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少爷看上我》笑犹

28、大学

　　周末又至，萧默和探视萧奇后，凌崇卿说带他去个地方。驱车一小时有余，停在明州大学门口，萧默和讶异问，怎么想到来大学看看。

　　今日天气晴朗，阳光普照，有风但不大，气温低，呼出的是一团白气。萧默和戴上凌崇卿扔给他的黑色羊绒手套。

　　时间已到正午，他俩决定先吃饭再到校园逛逛。凌崇卿推荐马路对面的西餐厅，萧默和顺着他的介绍望去。餐厅名为flower，透过玻璃幕墙可以看到店内生意兴隆，顾客熙攘。

　　萧默和收回视线，说今天他请客。凌崇卿轻笑，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西餐厅萧默和请不起，请凌崇卿去学校北门美食一条街尝尝久违的小吃。他以为凌崇卿会拒绝，没想到他同意了。

　　明州大学南门是正大门，从南门到北门，有每隔五分钟穿梭往来的电瓶车，上车两元，他们读书时是一元。

　　萧默和提议步行前往，凌崇卿没异议。

　　俩人并肩往校园里走。多年过去，明大校园变化不大。门口的书页雕塑经风吹日晒，从泛着光泽的金属灰变成暗灰色，镌刻其上的校训仍字字清晰。

　　校内夏日葱茏的梧桐树，树叶几近落光，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摇晃。

　　三号教学楼、科技学院、法学院……一路上，途经的几栋大楼依旧是老样子。物理学院旁新建一栋现代化实验楼。

　　迎面是青春洋溢的男孩女孩，背着双肩包步履匆匆，或三三两两有说有笑，有的骑共享单车一溜烟地过。

　　尽管戴着棒球帽，两个身材挺拔模样俊朗的男人走在校园中，仍是醒目耀眼。

　　凌崇卿一身黑色工装风休闲外套，马丁短靴，气场是冷酷而傲然的。萧默和不再是当年穿松松垮垮T恤的模样，藏青色中长款羊毛大衣质地精良，长及脚踝的黑色直筒裤，显得腿笔直修长。头发打理得清爽利落，眉眼清俊。

　　经过体育馆，萧默和指向白色盒子一样的建筑，“你在那儿发过言。”

　　“你还记得？”凌崇卿斜眸看他。

　　“当然啦，那场报告会，艺术系校花托我转交情书给你。”

　　凌崇卿问他大学收过情书没，萧默和说没。恋爱过吗？没。

　　边聊边逛，远远一段路，也未觉得耗时太久，不知不觉到达校园北门。

　　脊背微微发热，萧默和松了松手套，带凌崇卿往美食街走。

　　明州大学美食街，在泷城高校圈十分知名，凌崇卿竟一次未去。也不奇怪，凌崇卿这样的家境和身份，自然是不会光顾街边小吃的。

　　明大美食街彻底改颜换面，曾摆在道路两侧挤挤攘攘的路边摊，搬进招牌统一装修成青砖墙壁古朴风格的门店里。柏油路面洁净，一家挨一家的美食店让人应接不暇。

　　“那家王记酸辣粉，竟然还在！十年了，咱去尝尝。”萧默和伸手准备拉凌崇卿胳膊，手已抬起，快触碰到他袖管时，意识到什么，手迅速放下。

　　“去吃别的。”凌崇卿眉头轻拧。

　　“你不吃辣，可以少放点儿辣椒，去尝尝嘛，味道挺正宗。”凌崇卿饮食偏清淡，低脂少辣。萧默和本来是个爱吃辣的人，成日与他一起，口味也变清淡。

　　凌崇卿只好随萧默和走进那家酸辣粉店。

　　老板还是当年那对夫妇，面目和善，笑脸迎客，只是眼角皱纹多出几条。萧默和挑了张靠墙角的不起眼桌位。

　　“你想吃什么？不爱吃酸辣粉的话，还有面条、米线。”萧默和正反翻着染着油渍的红色菜单，“要不你自己看看。”

　　“不用，就酸辣粉。”

　　两碗热气腾腾的酸辣粉端上桌，萧默和抽出两双筷子，递一双给凌崇卿。

　　是熟悉的酸辣香气，萧默和拆开方便筷，挑上一筷子，吹两口气，往嘴里送。边咀嚼着边说，“味道没变，正宗，分量变少，价格也涨了。”

　　“崇卿，你怎么不吃啊？”对面男人正盯着他，没动筷子。

　　萧默和替他也拆开方便筷，“尝尝嘛。”

　　凌崇卿这才挑了一口。

　　萧默和呼哧呼哧大快朵颐，不一会儿就吃掉半碗。

　　凌崇卿仅挑几口，放下筷子，注视着萧默和吃得津津有味。

　　“不合胃口？”萧默和抬头问。

　　凌崇卿不可置否。

　　“一会儿去吃别的。”

　　“不急，你慢点吃。”

　　自己一碗粉见了底，凌崇卿那份却没怎么动，看起来他也没有要吃的意思。酸辣粉价格涨一倍，萧默和觉得浪费，“你不吃的话，要不我来吃了吧。”

