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少爷看上我》笑犹

41、真相

　　萧默和初次尝试滑雪，设备全是凌崇卿替他穿戴好，他穿上滑雪服后，凌崇卿弯下身替他系好关节处的护膝，又帮他戴好白色盔帽。周边有人凌崇卿也不在意，大家全副武装认不出谁是谁。

　　来到雪场，鼻端吸入的空气清冽干冷，白雪在金色阳光映衬下泛光。不少父母携带孩子过来，现场喧哗热闹。

　　凌崇卿跟他讲滑雪的要领，身体离他很近，几乎挨着他。萧默和仰头望着男人英俊的脸，阳光洒在他身上好像形成一圈光晕，萧默和挪不开目光。盯着凌崇卿一张一合性感的唇，脑袋飘忽。

　　“老婆，你在听没？”凌崇卿敲了一下他脑袋。

　　萧默和收回思绪，冲他嘿嘿笑了笑，谁让你这么帅的！

　　听要领是一回事，何况他没认真听，亲自滑时心里发怵，脚步畏缩不敢迈出去。他自认为是个保守的人，不仅工作安于现状，又如体育运动，最多跑跑步打打球，这种稍微危险一点的运动从未尝试过，也因没钱体验。

　　凌崇卿问他，知道老公最喜欢的运动项目是什么吗？

　　萧默和疑惑看着他，“健身。”这男人每天六点早起健身。

　　凌崇卿说是赛车。他以前在国外念书时，特别喜欢赛车，加入过当地赛车俱乐部，还参加过比赛。回国后工作忙碌，玩得少了。

　　“你？看不出来啊。”萧默和撅了撅嘴。

　　“你不信？”

　　凌崇卿这种每日西装革履的精英男与狂野的赛车完全沾不上边，好吧，他俩一直在闲聊，都忘了是来滑雪的。

　　萧默和视线远眺，凭滑雪服认出慕少川和方恒，他们穿着情侣装，滑雪服款式是白底金色的，十分打眼。因为少川说，要在雪场随时看到方恒。他俩都是滑雪高手，在雪场上身轻如燕。

　　萧默和就很惨，终于鼓起勇气迈出去滑两米，扑通——摔了个狗啃泥。凌崇卿快速滑过来，扶起他，哈哈大笑。

　　哼，取笑我。萧默和不服气，“让开，我继续。”他眼珠瞟向旁边滑得顺溜的人，学着别人滑雪的样子，曲腿、使力，最烦的是容易同手同脚，凌崇卿又笑他。

　　萧默和脸颊发烫，自己是有些丢人，他旁边几个初学的小孩比他滑得漂亮。”凌崇卿，你一边去滑，我自己来。”

　　凌崇卿赖着不走，“我要保护老婆。”

　　“那你还不好好教我，专门取笑我！”

　　“谁让你不认真学？”

　　他俩干嘛又争论起来。头大。

　　逐渐找到滑雪的感觉后，萧默和开心地玩起来。凌崇卿全程滑过几次，站在高处平稳快速地往下冲，如自由翱翔的鹰，当那道身影消失在他视线里，萧默和心底竟生出一丝慌乱。其实每次摔倒，他第一时间是找寻他的身影。凌崇卿滑雪服上那抹蓝，离他越来越近时，就格外心安。

　　许久未剧烈运动，萧默和走出滑雪场时浑身酸胀。在一家中餐厅吃完晚饭回到家，舒服泡个澡，早早地躺床上。

　　卧室暖气流淌，人也懒洋洋的。萧默和头靠在凌崇卿胸口，想起今日少川的话，问道，“崇卿，你初恋是谁呀？”

　　“不记得了。”

　　萧默和起身下床，从抽屉拿出小狮子钥匙扣，在凌崇卿眼前晃了晃。

　　凌崇卿神色僵滞，伸手要拿走。

　　萧默和咧开唇角，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这是我的，你留了十年。”

　　“你希望我说什么？”男人的反问让他懵两秒。

　　萧默和垂下眼睑，为什么较真，自己在期待什么吗？他们现在在一起，未来也打算一起走下去，无论过往如何。

　　“老婆。你当真想听实话，可别生气。”

　　“谁生气了！”

　　凌崇卿第一次注意到萧默和，是那日篮球赛后，萧默和仅穿一条湿漉漉的蓝色内裤从洗手间走出来，他见到他白皙瘦削的身体，身体居然起了反应。高中时他发现对女性无感。

　　此前他从未关注过这位家境贫困的室友，甚至瞧不上他，萧默和不修边幅，一件印着字母的黑色T恤，洗得松松垮垮变形也不扔。让萧默和打热水，是因为萧默和经常在宿舍吃重口味的粉面，弄得满寝室酸辣油腻味，他反感，才将讨厌的事扔给他。

