙壁上装饰着春日风景壁画。去年他陪母亲带奇奇去省城医院问诊，住医院旁城中村的小旅店，三十块一晚，被套发黑，墙角脱皮，热水器坏掉，睡一宿浑身发痒。

　　晚餐凌崇卿叫了酒店套餐，食物特美味。

　　吃完后不久，凌崇卿让他先去洗澡。

　　“可我没带换洗衣物。”萧默和本想将就穿脏衣服，还是问了下。

　　凌崇卿说酒店旁有间商场，现在去买。

　　出酒店往左一百米是盛鼎商城，一楼有间大型超市。凌崇卿平日购置的衣服全是高端奢侈品，他喜欢固定两三个高奢品牌，这时候只能将就，行至日用品区，再找到男士内裤货架区，未经过挑选直接拿一盒价格最高的。

　　萧默和对比价格后，拿了一盒平价款。凌崇卿让他放下，他来买单。

　　“我还是自己买单吧。”

　　“我来。”凌崇卿问，“上次给你的内裤合适吗？”

　　萧默和脸颊绯红，声细若蚊道合适。

　　凌崇卿再到男士睡衣区，随手拿两套，他连尺寸也未问过萧默和，同他一起去收银台。

　　回酒店，凌崇卿让萧默和将新买的内裤和睡衣过水后，用烘干机烘干。他不喜欢新衣物直接贴身穿。萧默和不会使用烘干机，他俩一起摸索使用方法。

　　凌崇卿让萧默和先去洗澡。萧默和洗完穿着新买的灰色睡衣出来，浑身冒着热气，头发湿哒哒的。凌崇卿接着去浴室。

　　等凌崇卿进去一会儿，萧默和才发现他内裤和睡衣未拿进去，犹豫半晌，走到浴室玻璃门口，浴室里水流声哗啦啦地响，磨砂玻璃门雾气缭绕，他敲了敲门，大声说，“崇卿，你换洗衣服没拿。”

　　“哦，你递给我。”凌崇卿的声音穿过水声传来。

　　萧默和拿过来，手指关节在玻璃门上叩两声，他以为凌崇卿只会开一条门缝，伸胳膊出来取走。凌崇卿却直接拉开浴室门。

　　萧默和惊愕万分。凌崇卿肌肉结实的身体水汽氤氲，水珠沿着胸口流线型肌肉往下滑落。萧默和涨红着脸慌忙垂下视线，却看见不该看的隐密处，眼神更是烫着般迅速挪开，天呐，他那里好——

　　萧默和的脸霎时间比火烧的还烫比晚霞还要通红。他眼珠子斜视头向后扭，慌乱地将衣物塞到凌崇卿手里，转身走开。

　　凌崇卿笑得不怀好意，老婆又害羞了，是认为老公身材太完美吗？以前他们经常共浴呢，凌崇卿心想，多看看就习惯了哈。

　　凌崇卿出来时，萧默和已躺床上，头蒙着被子。凌崇卿喊他起来，说手腕还痛，让他帮他吹头发。萧默和被子动了下，隔了会儿坐起身，毕竟这趟来，是凌崇卿帮他。

　　可是刚才，真的好尴尬。虽然都是男生。

　　凌崇卿倚在床头享受老婆服务，不由得想起他俩去兰城出差，也是这般场景。那时候他想抱老婆就抱，可现在……他还得忍耐，刚才老婆就被惊到。

　　吹干头发凌崇卿让萧默和早点儿休息。

　　萧默和重新躺到床上。

　　“晚安。”熄灯前，凌崇卿对他说，心里的“宝贝”两个字没说出口。平日，他每晚都会与老婆道晚安，还有缠绵悱恻的晚安吻。他真想念那些夜晚。

　　萧默和面色滞两秒，也道声“晚安”。

　　房间被黑暗笼罩，寂静得能听到呼吸声。萧默和失眠了，他在想凌崇卿为什么帮他这么多，可他想不清楚，大概因为他们是好朋友吧。

　　不知为什么，翻来覆去仍无法入眠，萧默和用土办法，在心里数星星，一颗两颗三颗……数到三百七十六颗，瞌睡虫还不来。可能是酒店席梦思太软，他不习惯，家里和宿舍都是木板床。

　　“不要，不要离开我。”黑暗中他听到凌崇卿在呓语，吓了一跳。

　　“不要离开，不要……”凌崇卿没停，萧默和听出他声音里夹杂哽咽，惊得从床上坐起来，手伸到床头柜上，拨亮了灯。

　　“崇卿、崇卿。”他连续喊他。

　　凌崇卿突然惊醒，额前汗涔涔的，见到他，猛然掀开被子，走过来将他一把搂进怀里。萧默和脑袋懵圈。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凌崇卿喃喃自语，将他搂紧到让他喘不过气，脸埋在他肩头低低地抽泣起来。

　　隔着丝滑的睡衣传来凌崇卿温热的体温，萧默和顿时感到几分窘迫。可是见到一向高傲冷酷的他这般模样，又不好推开他，只好任凭他搂着。

　　“崇卿，你没事吧。”半晌以后，感到凌崇卿安静下来，萧默和柔声问。

　　凌崇卿沉默不言。他又做噩梦了，这梦魇每晚缠着他。萧默和跳江的那一瞬反反复复在脑中重复。在宿舍，他为不打扰到室友，每次睡前服用过安眠药。他知道长期吃安眠药不利于健康，但他不希望别人发现什么。今晚他没带上安眠药。

　　凌崇卿抱着他不肯松手，萧默和说得睡觉了。

　　“默，我怕黑。”他想抱着老婆睡，他害怕再次失去他。

　　啊？萧默和没想到平日那么霸道高冷的他会怕黑。

　　“那、那你要如何？”