　　“不要勉强。”

　　“没事。”萧默和挪开空碗，将凌崇卿那碗酸辣粉移过来，挑起筷子就吃起来。

　　“不介意么？”萧默和初来他公寓时，有一回他俩在家喝汤，凌崇卿用汤匙舀一勺尝过后，又舀一勺递到萧默和嘴边，萧默和抿着嘴唇不喝，又惹得他生气。萧默和说不习惯共用勺子。

　　嚼了几口，萧默和被男人问呆三秒。

　　介意吗？好像很自然端起来开吃。两人关系到这种程度，似乎没什么好介意的了，好比自己女朋友一碗饭没动，吃掉它，也没什么可介意的？虽然之前俩人因一勺汤起过争执。

　　全程在凌崇卿的注视下吃完两碗粉。

　　萧默和放下筷子，凌崇卿递过来一张纸巾，轻声道，“嘴角擦一擦。”

　　“噢。”是他随身带的纸巾，触感柔软，散发着清淡的香味。

　　双唇因又辣又烫微微红肿，萧默和起身从饮水机接过一杯凉水，仰头喝下一整杯。

　　“崇卿，要喝水吗？”

　　“不用。”

　　走出王记酸辣粉店，本想尝尝那家老字号饼店的酱香饼，怎奈肚子饱了，也就没继续往美食街里走。凌崇卿对这里并没什么兴致。

　　因凌崇卿还没吃饭，萧默和提议去南门对面的西餐厅。从北门到南门，俩人乘坐校园电瓶车，不出十分钟抵达。

　　西餐厅环境雅致，北欧风格装饰，桌椅摆放疏落，淡橘色的灯光富有情调。

　　落座、点主餐、饮品，凌崇卿很是娴熟。萧默和想，这样的环境，才配得上他这样身份的人吧。

　　服务生将餐盘端上桌时，萧默和见食物都是两份。“不用点我的啊，刚吃饱了。”

　　“随意，吃多少是多少。”

　　萧默和是节省惯的人，自然不会浪费食物。一块八分熟的煎牛排，下了肚；一份蘑菇蔬菜汤，毫不犹豫喝掉……还好菜品分量不多。

　　吃完饭再去校内逛一逛，萧默和说，要不去学生公寓那片瞧瞧。

　　两人走过校园广场，路过人声鼎沸的篮球场，经过新建的图书馆，不知不觉来到学生公寓。他们当年住一号宿舍楼305室，楼栋外表翻新，灰色小楼刷成米黄色外观。

　　萧默和指着三楼一扇窗户口，那是当年他们住过的宿舍。真快，一晃多年过去。萧默和凝视他片刻，没想到十年后站在身边的人是凌崇卿。

　　萧默和眉目含笑望向他，“凌崇卿，你那时候挺爱耍酷呀，对谁都爱理不理的。”

　　凌崇卿垂眸问，“现在呢？”

　　“现在——”萧默和话语卡住。现在照样，可他不敢说出来。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打热水？”萧默和问完轻声笑起来。这种聊天没有身份隔阂，只是与朋友在叙旧。

　　“麻烦。”

　　萧默和道，“你有时晚上未回宿舍，我倒掉前一天打的热水，觉得很可惜。”

　　“你不知道用掉。”当年这位室友冷到不可方物，萧默和可不敢动用他的东西。

　　萧默和努力回忆，对凌崇卿也只有模糊的印象。他俩当时交集少得可怜。

　　是不是会有遗憾，如果青葱岁月中多拥有一些与彼此相关的美好回忆，现在想来唇角都会不自觉向上弯起吧。

　　逛完大学，凌崇卿提议去看一场电影。萧默和挑了一部当下热门的喜剧片。

　　剧情无厘头，演员表演浮夸搞笑，场内不时传来哄堂笑声，萧默和很久没这么开怀大笑过。

　　蓦地，一只温暖宽厚的手掌覆在他手背上。很快，男人抓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萧默和敛起笑声，侧过头，借着影院屏幕的光，只能隐隐绰绰望见男人侧颜的轮廓。虽模糊却又那般清晰，闭着眼睛也能描出他眉眼的每一寸模样。

　　心漏掉半拍，上半身不自觉地微微朝他倾斜，有一种想吻上去的冲动。

　　萧默和喉咙里吞咽一口口水，收回脖子，视线重新转到电影屏幕上。

　　影厅的灯忽亮起时，萧默和惶恐地松开他的手。手被他握到发烫，走出电影院，手掌心还是暖暖的。

　　回家路上，萧默和靠在车上打起盹，直到凌崇卿喊他，他才意识到到了家。

　　公寓门关上，整个人就被凌崇卿急切地抱住。双唇相碰时，仿佛电光石火，身体瞬间被点燃。

　　凌崇卿温柔又用力地亲吻他，将他的唇堵到密不透风，要将他拆吞入肚似的。萧默和揽紧他的腰，情不自禁热烈回吻他，心脏剧烈跳动着。