　　萧默和听完内心塞得像堵了块铅。呵呵，凌崇卿曾经这么鄙视他！他懒得再问什么钥匙扣，直接说，扔了，占地方。

　　“不许扔。”凌崇卿夺过来，“老婆，你心眼比针尖还小。”

　　萧默和来气了，坐起身面朝他，“你老婆这么差劲，你怎么不让我再滚了？”

　　“好啦，能诱惑本少爷的很少。”凌崇卿将他拉回身边，“三年前在酒吧吻你，也是被你撩到。”

　　“所以凌少爷还被其他人撩倒过吗？”萧默和酸溜溜地问。

　　“没。”高中和大学，凌崇卿对于自己同性恋身份一度厌恶。对他人始终一副冷漠姿态，既是性格从小如此，另一个难以启齿的缘由是，他不希望别人发现他与常人不同。他拒绝任何表白的人，无论男女。出国后环境开放，他好友慕少川和方恒爱得热烈，他也逐渐接受。

　　他向来隐匿欲望，不会轻易接受一个人。

　　留下钥匙串，他也说不清，就是不想扔。

　　凌崇卿在他耳畔讲了一堆悄悄话，是有关他俩未来的，他有计划好。萧默和呆若木鸡，凌崇卿扣紧他手背，“老婆，我这辈子认定你，你也必须乖乖跟我一辈子。”

　　萧默和嗯了声。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比凌崇卿对他还好。

　　萧默和始终记挂老家的生意，住两日打算回。凌崇卿不肯放他走，他只好说，回去把铺子转手再回，店铺租期一年，经营不到一个月。

　　“老婆，你缺钱吗？”

　　啊？

　　凌崇卿从皮夹取出一张金卡，“给你随便花。”

　　萧默和摇摇头，碰到土豪了。

　　凌崇卿轻笑，“老婆，这是我工资卡，都说结婚后老婆管账，这卡就由你保管哈，家里需要花销你用它。”

　　萧默和耳根发烫，“我们还没结婚呢。”

　　“老婆，抬起下巴，喊我一声老公。”凌崇卿故意逗他。

　　萧默和抬头时满脸不服气，“凌崇卿，你怎么不喊我老公，我也是男的。”

　　凌崇卿摸一把他的脸，坏笑，“这不明摆着？我在上你在下，当然你是老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干嘛要与凌崇卿讨论谁攻谁受。

　　凌崇卿有理有据道，“老公要赚钱养家，我们家也是我养你，你住的吃的穿的全是老公供你，所以，你当然是我老婆。如果说，默你想做老公的角色，那你养得起我吗？”

　　萧默和觉得这男人就是一套歪理，暗里损他光吃饭不干活。但细想有点道理，论身高论力气论财力论能力，凌崇卿样样超过他。他养奇奇都只勉强度日，更别说凌崇卿这种挥金如土的。

　　与凌崇卿争辩，十有九输，索性不与他扯。

　　萧默和心里老惦记生意，两日后偷偷订高铁票，趁凌崇卿上班时溜了。手机是他给他新买的同款。

　　出高铁站正值午间，冬日阳光不刺眼，暖洋洋打在脸上，驱走下车后因温差不适的寒意。

　　刚出站就接到凌崇卿电话，问他在哪？

　　“我、我……你有事吗？”萧默和吞吞吐吐。

　　“你在家吗？”

　　凌崇卿有心灵感应吗？知道这男人的脾性，老老实实告诉他，回老家了。先斩后奏凌崇卿也奈何不了他。

　　凌崇卿倒没发怒，让他三日内处理掉文具店回家，不然亲自把他抓回来。

　　下午到店，萧默和在店门口贴一张A4纸打印的“本店转租”，附上电话。

　　傍晚，学校放学铃响，他的店铺很快挤满学生，一个人忙不过来，直到六点才缓口气。店铺生意尚可，他是有些舍不得转掉。

　　端起米线吃到一半，一个穿卡其色羽绒服的中年男子进店，咨询店铺转让。谈到租金，对方出价比他租下的价格低两百，萧默和也没介意，快速将店铺处理。

　　合同签好后，他在店里翻到一张红纸，用记号笔写上，“亏本甩卖，全场五折，最后三天。”贴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