　　“我平时都吃安眠药，今天没带，你能陪我睡吗？”凌崇卿还抱着他。

　　萧默和震惊，他每天都吃安眠药，对身体不好啊。踟蹰一会儿，想来大家都是男生，躺一张床上睡无碍，他也和萧奇一起睡过。

　　“那好吧。”萧默和答应了。

　　凌晨一点，两人躺下。起初都是平躺，不一会儿凌崇卿长臂伸过来，搂住他肩膀。萧默和本想挪走他手臂，又想他可能一个人害怕，就没挪开。

　　凌崇卿倒也没更多动作，只是侧身脸朝他，手臂搭在他肩头。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

　　离一个男生如此近，萧默和还是挺不习惯的，不过凌崇卿身上散发着沐浴后清爽的味道，也不讨厌。

　　良久以后，他听到凌崇卿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过了会儿，萧默和打了个哈欠，困意泛起，渐渐入眠。

　　第二日清早萧默和抬起眼皮时，扭头对上深幽墨眸，凌崇卿面若含春，眉宇间攒聚笑意，“醒了。”

　　“嗯。”

　　“谢谢你。”凌崇卿好想抱着老婆亲一口。

　　萧默和道，“没事，该起床了。我们得去镇上。”

　　凌崇卿松开手臂。

　　走出酒店时晨曦微露，秋高气爽，马路上零星的车辆行人往来，城市刚刚苏醒过来。

　　萧默和打算去市客运中心乘巴士回落溪镇，凌崇卿直接在酒店门口叫了辆的士，萧默和说不划算，凌崇卿让他别管。

　　的士上俩人没多聊，昨晚睡得实在太晚，萧默和眯起眸子打起盹来。凌崇卿特想将老婆搂过来，让他在他怀里好好休息会儿，怎奈前面有司机。

　　的士停在萧默和家院落门口，车费近三百块，萧默和嘴巴微张，凌崇卿递给司机三百块，说不用找。

　　萧默和敲院落的门，过了会儿李杏芳过来开了门，笑容满面地道，“回来了。”

　　萧默和介绍凌崇卿，说是他同学，凌崇卿礼貌道“阿姨好”。萧默和长得像他母亲，她母亲年轻时应该是个美人，略显粗糙的皮肤未遮掩端整隽秀的五官，黛眉红唇，鼻梁挺秀。

　　走进院落，凌崇卿环视四周时伫在原地。他与萧默和来过，十年后这院子里萧条衰落，一片残败景象。而此时，左侧的桃树盎然生长，个大的桃子压弯枝头，右边一排三角形竹架上悬挂着大大小小的茄子、苦瓜等蔬菜，生气勃勃。

　　“默和，让你同学进来坐呀。”李杏芳在门口喊。

　　“崇卿，进屋歇会吧，我家条件不好，可别介意。”萧默和有些腼腆地说，这是他第一次带同学回。

　　凌崇卿进门就看到萧奇，还是个十一岁的小朋友，满脸稚气，坐椅子上在玩桌上的旧积木。

　　他这辈子不仅要守护好自己老婆，还包括他的亲人。

　　“快到中午了，我做顿饭，吃完后咱再去泷城吧。”李杏芳热情地说。

　　“好，谢谢阿姨。”凌崇卿道。

　　李杏芳将萧默和拉到门外，递给他五十块钱，让他买些肉、鸡蛋和鱼回来。平日大都是摘采自家种的蔬菜，现在来了客人，自然不好用一桌子素菜待客。

　　萧默和也觉得是，凌崇卿帮他这么多，怎么也得招待丰盛点。

　　他往外走时，凌崇卿喊住他，说与他一块儿出门。

　　小镇街道狭长，静谧而安详，生活气息浓厚。

　　“默和，回来了。”萧默和碰到邻居王有发买菜回来。

　　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凌崇卿侧头凝望自己老婆，这时候的他无忧无虑，有亲人陪着多开心。他希望他一辈子都这么开心。

　　菜市场热闹喧嚣，凌崇卿从未来过这样的露天菜市场。吆喝声层出不穷，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没有正规摊位的小贩随意在路边铺一块油布，摆上绿油油的青菜，或者是瓜果售卖。

　　“崇卿，咱们先去买肉吧。”萧默和娴熟地带着他走到肉禽区。

　　萧默和走到一家猪肉摊贩前，问老板多少钱一斤，老板指着左边一整大块猪肉说，这边的二十一斤，又指着右边颜色稍深一点的，说这边十五一斤。

　　萧默和要二十一斤的，买一斤。买好肉，他又买了一斤鸡蛋，五块钱一斤，称好后五块二，萧默和说，老板，就五块吧。老板说，行了行了，零头抹去，给你。萧默和笑道，谢谢老板。

　　接下来去挑了条新鲜的鲈鱼。其他蔬菜，自家有种。萧默和拎着塑料袋准备走出菜市场时，这才想起来，问，“崇卿，你爱吃什么菜啊？”

　　“都可以。”到老婆家来，他绝不能挑食。

　　“你之前说你很挑食，什么不吃，你可要提前说一声。”

　　老婆居然记得。“我都可以的。”

　　凌崇卿记得萧默和以前带萧奇去他公寓时，爱给萧奇买橙汁喝，他说，“要不买瓶橙汁，再去买一些卤菜。”那时候他因为几只卤鸡腿与老婆闹过小矛盾。

　　萧默和低头看了看握在手心里剩下的钱，说好。

　　在卤菜店付款时，凌崇卿从钱夹中抽出一张一百块的钞票递给老板，萧默和连忙要付款，凌崇卿挡住他。饮料也是凌崇卿买的。

　　回家路上，萧默和又谢。

　　“别跟我客气，我们是好朋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